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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点,汪思自然是清楚无比的,所以他并不认为这是赵如龙的责任。
“唉!这下麻烦大了,让方明抓住了这个漏洞啊。”
赵如龙摇了摇头,和汪思一样他自然明白这个问题绝对是自己没有办法解决的,但这个问题是客观存在的,而且方明还看出来了。
“这小子的眼睛实在是太毒了,钱放等人都没有看出来偏偏他看出来了。”
汪思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没有用,“事情并没有我们所想的那样不可挽回,光是外圈足的显色的问题,并不能够证明我们的那只罐子的真伪。至少,这还是不可能抵销范家明等专家的话的。”
赵如龙一想,发现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他马上就又担心起来,说:“范家明他们会不会因此改口?”
“哼!”
冷笑了一声,汪思说:“他们这些人最好面子了,刚才已经断口说我们的那只罐子是真的,此时肯定是不会改口的了。”
“好!只要他们坚持,那就没有问题了。”
听到汪思这样说,赵如龙心里稍稍地稳定下来。两个人死死地盯着电视,他们在外面,对于里面的事情根本起不了作用,只能等待了。
“这个……我觉得仅仅凭显色是无法判断汪力的罐子是真是假的。”
李光年犹豫了一下,想起之前汪思给自己打的电话,还是开了口,旁边的范家明一听有人开口支持自己,顿时精神一振,说:“是的,古董的鉴定从来都是严谨无比的事情,光是凭一点是没有办法确证的,要知道在漫长的历史之中古董也可能因为时间、环境等的变化而是发生变化,比如说这个显色正是可能是会发生变化的一样东西,颜色嘛,这事情哪说得准呢。”
对于范家明所说的这一番话,方明心里冷笑了起来,这分明是无理取闹最。瓷器上的显色可不是用水彩涂上去的,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不过,他本来就没有想着光是这样就能够让范家明等人认输。
“哦?那不知道要多少个证明才行?”
方明的语气之中带着讽刺的味道,范家明等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老脸一红,但是此时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呵,起码得要两个,这样才能证明汪力的这只罐子是假的。”
“是啊,孤证不为证嘛。”
……
“好,那我就再给你们找一个证据!”
方明都懒得和范家明等人争辩了,既然他们说要两个证据,那就再给他们找一个。
“呵,我看一个证据就已经足够了,至少可以说明汪力的这只有可能还是真的嘛。”
钱放一听方明这话顿时急,汪力的罐子高仿的程度极高,他刚才也鉴定过,却鉴定不出个所以然来,方明能够找到一个疑点已经相当不错,现在竟然想再找一个?这怎么可能?
难过登天啊!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钱放干脆说出这样的话来,目的就是想阻止方明。
“老钱啊,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也是我们这一行的老人了,鉴定这样的宝贝那是要慎之又慎,一个疑点怎么可能证明得了?”
范家明看了钱放一眼,说话的音调虽然很正常,但是语气里却含着批评的味道。
“哼!”
钱放冷笑了一声,说:“刚才你们说方明的罐子是假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吧?要不你们倒是详细说一下?别给我扯什么风格之类的虚的东西,要要能够找出一样象方明刚才所说的外圈足的这样的实打实的疑点来,我钱放再吭声就把脑袋拧下来让你们当球来踢。”
范家明的辈分是比钱放高,但钱放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心想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我也不鸟你了,反正我又不看你脸色吃饭。
范家明脸色一沉,但却反驳不了,因为钱放说得一点也没有错,自己还真说不出来方明的罐子实打实的疑点来,甚至刚才他刚才根本就没有仔细看方明的那只罐子。
其实不仅仅是他没有仔细看方明的罐子,其余的人由于之前就已经接到汪思的电话,早就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说方明的罐子是假的,也没有仔细看方明的罐子,此时让钱放一将军怎么可能说得出话来?
“呵!连这个都说不出来,还好意思说方明的罐子是假的!实在是让人不知道如何说了。”
钱放的话就像是一个耳光硬生生地打在范家明等人的脸上一般,火辣辣地痛。
“总之,一个疑点是不可能让有信服的。”
范家明现在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说话了。
“你……”
钱放气得脸通红,指着范家明等人说不出话来,这分明是硬生生地颠倒黑白、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讲理地强压人了!
