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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可为。”
临行前,毛泽东再一次嘱咐林克他们,下去要过好三关:一要过好生活关,实行“三同”,不搞特殊化;二要过好政策关,正确执行各项方针政策;三要过好群众关,深入调查研究。
“我那次一下去就是7个月,当时正是困难时期,下到基层后,就实行‘三同’,一个月的口粮不足13斤,顿顿喝稀粥。喝时满头大汗,撑个‘水饱’,但刚走出几里地,就饿得两腿软绵绵的了。后来,我胸口以下都浮肿了。”
1964年冬季,林克到河北新城“四清”。临走时,毛泽东像前一次一样,又对林克提出三条要求:一、化个假名;二、不要当官;三、深入群众。几个月后,毛泽东再次给林克指示说:一、“四清”要依靠群众,团结群众大多数;二、要依靠干部,团结干部大多数;三、要自始至终抓生产。
《我在不寻常年代的特别经历》 第三部分林克:给毛泽东当秘书兼英文“老师”(7)
经过这几次下放锻炼,林克感到收获很大。他学会了如何同群众打成一片,如何深入实际调查研究,如何做群众和基层干部的思想工作,如何把党的方针政策贯彻落实到基层,这些在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同时,在下放的过程中,面对许多实际问题,又敦促他加强理论学习,并联系实际进行思考,培养了理论联系实际的学风。
此时此刻,林克才对毛泽东在那顿聚餐上讲的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毛泽东当时说:他在第二次革命战争期间挨整受压制,“两三年一个鬼也不上门……给我戴的‘帽子’就多了。说什么山上不出马列主义,他们城里才出马列主义。可是他们也不调查研究,我又不是生来在山上的。我也是先在城市里,后来才到山上来的。说实在的,我在山上搞了几年,比他们多了点山上的经验……写《实践论》《矛盾论》,是为了给抗大讲课,他们请我讲课,我也愿意去当教员。去讲课,可以总结革命的经验……我不能照书本子去讲,那样讲,听的人要打瞌睡。自己做准备,结合实际讲,总结革命经验,听的人就有劲头了。”
这些话,都是在讲读无字之书的重要意义。只有结合实践,读无字之书,才能深刻领会理论、有字之书,使理论和有字之书发挥作用,也才能根据客观情况、环境、时间的变易,去修订、去补充理论、有字之书。不参与实践,不去读无字之书,理论和有字之书,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关于毛泽东的故事,林克还有许多许多,他已经开始了对那段难忘的岁月回顾梳理形成文字的工作,并邀我做他的助手。
《我在不寻常年代的特别经历》 第三部分邬吉成:目击中美关系“解冻”细节(1)
1972年2月21日上午11时,美国总统专机降落在北京机场,走下舷梯的尼克松,主动把手伸向前来迎接的周恩来总理。周总理说了一句永载史册的话:“总统先生,你把手伸过了世界最辽阔的海洋来和我握手——25年没有交往了啊!”
这次越洋的握手震惊了世界,标志着中美关系的“解冻”,世界格局随之出现变化。围绕这次握手及为此展开的漫长外交铺垫,谈判桌旁折冲樽俎的指挥较量,已经为许多知情者追述得详实无遗。
然而,为确保这次握手不致因意外而中辍,其背后纤悉无遗、涓滴不漏的警卫和接待服务细节,却至今鲜为人知。而我因为自“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即主管钓鱼台国宾馆的警卫工作,故而在影响20世纪历史进程的尼克松访华期间,成为警卫工作的负责人之一,并有幸耳闻目睹甚至参与了许多未能尽披于史册的细节。
言及越洋的握手,就不能不提到第一个行动准备——基辛格秘密来华。周总理称基辛格是中美关系解冻的“先导”,“他勇敢地秘密访问了中国这个所谓神秘的国土,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虽说美国人在1970年10月末,就向中国发出了愿意派特使赴北京的讯息,毛泽东在12月同斯诺的谈话,甚至讲了尼克松坐上飞机就可以到中国来,可我最早得知美国政府要派重要人物来华,则是在1971年的4月。
在中央警卫处一次党委常委会上,“文革”后直接负责周总理警卫工作的政委杨德中,谈起发生在当月的美国乒乓球队来华访问及影响,继而说:“尼克松最近放出风来,说他的女儿可以到中国来,又说他的老婆可以来,还说他可以自己来……当然,他也可能不来,但他要搭上这条线,要谈判。谈判,我们是有条件的。”
