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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现实商业运作的需要,裘有劲这尊正儿八经的大财神对南方公司的重要性那是不言而喻。对吴杏儿个人来说,由于那次贷款发生的龃龉,吴杏儿越来越深的感到自己对裘有劲的一腔真情有所欠疚。
欠疚什么呢?当然是感情上的债务。
周未之夜,吴杏儿约钟洁在露天吧座上喝咖啡。虽是很晴朗的夜,却看不见多少星星了。吴杏儿记得,小时候去郊区农村“支农”,那时的夏夜,星星才叫多,从东南到西北,横斜过玻璃一般明净的夜空。现在怎么没有星星了呢?
哦,是城市的灯火繁盛,抢了自然的美丽。
而商业的繁盛,是否也抢了人性的美丽呢?
她沉吟半天,这个月夜下更加美艳的少妇还是把自己对裘有劲觉得感情上有所愧疚的烦恼向钟洁倾诉。
“你该主动去找他。”钟洁毫没犹豫。接着举古论今,内引外联,说了一大堆理由。“这件事还必须趁热打铁,在双方误会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时,力挽狂澜。我说,”她亲热地凑近吴杏儿的耳朵,嘻嘻哈哈的喷着嘴里的热气,“最好明天晚上就约他出来,嘻嘻,争取把他带到……你的家中。”
“家中?”吴杏儿有些不解地看着她,钟洁在琼州没有房子,与吴杏儿住在一起。“那你呢?”
“我回海口去。”
“想力哥了?”
“是呀,年纪轻轻的,嘻嘻,”钟洁依然嗤嗤的坏笑着,一语双关,“正是浑身骚劲儿十足的时候,谁愿意独守空床。”
你肯定也不会打一辈子光棍儿。钟洁斜睨着吴杏儿想。你与刘力霸是老同学,力哥对你又是那么崇敬,崇敬中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感情。说不定哪天,你自己寂寞难耐,憋不住了向姓刘的身上一靠,男人如何禁得住你这个心中天使的撩拨,性子一发,两人就会滚上榻成其好事。与其事后嗟叹,不如预先设防,最佳的防范措施,是我来鼓动你与裘有劲暗渡鹊桥,让你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让刘力霸死了心,这才可解我最大的后顾之忧。
当夜睡觉,两人无话。第二天在公司办公室,钟洁想起自己昨天计划好的小计谋,就老是旧活重提,不断催促鼓动吴杏儿给裘有劲发出信息。吴杏儿虽然难为情,觉得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但经不起钟洁怂恿,加之不解决和裘有劲的感情债问题,放在心中始终是块心病,终于拿起了电话。
“喂?”裘有劲正在办公室。
“是裘哥吗?我是小杏儿。”吴杏儿不觉盯了钟洁一眼,脸上娇羞的飞出万朵红霞,煞是迷死人。
钟洁在一旁大使眼色,以示肯定和鼓励。
“是你,什么事?”裘有劲听清了吴杏儿的自我表明后,声音顿时冷如寒冰,硬如铁石。
没想到这么久了,裘有劲仍对上次的事件耿耿于怀,对她竟没有一点热忱,相当初,他对她的狂热追求劲儿,恨不得拜伏在她的罗裙之下为她赴汤蹈火!可如今这……吴杏儿不免生出一股委屈和刺伤,羞涩也被气愤赶走大半。
“我,”吴杏儿强压感情,极力使自己的语音更加温柔一些,“昨天刚从外地回来。”
“哦。”裘有劲反应冷淡,似乎是在听谁说一件根本和他无关痛痒的事情,“还有什么事?”
“我想和你谈谈,今天晚上,还是南方酒店老地方……”
“谈谈?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呢?对不起,我今天有事。”裘有劲距人于千里之外。
“有事?那好吧。那么,明天吧。”吴杏儿这个女人有些沉不住气了。这般低三下四地求人,热脸蛋贴人家冷屁股,她的自尊心已受到严重伤害。一个天使一样容颜的女人,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冷遇呢?
“明天恐怕也不行,这几天我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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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神秘事
109。神秘事钟洁紧挨在吴杏儿旁边,裘有劲在话筒里的声音她听得十分清楚,她发觉吴杏儿脸色不对,生怕她一激动挂了电话,弄砸了事情,那她的小计谋也就不能得逞了。她赶紧用手一把捂住话筒,低声地提醒:
“态度强硬些,非要把他逼出来。”
钟洁的话此时也是正合吴杏儿心意。哼,我的姿态已经摆出,是你个衰人自己不知好歹,我完全可以摔下电话,还不是念你在贷款之事上对南方的帮助,我才忍气吞声继续周旋。因此立刻认同钟洁的建议。
“有事?有事也要到!”吴杏儿态度骤然由温柔变强硬,“要不,我们永远都不再往来!”
“你千万别……”裘有劲对吴杏儿的迷恋已经深入心肺。他当然舍不得从此永别,态度立即软了下来,“那……什么时候?”
