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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含烟和宋雪听得接连点头,方明说得一点也没有错,技术当然是强大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技术能够做到一切。
“看来我这确实是澄心堂的纸了!”
宋雪高兴地笑了起来,澄心堂的纸对于书画家来说就是最完美的书画纸,她无意之中竟然买到三刀,这与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没有任何区别啊!
看到宋雪如此雀跃的样子,方明也笑了。他知道宋雪这不是因为这些纸价值多少的原因,而是书画家往往都喜欢旧纸的原因。
与新纸相比较,旧纸加工的技术比较好,而且用的是纯天然的原料,同时制作时和制作完成之后发酵的时间也足够长久,质量自然是无可比拟的。
更加关键的是经过了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存放之后,旧纸表面上的石灰质和比较细小的杂物早就已经自然脱落或者是风化——这些东西肉眼是看不到的,但是却对书画有极大的影响——纸质因此变得比较柔软和细腻,这些都是有利于表现色彩和墨的行走的。这是因为对于书画家来说,太涩的纸很难行笔,而是太滑的纸则让人感觉到仿佛是冰上跑步一般,一不小心就会跑过头或者是停不下来。还能操控自如自然也就写不出、画不出好的作品来。
而这些问题在旧纸上都能够得到最大大程度的避免,现在宋雪得到的不仅仅是旧纸,而且是旧纸之中质量最好的澄心堂纸,怎么可能不高兴?
“不过话说回来,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曾经有段时间高仿纸的质量是相当不错的。”
方明的这一句话顿时又把刘含烟和宋雪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哪个朝代?”
“明清,特别是清朝以来,仿制的历史上的名纸是很有名的,我们刚才所说的一些名纸,比如说澄心堂纸、薛涛纸都有仿制。不过,这个时候仿制的纸有自己的特点。”
“比如说,澄心堂纸主要是斗方形式的,纸质比较厚,甚至是可以分层揭开的,而且多为粉色,上面画有泥金的山水、花鸟等等,还有长方形的隶书红色的印,印文增多为乾隆年仿澄心堂纸的字样。至于薛涛纸,在这个时候则是一种长方形的粉红色的小笺了,上面也象仿的澄心堂纸一般人印,印文则为薛涛笺,这多用作信纸。““除此之外,还有仿制的金粟藏经纸,明仁殿纸,这个时候所仿的纸,质量都极好,而且上面往往也都留有仿的小印,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个时候的高仿制作者还是很有职业的道德的。”
说到这里,方明自己也笑了起来,这种行为就象是做假的人在做假的东西上明码标价一般,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仿的,现在的人可没有这样好的“良心”了,都巴不得让人看不出来这是假的。
“对了。”
看着桌面上的纸,方明突然心中一动,说:“宋雪同志啊,那砚台我借给你了,你刚才也答应给我画幅画什么的,画的时候可得用上这澄心堂的纸啊,这样的纸绝对可以千年不腐,我可是要传给我的子孙的,数百年之后肯定是借钱货啊。”
刘含烟乐了,说:“方明,你这可是打的好主意啊。”
“嘿嘿嘿,我是生意人啊,自然要精明一点,对不对?”
方明说着,定定地看向宋雪。
宋雪原来想着不答应的,但是看到方明摆出的那一幅架势,分明是说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不借砚台了,最后只能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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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终于有眉目了
和刘含烟还有宋雪他们讨论纸是愉快的,如果没有烦恼的事情,方明自然希望一直喝着咖啡讨论下去,但是现实是无情的,方明不可能如此,和汪思之间的事情就象是把刀一直悬挂着他的脑袋上空呢。
所以在鉴定完了澄心堂的纸之后,方明就告诉刘含烟他们,给钱放打电话知道他有空之后马上就开着车到了他的家。
“方明,你这小子实在是太不厚道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个时间休息,你还非得找上门来。”
看到方明之后,钱放大声地笑了起来。
“嘻,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了,那可就真的是有事情了。”
和钱放已经是忘年之交了,方明说话自然是很随意。
把方明让到茶桌前坐下来,钱放一边冲茶一边说:“什么事情?是不是明天晚上和汪思的那个罐子的事情?这个你放心吧,明天晚上我也是鉴定人之一,我一定会尽可能地把事实说出来的。”
方明一听大喜,这个他倒是没有想到,接连点头说:“太好了!实在是太好!这下总算不是一面倒了。”
摇了摇头,钱放脸色依然严峻,说:“方明,你不可得意或者是大意,明天晚上参加鉴宝的专家可不只有我一个,事实上一共有五个,除了我之外,其余四人之中有三个是与汪思关系很不错的,另外一个也还过得去,所以再怎么样分析明天晚上对你都是相当不利。”
“啊?不是吧?这也太……”
方明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也不需要说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把茶杯放到方明的面前,钱放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和汪思或者说汪力作为当事人肯定是不可能直接参与鉴定的,而明天晚上的那两个人就是现在在宁东市最公认的高手了,他们不参加谁参加?虽然说大家都知道他与汪思的关系好,但又怎么样?谁敢说他们会偏袒?而且以汪思在收藏界的地位,他和很多人的关系都不错,难道说这些人都不能参加这一次的鉴宝?”
