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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迷人的森林,原始的森林;绚丽的林海,叫做“鲁朗”的林海。我想应该和我一样,没有人能够接受,一片茂密森林她的生命般的色彩在大地上悄然而逝。因此,对于“鲁朗林海”,除了生物学的意义,她还鲜活的、长久的、永恒的,是和爱人名字一样,亲切珍藏在内心里的迷人象征。
《走进喜玛拉雅》第九、十章雨中的南迦巴瓦和加拉日垒
藏东南,在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周边地带,天气说变就变。刚开始还阳光普照,但还没有走出林海,就已经开始云雾缭绕,后来遮罩了森林,不一会儿又下起了小雨。
下午三点,汽车钻出林区,一头扎下鲁朗镇,小雨中,我们的车被拦下来了,前面已经排列了长长的一队,道班的人说,在前方鲁朗兵站一带正抢修道路,要到六点才放行。向导走过来遗憾地对我说,天黑前过险峻但也非常壮观的排龙、通麦天险有点悬了,时间上来不及。
小雨淅沥,远处的南迦巴瓦峰和加拉日垒峰被云雾遮挡,只能拍下如梦如幻的影子,山影与云雾,最后竟然与天空融合在一起,消失在一片银灰色当中。只有近处一些低矮的小山,黄色的树林还能看得比较清晰。小雨中气温下降了很多,冷风吹来,透露出一阵阵寒意。
向导和三位司机师傅聚在一辆车上打牌。鲁朗镇有滇、川藏公路上很知名的美味:石锅鸡汤,还有当地的手掌参。而我已经无心遐想这些,独自坐在一辆车上,望着云雾笼罩的鲁朗小镇,只盼望着把守公路的士兵能早些放行。
五点半,施工前方电话过来说开始放行车辆,我们的车辆启动后,就一直冲在最前面加速行驶,想在天黑前冲过川藏线上那几段最惊险难走的道路。
《走进喜玛拉雅》第九、十章夜走天险
出鲁朗小镇,过鲁朗兵站不久。前方修路的大型车横亘在公路上,车再次被阻挡,好不容易等到半个多小时以后,才得以恢复通行。但这时我乘坐的车又被后面的车用对讲机呼回,因为其中一辆车出了故障,三位师傅齐上阵,一起修车又花掉了将大半个钟头。再次出发,天色已晚,行驶中已经需要开车灯了。而这还只是糟糕的开始,在大雨中,后面的车再次经历了一次爆胎、换胎之后,我们才饥肠辘辘地在雨夜里重新上路。
过东久乡后,沿着拉月曲,公路变得格外狭窄、弯曲和颠簸起来。三辆车的距离开始靠近,坐在最后一辆车上的向导开始用对讲和我所在的第一辆车上的司机师傅说话,询问他有没有睡意,并一再叮嘱我要和司机多说话,千万不能让他有睡意,天险之路已经开始了。司机倒是显得轻松笃定,说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跑了十几年了,还是比较有把握。我还没有来得及担心安危,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不清这里险峻的风景,我倒是在可惜这个。
其实风景是存在的,只是有些恐怖。雨水浇透了黑色的树林,狭窄、并坑坑洼洼的泥泞路上,到处都是乱石和大坑。车窗外面的公路悬崖下方,看得到白色的江水的影子,像猛兽一样在怒吼。
恐惧不经意间到来了,心悬了起来。没走多久,看到一辆载满货物的大卡车歪斜在公路外侧,车身已经悬空,被几根粗大的钢索缠在上方的电线杆、木桩和大树上,车下面就是悬崖和江水。“好人啊!”司机说因为路太窄,一定是两车相会时让车让到路外造成的,好在人没有事儿,车子还能由吊车拖上来。也算不幸运中的万幸,我们三辆车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过去,看到路边有两个全身湿透的人,大概就是司机或货主吧,坐在路边一动不动。
不久,横跨江面上的一座吊桥,司机说江水从这里流往了雅鲁藏布江大拐弯。这时许多路段已经开始狭窄得只容一辆车经过了。而公路下方江水轰鸣,迎面逆流而来的帕隆藏布江和易贡藏布江汇合在一起,与我们来时车行一个方向的拉月曲一起,三江汇流,然后浩浩荡荡赶往雅鲁藏布江的大拐弯。
这段公路就是“排龙天险”,过排龙门巴民族乡,司机给我讲起他曾经目睹的一起流石流事件:前方遇到泥水流后,公路被阻断,后面的车辆一辆接一辆排成长队,由于路窄所以车辆无法调头,这时又一拨泥石流下来,人们只好弃车而逃,一些处在泥石流下的车辆只好眼睁睁看着给推入了下面的江水中。而最可怕的还是突如其来、防不胜防的塌方和飞石事件,每年都有不少人在这条路上遇难。
黑夜中,前方的路上雨渐渐开始停止,渐渐路面也干了起来。九点多的时候,我们缓慢地通过了军事管制的通麦大桥,这是一座钢架式的便桥,原来的通麦大桥已在2000年被大水冲毁,新桥上只能单向行驶,时速不能超过5公里,而且一次只许一辆车上桥行驶,花费时间不少。
过了桥,翻过一个山口,继续行走起伏不定的险路,来到通麦镇。几个操旅馆老板走过来对我们说:“晚上就宿这里吧,还是不要再前行了,刚刚又掉下去了一辆,一个漂亮的女娃儿当场就没有了哦,司机送到医院也没保住呢!”