“早点裘哥,嘻嘻嘻,”吴杏儿的声音顿时又充满柔情,“下班后就直接去。”
“好,我准时。”
吴杏儿长长地舒一口气,无力地搁下电话。
“男人都他妈的有这毛病。”钟洁见吴杏儿情绪低落,给她打气,“你要是温柔顺从一点,他们就自以为是,鼻子翘上天,你一强硬,他们立刻就软蛋,点头哈腰比奴才还奴才。嘿,幸好他母的也靠这毛病,女人才能时时刻刻把握住他们。该硬的时候给他们来硬的,该软的时候给他们来软的。”
“那我,下班后去美容院。”
“这用不着,”钟洁说,“吴姐呀,这方面你要听我的,你本来就天生丽质,冰雕玉琢,嘻嘻嘻,是纯绿色的自然美,人工修饰了反显斧凿痕迹,因此在化妆方面,只能画龙点睛,不可画蛇添足。”
“说的倒也是,这方面,我就拜你为师啦。”
“没问题。”
下午,两人提前一个多钟头下班,钟洁充当吴杏儿的美容指导,在她脸上只淡描眉彩,略施薄粉,几乎让人看不出来。衣服更是随意,上身穿一件桃红色紧身背心,下着一条黑羊皮一步统裙,一条未经剪裁的杏黄色薄纱布头,漫不经心地斜披肩头,用一枚银色大胸花锁在胸前。黑红搭配最具欧陆风情,红黄相映,又具中国皇宫之气,使吴杏儿洋得如同现代欧美艳妇,又土得近似少数民族娇娃。
“就这样了吗?”吴杏儿在镜子前扭臀摆腰,挺胸收腹的左右照着,忐忑不安,“是不是太……”
“联合舰队,”钟洁不伦不类啪地一个军礼,很自信的说,“出发!”
尚子真一方面为了报答吴杏儿对他的一番好意,一方面也确实是想在南方公司里建立自己的一番男儿事业,故而从湖南回来后,就成了公司最忙的一个人。每天三、五个长话,与湖南的加工厂家保持密切联系,催问进度,解决临时发生的大小事情。又要隔三岔五到火车站去打听货物到了没有。今天下午,他就到码头去接收了一批货。回到公司,已是人去楼空,钟洁和吴杏儿均不在。
下班后回去城郊农民房的路上,尚子真忽然改变主意,决定到吴杏儿家去坐坐,反正时间还早,一个人回到农舍,简直像一只大青蛙坐井观天一样枯燥无趣。再说,不知怎么搞的,吴杏儿的靓影总是在心中晃来晃去的,时不时的就会突然在心里想起她。回到海南后,只要与吴杏儿一分开,心中就总是浮现出她那娉婷的身影,总是想着她惦着她,想找机会和她呆在一起,觉得坐在她身边,亲眼看着她,心里就有一股稳稳的踏实。
这种情愫发生于什么时候,说不清楚,只觉得在湖南一起跑工厂、与地方领导洽谈、乘车、吃饭,总之,在与她朝夕相处中,她的美丽,大方,诚实、善良、不强人所难、遇事先替别人考虑的脾气,就如春风化雨,细细密密地润进他的心海。
尚子真原先的老婆不是这样,她尖刻、势利、吃不得一点亏反要处处占得便宜,在家里,除了在精神上有无限的统治欲以外,在物质上也有永远填不满的沟壑。尚子真为她甘愿做牛做马,但换不来她一点真心的同情。眼看尚子真年岁一天大比一天,不能在挣钱的领域内有明显的发达,她就毫不迟疑地就与他离了婚,还沾沾自喜的说自己可以趁着还年轻可以再找一个有钱的,免得这一辈子让尚子真这个穷鬼给拖累死了。
有这么一个女人做对比,吴杏儿头上的的光辉,就如云开雾散的太阳一样,辉煌了尚子真的眼睛,照亮了他的心灵。
走在琼州的大街上,正是下班时间,倾斜的夕阳被两旁的高大建筑遮住,街上一团光亮一团阴影,好像魔术师在地上画了无数个方格。大批小贩抢着华灯初上前的黄金时间,蜂涌而出争夺地盘,就地摆摊,沿街叫卖,弄得人行道上熙熙攘攘,万头攒动。路人们有的步履匆匆,有的闲庭信步,悠然自在地浏览街景,也把自己变成一景让别人欣赏。
尚子真无心欣赏这些,以步代车,因为心中对那个心仪女人的思念,匆匆赶到吴杏儿居住的宿舍楼,没走近大门,便远远看见钟洁陪着打扮别致的吴杏儿从公寓里出来,站在大门口,正准备钻进一进辆出租车。
“钟洁,吴总!”尚子真情不自禁的大喊着小跑几步,“你们要到哪儿去?”
吴杏儿与裘有劲约会之事,只限于她和钟洁知道,假如走漏风声,特别是让刘力霸听到,那就是惹下弥天大祸。岂料尚子真却突然杀到,吴杏儿措手不及,一时显出伧促之态。
钟洁到底是混江湖时间久了的人物,处理突发事件的经验上要比吴杏儿老练得多,她大大方方地与尚子真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