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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肖芸的感情一直都很稳定,我的买房计划也将逐步变为现实。就在这时,肖芸跟我提出了分手。
她犹豫着向我开口之前,我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我装作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话你说吧,就是分手也没关系。”肖芸愣了一下,咬咬牙说道:“好,这是你说的,分手就分手!”不是吧?我说的?摆明了是她想说没说而我只是帮她说出来而已。
当时我感觉脑袋里像有一片云在飘啊飘的,我吸了口气,冷笑道:“是不是跟你们办公室那个北京人好上了啊?听说那小子有房有车,恭喜你啊!”肖芸突然冲我大喊大叫起来:“不错!我就是跟他好上了!人家就是有房有车,怎么样?”说完,砰地关上房门,走了!
我当时觉得全身热一阵凉一阵的,胸口发闷,只能不停用深呼吸来稳住自己的情绪。而后,我做了一个果断的决定,辞职,走人!我要离开这个曾经充满梦想又让我绝望透顶的地方。
想着想着,我眼睛湿了,于是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使劲向窗边靠了靠。在轰隆隆的火车声中,我睡着了,做了个梦,梦里只有我和肖芸,没有别人……
3
我是被人拍醒的,我慌忙抓住了掉下的帽子,一脸厌烦地往我左边看去。一张美丽的笑脸映在眼前,还咯咯咯地笑个不停。该死的倪倩倩,怎么坐到我旁边来了?
“帅哥,怎么睡觉还流口水啊?”她笑得更厉害了。
我用手擦了擦嘴,毫不在意地说:“刚才我梦见把你红烧了,我正考虑是先吃屁股还是先啃排骨!”
啪!我还没说完就被她敲了一记脑瓜儿。
“奇怪,刚才我旁边明明坐的是个老太太啊!你去哪儿?不是要跟我一起去流浪吧?”
我和倩倩其实也是很好的朋友了,我和肖芸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在场。
记得刚开学的那天,两个女生到我们宿舍,光着上身的我一惊,连忙抓了件上衣挡在胸前,狂吼:“出去出去,这里不是女厕所!”这句话出口的后果是被全宿舍的乌鸦骂了一整晚。等问明白以后才知道,原来她们是代表班上全体女生来请教我们怎么去领教材的。
我还记得那天是我帮她们把教材送到女生宿舍门口的。当时,我只是略微向里面伸了下头,就招来倪倩倩的一巴掌,吓得我手一抖,书掉了一地。跟她一块儿捡书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她的小手,软软的,感觉很光滑。她把手一缩,羞红了脸。我心里可是笑翻了,这个妹妹真可爱啊!
“你少美了,我刚跟你旁边的老太太换了位置。单位派我到上海去工作一段时间,估计这段时间你要经常请我吃饭了。”说完咯咯咯又笑了。
倩倩在北京一家房产公司上班,据说是家里托关系让她进去的,这家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项目,把她派去上海也正常。
“噢,你这个借口不怎么样,想跟我去上海就直说嘛,我还可以……”话没说完就感觉头上一阵剧痛。
后来我才知道,倩倩居然用卧铺票跟那老太太换了坐票!早说嘛,你那么喜欢坐着我跟你换票啊!
这下睡不成了,跟倩倩一路侃到天亮。
早上六点,列车驶进了上海站。
对于上海我并不陌生,我曾经在这里出差三个月,对上海的地况也基本熟悉了。
在出站口,我看到了油条(尤维仁,唯一在上海工作的哥们儿)正举着一块牌子睁大眼睛看着出站的人群,牌子上写着:热烈欢迎张荡荡来沪指导工作!拜托,别丢人现眼了!
当油条看见倩倩的时候,眼珠都快瞪圆了:“倩倩!你咋来了?你们?”说着一脸奸笑地看了看我。当年,油条也是倩倩的追求者之一,还托我当媒公,却惹得倩倩一顿乱骂,叫我少管闲事。
油条已经知道我跟肖芸分手的事情,这家伙一定以为我和倩倩好上了。倩倩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你活腻了!瞎想什么?”这时,倩倩的手机响了,停车场那边,一个衣着时髦的老帅哥拿着手机向这边挥舞着。倩倩对油条说道:“把你们住的地方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要先走了,有同事来接我。”然后回头向我扔下一句:“等你安顿好了请我吃饭!”
远远地,看见那个老帅哥旁边停着一辆威猛的房车,车头有个蓝白相间的发动机标志。
油条帮我拖着皮箱来到停车场的另一端,在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前停了下来,把我的皮箱塞进后排。不是吧?人家开宝马,你开桑塔纳?还是普桑!油条看着我,似笑非笑的:“怎么着,要不你过去跟她一起?”
车上了高架,转内环,往中山公园方向去了,我看见那辆宝马去的是浦东方向。
4
油条租的房子在地铁站附近的一个老式居民小区,小区里有高层也有多层,我们要去的是一幢二十八层公寓的二十七楼。这么高?停电咋办?