“呵,钱放啊,你不用急嘛,范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嘛,如果汪力的这只罐子真的是假的,那肯定是不止一处疑点的,刚才方明还是说了嘛,他还能够再找出一处来的嘛,那就让他试一下。”
“对啊,那就让他试一下。”
方明看到钱放还想说话,连忙挥了一下手,说:“钱老,我来试试吧,其实我已经找到了另外一处疑点了,不,应该不能说是疑点而是没有办法反驳的铁证!”
第283章内壁露出的马脚
钱放看向方明,找到铁证?外圈足的显色已经是难得的铁证了,方明竟然说他还找到别的铁证?这怎么可能?
事实上他觉得能够找到一个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方明,你说的是真的?”
钱的脸上全是疑惑的表情。
“让方明试一下吧。”
柯柳之前没有出声,仿佛是消失了一般,这是因为作为主持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应该说话,什么时候不应该说话——之前钱放和范家明等人起冲突的时候她就不说话,为的是尽可能地保持古董行业的“冲突”的真实场面的展现,现在看到事情就要因为钱放的阻止而是陷入停顿之中,她就开口了。更加重要的是她注意到刚才方明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看到了汪力的罐子边,把手伸到里面摸了好一会后才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还轻轻地点了点头,因此她知道方明一定又发现了什么东西。
钱放一愣,突然之间清醒过来。他想起了方明一直以来都是个从来也不打无把握的仗的人——虽然年轻,但为人处事却异常的老到,从这个角度来看他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那肯定是有相当的把握的,而且很可能是杀手锏,自己阻止方明那岂不是等于帮了范家明等人?
想到这里,钱放往后退一步,嘴里却说:“呵,既然这样,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人老成精,钱放这就是人老成精,之前由于担心方明不知道天高地厚、说出的话没有考虑清楚,但是现在既然很可能是另外一回事,他马上就拍拍屁股退走,省得坏了方明的好事。
钱放的这一番动作把范家明等人都唬得心狂跳了一下。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真的找到了另外一个铁证?”
范家明的心里打起了鼓,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其实,和他有同样疑惑的还有李光年等人,只是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方明的话是真还是假,如果是真的那找到的又是怎么样的铁证?
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明。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身上,方明却是神色不变。铁证的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确实存在的,其实这也与之前无意之中想到显色有关。
通过显色,方明想到一个问题,就是对于瓷器来说,不管怎么样的高仿、不管在釉色、纹饰、器型等方面做得多么的象,但都会留下一个永远也抹不掉的痕迹——现代的工艺。
高仿是现代的人做的,他们之所以做得很象,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利用了现代的技术、特别是现代的机器,因此肯定在古董上留下蛛丝马迹,这是怎么样抹也抹不掉的。
显色是一个,但是却不是最明显的一样,对于瓷器的鉴定或者是说对于元青花的鉴定,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依据,那就是瓷器的内壁,这个地方看不见但是却摸得着,往往也是最容易留下马脚的地方。
刚才钱放和范家明争执的时候,方明趁着众人不注意走到汪力的那只罐子旁边,把手伸里面一伸,只是稍稍地一摸,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断定汪力的罐子是假的铁证就在罐子的内壁!
“鉴定元青花的时候,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部位,那就是内壁。我们知道,元青花的内壁基本上是不用釉的,通常都是砂胎,而且瓷器本身一般来说都是分段制作的,瓷器的腹和底部往往都在内壁的地方留有显然的胎接痕,而且这些胎接痕往往凸起一到二毫米左右,如果是用手去摸的话,就会发现其实是很滑溜的,里面有阴阳点,也就是当有强光的手段筒看进去,就会发出来内壁有明显的砂眼闪烁着手光芒,这就是元青花特有的景象,当然,这些光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阴阳光点。”
方明的这一段话刚一说完,范家明马上说:“这些汪力的罐子都有,所以我们才说是真的。”
范家明这个时候哪里还会客气?这些在汪力的那只罐子上确实都看得到。
钱放愣了一下,这些他其实之前也看了一下,确实如范家明所说的那样,汪力的那只罐子确实也有这样的特点。
“不会吧?方明如此有信心难道指的就是这些?”
钱放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因为如果真的就只是指这些的话,那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这根本不能成为理由,哪还会是铁证?
刚开始的时候,柯柳还以为方明说到“痛处”,却没有想到当方明说了一大段停下来的时候,范家明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呵,方明说得一点也没有错,确实是这样,元青花在内壁上确实是有这样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