5月,我又听了周总理做的国际形势的报告,其中谈到如果美国从台湾撤走,承认一个中国,中美就可以建交。周总理还在报告中谈到了外宾接待的问题。6月23日,中央办公厅副主任、政治部主任王良恩,向中办有关人员做了三点传达:尼克松准备来华谈判;我方准备和他谈;如果谈的话将包括哪些内容。
其实在5月中旬,一封基辛格的密函,就几经巴基斯坦驻美大使希拉里、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汗、巴基斯坦外长、中国驻伊斯兰堡大使张彤间的辗转,送到周总理手中。密函说基辛格将于6月15日后的某日到北京,“不言而喻,基辛格博士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级官员的第一次会谈,要绝对保密。”
接待基辛格秘密来访的工作,从6月末就悄悄地动起来了,经毛泽东同意,周总理亲自部署成立了对美工作领导班子,由中央军委副主席叶剑英元帅负责,外交部代部长姬鹏飞、中国驻加拿大大使黄华等参加。
周总理还与外交部、民航总局领导议定,派一个“接客”小组,前往巴基斯坦的拉瓦尔品第,接基辛格来华。
“接客”小组分两部分:领航组由民航北京管理局第一飞行总队总队长徐柏龄、领航员刘志义、报务员王今亮;接待组有负责会谈事务的外交部美大司司长章文晋、翻译唐闻生,负责日常生活安排的礼宾司副司长王海容、礼宾司接待处副处长唐龙彬4人。
领航组于7月2日,登上一架专机,秘密飞往拉瓦尔品第;又于7月6日,带准备运载基辛格的波音707飞机试航北京。章文晋、王海容、唐闻生、唐龙彬则先行进钓鱼台国宾馆,看有关基辛格的新闻纪录片和介绍美国国家情况的资料,做各种接待准备。
我用零散的纸张记上了只有我能看懂的片言/
5号楼内摆放的“红宝书”都被撤走了/
以总理名义宴请的菜谱,都由周总理亲自审定/
洛德用筷子和中国人一样熟练,因为他的夫人是华裔
周总理亲往钓鱼台国宾馆,选定了他情有独钟的、距北门不远的5号楼,作为基辛格一行的下榻之所。“文革”以后,国家元首、兄弟党一把手级以外的重要外宾,也多数被安排在5号楼或6号楼。
外交部派出的接待班子,就设在了与之毗邻的4号楼。后来,周总理和叶剑英元帅听取接待小组的汇报,与毛泽东主席进行联系都是在4号楼。周总理选择在4号楼办公,我个人考虑大概是出于方便工作。因为4号楼和5号楼的距离很近,他乘车到钓鱼台国宾馆与基辛格会谈,有什么需要在会谈前要交代的事,在4号楼先下车,到楼里交代完了之后,步行就可以到5号楼,走不了几步路;会谈结束有什么要商议的,也可立即步行到4号楼。而到距离稍远一点的楼,就还要多一道车辆调度和上上下下的麻烦。
为了确保基辛格一行的安全和秘密来访的消息不外泄,作为钓鱼台国宾馆警卫工作负责人的我,根据上级的有关指示,对钓鱼台国宾馆院内的各哨卡,做了新的部署。
新的部署要求:北门除参加基辛格接待的工作人员外,其他人员一律不准通行。5号楼与6号楼之间的一座小桥,新添设哨位,与此次密谈无关的人员,不能通过小桥进入5号楼区域;区域内的人员,也不从此桥外出。
对5号楼内房间里的摆设和招待,周总理也都一一给予了指示。他对参与接待的负责干部说:我们欢迎人家来,就得要热情,否则就太不礼貌,但也不要强加于人。他要求接待人员脑子里要有一切言行举止,都要从有利于这次中美高级会晤气氛出发的意识。
接待负责干部对参加这次接待工作的所有人员,包括警卫人员、服务人员和司机,均作了严格规定:严守秘密,保证安全,在执行任务期间不回家,不能往外面打电话,不准做记录。
也正是因为有如此严格的规定,养成了多年记日记习惯的我,记事本里的这几天是空白的。只是出于工作的安排和事后的总结,我用零散的纸张记上了只有我能看懂的片言。外交部接待组的人员,也被要求不准带小本子,领导布置的工作只能靠脑子记。
5号楼的部分房间,立即被组织人力粉刷一新。沙发、窗帘和一些家具,也全换了新的,空调等设备也做了全面检查。基辛格房间的客厅里,增摆了酒台,放了各种中外名酒和香烟等。当然,这些都得到了周总理的指点。
“文化大革命”时期,钓鱼台各楼内,都摆放着“红宝书”——《毛主席语录》。接待人员也按照周总理的指示,把这些语录撤走了。然而出乎接待人员意料的是,后来住在这里的基辛格一行临走时,竟特意向我方提出想要《毛泽东选集》。
当时钓鱼台国宾馆各楼楼道和房间里陈设的工艺品,也染有很浓的“文化大革命”色彩,像墙上挂着的宣传画,以及有红卫兵形象的瓷塑等,这些也都被有鉴赏价值的文物、国画等取代了。楼内摆放的报刊杂志,也作了一番挑选。基辛格住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