房间是一室一厅,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也还整洁。
油条给了我一把房门钥匙说:“我在浦东买了房,这里留给你一个人住,如果不喜欢的话自己再慢慢找。我跟房东说好了,她也愿意把房子继续租给你,一个月八百块,很划算的。尤其是……”他凑到我耳边,用近乎淫荡的声音说道:“房东是个娇滴滴的美女!”
油条走后,我开始收拾我的东西,突然觉得肚子胀,赶紧冲向厕所。
正蹲着马桶,响起了敲门声,我没搭理,心想反正也不是找我的!一会儿,敲门声停了,居然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有贼?我赶紧拉上裤子抄起一根拖把冲了出来!
一个瘦瘦的女孩正睁大眼睛看着我和我手上的拖把!这女孩长得挺漂亮,皮肤很白,小小的嘴、小小的脸蛋、小小的眼睛,还有小小的胸部。
“你是谁?”我俩同时问道。
那女孩笑了,笑得有点可爱:“你就是那个什么荡来荡去对吧?我是你的房东呀!”上海小姑娘说话喜欢带个“呀”字,听习惯了也觉得没那么别扭了,只要不故意做作,感觉还挺好听。
“噢,你好!可是……你也不应该直接就进来啊!”我放下拖把。
“我敲门了呀!我以为没人就进来了呀!”我哑口无言,谁叫人家是房东。“你刚到吧?吃饭没有呀?一块下去吃点东西吧。”我本着跟房东搞好关系的良好意愿跟她到了楼下。
在小区门口的“豆浆大王”我要了碗豆浆,外加一根油条,小美女房东也要了豆浆和一笼蒸饺,才四个就一笼,这笼也太小了点吧!
女孩说话了:“对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呀?我只听姓尤的那家伙说什么荡来荡去。”
我苦笑了一下,赶紧解释我不会荡来荡去,基本上对现在的居住条件非常满意,也会按时交房租的。
女孩笑了,这次笑得有点诱人:“好啊!我叫汪薇,我跟我父母就住在你对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欢迎你来上海!”汪伪?我记忆中的这个词基本上跟汉奸同义。
汪薇接下来的话让我这顿早餐吃得很不爽,她说:“吃完早餐我们上去把租房合同签了,你顺便也把房租先交了。”
租房合同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跟我原来在北京的一样,先交三个月房租和相当于一个月房租的押金,看样子合同是她自己打印的,因为最后一款有点特别:“房客不得无故拒绝房东的正当要求。”
我想了想,说先看看,晚上签好合同再给她。女孩同意了,然后出门上班了。我给油条挂了个电话,问了合同的事,油条笑了:“没事没事,就是她偶尔会让你帮她家搬搬东西、修修电器什么的,吃不了你!”原来是这样,我可以放下心了。
准备睡觉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倩倩打来的。她问我住在哪儿,门牌号多少,住宿条件怎样等等,简直像我妈的口气。我问接她的人是谁,她说是她公司上海项目部的老总。
挂了电话后,我爬上床,却难以入睡,满脑子都是肖芸的影子,偶尔也有倩倩,还有汪薇,不过都是一闪而过,我心中念的、想的、恨的,是肖芸,不知她跟那北京小伙谈婚论嫁了没有,郁闷啊!
5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由于太疲惫,居然没有做梦,醒来后颇为失望。
明天就要去新公司报到了,来上海之前我就联系好了单位,是通过网上投简历找到的。
对方公司人事部和工程部的经理分别在电话里跟我聊了近一个小时后就叫我某年某月某日去报到,试用三个月。我不禁感叹工作其实并不难找,像我这样有大学学历、有三年本专业工作经验的人还是比较抢手的,双方交谈后就知道对方是不是合自己的意。
那些刚毕业的学子们就惨了,常常被一帮所谓的招聘经理弄出的各种花样层层“筛选”,搞得招聘方好像很了不起似的,还美其名曰:这是现代招聘制度。
我跟新公司人事部和工程部分别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我已经到上海了,明天会准时去报到,对方也说了些客套话,如让我好好休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向公司提出来等等。
提出来?我超级困难!我没房没车没老婆没后代,你们给解决?现在的人都很现实,利益第一!
我到小区附近的银行开了个户,只留下五千元现金,剩下的都存进了账户。
接下来,该为我的空手机壳买张卡了。离开北京前,我本来是想把手机卡扔掉的,却心有不甘,最后把卡给了老冒代为保存。我直接在一小摊前买了张手机卡,并没有去移动公司注册,因为我在北京就深受其害,垃圾短信、垃圾电话一大堆,也不知道谁透露了我的号码。
下午缩在沙发里看电视,但没看几分钟后就觉得很无聊,接着就感觉孤独,甚至寂寞。看看手机,已经下午五点半了,我决定约倩倩吃顿饭,因为我已经安顿好了,应该向她汇报了,也顺便找个熟人解解闷。
拨通倩倩的手机,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