良久,方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是的,您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关于人选的问题我就算是有意见也只能是没有意见。”
“是的。”
钱放也是摇了摇头,他自然看得出来方明在明天晚上的鉴宝之中肯定是会吃个暗亏而且是大的暗亏,可是……这个亏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总有不如意的时候。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方明把沮丧的情绪赶出自己的人脑海,说:“算了,这事情已成定局,我想再多也没有用。”
停了停,方明说:“钱老,我今天来找您真正的目的是想问你一下收藏界有没有什么德高望重的高手却没有在宁东市的。”
“有,收藏界有几个高手没有来鉴宝大会,怎么了?”
钱放不明白地看着方明,不知道他这个时候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
“叫什么名字?”
“有好几个呢,你是希望请他们来出席明天晚上的鉴宝大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都多年没有露面了,不要说你了,就算我和郑柏都不可能请得动,再说了,就算是你真的请得动他们,他们离宁东市远着呢,也来不及了。”
方明原来确实是想找一个这样的人、然后通过刘含烟的关系请来给自己撑腰,不过钱放说得一点也没有错,明天晚上就鉴宝了,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的,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变通的办法。
“哈!钱老,不一定是要赶上明天晚上的鉴宝大会嘛,他只要来了,为我的那只罐子说句公道话,就足够了。”
既然明天晚上已经来不及或者是说明天晚上没有任何的胜算,那方明干脆决定放弃,他现在也相通了,一场的鉴宝真的就能够盖棺定论?顶多就是暂时让自己陷入困境之中罢了。
只要能够请得到重量级的专家来为自己说话,就算是晚一点又有什么问题?罐子就在那里,飞不走,是不是?
钱放是老江湖,他马上就明白了方明意思,眉头皱了皱想了一会后说:“这倒是一个办法,反正明天晚上也不可能赢了,干脆应付一下子就算了。只要能够请到重量级的人说话,晚一点也没有问题。我想想……对了,李东铁,这个人的辈分足够高,而且关键的是这个人在收藏界一向以眼光独到出名,最出名的还不是这个,最出名的是他铁面无么,特别是对造假的古董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方明双手一拍,大声说:“就他了!”
钱放一看乐了,说:“哟!方明,你虽然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了,放在宁东市还是有一点面子的,但是你想请李东铁?算了,还是别想那么多了。”
“我不行,有人行嘛。”
“哦?哪个大拿有这样的本事?”
钱放不相信地看着方明,李东铁今年已经80多了,在收藏界的辈分极高,据说已经有五年没有怎么样露面了,这样的人方明有办法请得到?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方明卖了个关子,并没有把刘含烟说出来,说了句先走了就匆匆地离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钱放坐着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来方明哪来的把握把李东铁请来。
刚一走出钱放的家门,方明马上就拿出手机给刘含烟打了电话。
“李东铁,这个人能够请得到么?”
刘含烟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和旁边的人讲了几句话之后才说:“应该有希望,我尽力。”
“好,哈,太好了!”
其实,正如钱放所说的那样,李东铁如此德高望重,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请得动的,之前信心满满很大程度是装出来的,和刘含烟说也不过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却没有想到刘含烟竟然说出“有希望”的话来。
“嗯,有了具体的消息之后再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方明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开着车离开的时候甚至还唱起了歌来。
回到古轩斋的时候,他看到周雅芳和蒋雯的时候还笑着打了招呼。
“咦?方明,你一点也不担心?”
周雅芳记得方明出去的时候还满脸的愁色,怎么回来之后就一幅雨过天晴的样子?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方明舒服得往后靠去,然后冲着蒋雯勾了一下手,说:“蒋雯小妞,给爷我倒杯茶。”
“啊?!”
蒋雯也是一阵傻眼,不知道为什么方明会这样,所以她并没有动,而是看向了周雅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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