过通麦镇再继续前行就是出名的“古乡泥石流区”,有出名的“小塌方”和“大塌方”,也被称为“小102”和“大102”。特别是102大塌方地段,又叫江玛米曲塌方,几段宽达数百米的滑坡面在雨季里随时可以落下飞石、涌现泥石泥。摇摇欲坠的路基和不久前刚刚发生的泥石流痕迹赫然在目,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念诵经文,他在这里曾经经历过飞石从车前砸过的事情,汽车前盖被砸得稀烂,他说当时要不是提前发觉公路上方的泥土有所松动,猛踩了一脚刹车,可能那次就会丧命在这里。
天险之路经过修整,已经比原来的“生死路”好多了,但依然惊险万分。我们快速而又小心地经过这些危机四伏的死亡之路,行车四十多分钟后,进入一段“高速”的柏油路面,终于离波密不远。司机叹了口气,说他已经非常困了,然后把车子在路边停下来抽烟。从我们早上五点出发到晚上十一点半,已经马不停蹄连续行驶了将近20个小时。上午的时候,我靠在座位上已经美美地睡了一觉,可这时仍然觉得瞌睡难耐。可以预防瞌睡的东西,口香糖、带有薄荷味的绿色ESSE、桔子、尼泊尔杂果,已经全部拿出来了,只为能减少睡意。
这是一个明朗的夜晚,坐在湿冷的公路边上,看得见帕隆藏布江对面有雪山,云低沉地萦绕在半山腰上,很美。公路两旁繁大的树冠伸展开来,遮住了路面,如同一些张牙舞爪的影子。帕隆藏布江在月光下闪着乳白色,但已经平缓许多,声音也柔和了许多。这是让我感动不止的时刻,刚刚经历的那些生与死的道路,如同梦境一般已经恍然飘逝。难怪很多人说经历过这条线路,就会对生和死的意义有更多的理解,它们其实相隔得并不远,往往就只有一线的距离,跨越过去之后,就会把这些看得轻松许多。
那人与人之的距离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我没有办法把生死之间的距离拿出来进行比较。再车行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看到了波密的扎木小镇,在深夜里,那儿正散发着几盏孤独、零星,而又温情脉脉的灯光。
川藏天险
川藏天险是指川藏公路318国道由西至东,依次经过东久、拉月、排龙、通麦、古乡等险道的统称。在沿拉月曲和帕隆藏布江几十里的路段上,大小滑坡、塌方不计其数,尤以排龙段和古乡“102”道班地段最为凶险,往来司机莫不视为畏途。
因为有些“天险”,成都至拉萨的班车绕道几千公里北走甘肃青海;因为有通麦,内地游客在川西流连犹豫,圣地拉萨关山阻隔遥不可及;因为有通麦,从拉萨过来的游客在鲁浪镇徘徊张望,波密、然乌一带交响乐般美丽的雪山、森林、湖泊,近在咫尺,却很难东进抵达……
这些险道的共同特点是临江傍崖,地表层极为疏松,沿途泥石流、滑坡和塌方肆虐,路面疮痍满目,川藏公路就像开山巨斧刚刚在江边乱砸出的作品,到处裸露着新鲜粗砺的断崖,浊浪滔滔的帕隆藏布和拉月曲在一旁高歌猛进,随时在准备收容任何失足者。
排龙险段位于排龙乡老虎嘴一带,是帕隆藏布江畔一段陡峭的悬崖,公路在此凿石穿崖,极为险要,其中一段为高近百米的钢梁架于悬崖之旁,在老虎嘴旁可俯瞰拉月曲与帕隆藏布汇合处汹涌澎湃的急流。
102道班险段位于古乡泥石流区,险在泥石流频发。记录了泥石流从孕育、暴发到毁村拔寨全过程的纪录片《泥石流》,很多素材就是在这里拍摄的。雨季时常不能通行。临时修复的栈道有时是用木桩层层叠起再临时填土而成,狭窄而又向外倾斜的栈道上,还兼有上下陡坡和急弯。
整个川藏公路现在正在修缮当中,未来将实现全线水泥路面的贯通,这段“天险”之路情况也将随之改善,但通行时,特别是在泥石流频发的雨季,还是要分外小心。
《走进喜玛拉雅》第九、十章波密一早醒来
波密一早醒来。乳白色的晨雾盛满雪山的头顶,然后四下流溢的时候,雪山环抱的扎木小镇发出了快乐的呐喊,四个方向上的雪山,和四个方向上的晨雾,一半显得飘渺、虚无,一半却又无比真实。
如果很多年来,我一直在致力寻找心目中那个属于自己的完美小镇,波密无疑就是最好的答案和选择:从小镇任意一个方向上望去,都是长年闪着光的白雪皑皑的雪山;茂密的森林从雪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