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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点儿,这个小排可是我的拿手菜,他们两都爱吃。”
韩煊陪着笑脸接了过来,在赵金枝灼热的视线下他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是很美味,可此刻他没心思管这些了,几欲出口的话在遇到赵金枝殷勤地招待时又给憋了下去。
吃了晚饭后赵金枝要回去,韩眠正在收拾碗筷,沫沫在看电视。韩煊看着也不早了就说送送她,赵金枝也没推辞,很爽朗地答应了。
临走之前她进到厨房里去和韩眠嘀咕了几句,韩眠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抱怨道:“妈,你想太多了。”
赵金枝横了她一眼,训斥道:“你给我长点儿心思,别老是无所谓的样子,我可是给你鉴赏过了,可以。”话说到这份儿上她索性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
“同学。”
“大学的?”
“高中开始的。”
“真的?”赵金枝欣喜道:“那更好了,缘份啊这是。”
笑眯眯地从厨房出来了,她招呼着沙发上坐着的韩煊,“我们走吧。”
“好。”闻言他起身,捏了捏沫沫的脸蛋儿,“我先回去了,你要乖哦。”
“哦。”
出了屋子的大门,站在楼梯的转弯处,赵金枝客气地说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这么晚了您一个人回去不方便。”他虚扶着她踏下阶梯,“您慢点儿。”
“好嘞。韩眠跟我说你们以前是同学,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也姓韩,韩煊,煊赫的煊。”察觉到旁边人停下了步子,他也跟着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她。
赵金枝盯着他看了片刻,情绪复杂多变,最后她叹声道:“前阵子我们家老韩跟我说他打了一小伙子,我就问他为什么要打人家,他跟我说那小伙子欺负了他闺女,非得打了才解气。后来我又问他怎么欺负了,那人叫什么,他都跟我说了。”
他静静地听着,抿唇不语。
“你把我女儿当什么了?不理的时候这些对年不见人影,现在又找上门来了,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想娶她。”他抬起头,如墨的眸子泛着坚定的光泽。
韩眠刚解下围裙出来就听见了敲门声,很急促的感觉。
她疑惑地开了门,看见赵金枝惊慌地站在门口。
“快,快打120,韩煊受伤了。”
“怎么会这样?”她顿时慌张起来,“不是刚走吗?妈,他人呢?”这一刻她相信自己对他还是在乎的,因为他她的心高高悬起,有一种迫切见到他的渴望,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楼梯上呢。”赵金枝怨恨地垂着自己的大腿,“都怪我!”
韩煊为了拉住一脚踩空的赵金枝摔下了楼梯,当时除了左手边的墙壁便没了可以支撑的东西,光滑的墙壁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他抓住,他在拉住了赵金枝之后便跌了下去,好在只有七节阶梯而且都不是很高。
韩眠赶过去的时候他正满头大汗地卧倒在地上,她不敢去碰他。
“伤到哪里了?你忍忍,救护车一会儿就来了。”她关切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韩煊试着想转动手臂,可稍一使劲儿就疼,他看着凑在他身边的人,安抚性的笑笑,“没事儿,不就是断了一只胳膊呗。”
她的天空顿时暗了。
她跟车去了医院,看到医护人员用硬担架抬着他的时候她急得差点儿落泪,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就这么残了。
医生给拍了片,确定为左手手臂骨节错位,除了这个膝盖上、身上还有擦伤。
挂了点滴打了绷带韩煊就坐在了医院的病床上,韩眠忙前忙后给他用温水擦了脸,中间不发一语。
“还生气呢?”他观察着她的脸色,缓和道:“我当时真的以为断了,谁知道是这样啊,我又不是医生。”
“喂,韩眠,眠眠,别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韩眠不理他,去卫生间把水倒了。她出来后就拿着药端了杯水送到他床全去。
韩煊昂了昂头,“没手。”
“唔……”他说完后韩眠就把手扣在他嘴巴上,掌心的药全部进了他嘴巴里,看着他皱着眉她又把杯子凑到他唇边,这次没有刚才那么粗鲁了。
看着他吃完药,她清淡着问道:“要通知你家人吗?”
“别吧。”就这样被她照顾着挺好的,顺带还能培养感情。
“那要给你请给看护吗?”
他心里一愣,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为什么要请看护?”
“不通知你家里又不请看护,那谁照顾你?”
“你啊!”他说的理所当然还是很理直气壮,“我这样也是为了救你妈,你就不能照顾我?”
他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谁在这关键时刻出来搞破坏了?还没开始大骂就听见了门口的谈话。
“二少爷就在这间,一个小时前刚送过来的。”
“没什么大事儿吧?”
“您放心,就是骨节错位了。”
接着,韩老爷子出现在了他的病床前。
韩煊看了站在旁边的韩眠一眼,示意她往自个儿这边过来一点,可她却动也不动。
老爷子狐狸似地瞧着他们两人,沿着床尾来回走了几次才走到他跟前。
“这身伤怎么弄出来的?”
“见义勇为了。”
“呵!”老爷子笑出了声,“不得了了啊,这事儿你也会干啊?”说话间他的视线移向了韩眠,拎着手里的拐杖敲击着地面,“救她?”
“算是吧。”他动了动麻木的双脚,“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现在是不是骨气了?也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要不是老丁告诉我,我还以为我孙子在外头花花世界过得快活着呢。”
“谁花花世界了?”韩煊大着声音反驳,这话也是有意说给韩眠听的,“你可别诬陷我。”
看着极力辩驳的孙子,老爷子泛着精光的眸子再次看向韩眠,他呵呵笑道:“这姑娘你认识?”
“当然。”
“那给爷爷介绍介绍。”
韩煊有些顾忌地看了韩眠一眼,商量道:“以后吧,以后正式介绍给您认识。”
这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子闯了进来,跟着后面是个大人。
沫沫从门口就一直仰头望着韩煊,眼里有好奇,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个怪物,他小跑着走到床边,脆声问道:“爸爸,你怎么了?”
、Chapter 28 不便
沫沫的那一声“爸爸”让韩煊心里‘咯噔’了一下,现在情势混乱,压根儿不是父子相认、抱头痛哭的绝佳时机,若要是搁在平日的话,遇到这事他一定会高兴得忘乎所以,先抱住儿子亲两口再说,可现在……
室内很安静,他看了眼有些石化了的老爷子,缩了缩肩头他收回视线看向错愕的韩眠,她的反应也挺大的,她正瞪着眉眼笑弯的赵金枝。
看到这景象他也知道是自个儿英勇救下的丈母娘给他整了个这么棘手的事儿了,他坐在床头,隐约可以听见老爷子咬牙的声音……
沫沫仰着头看着一屋子的大人,在听到自个儿外婆说超人就是他爸爸时他很高兴,原来爸爸在和他玩儿游戏,每天都潜伏在他身边,呵呵,这样子他也不用再纠结要不要让超人做他爸爸的事儿了。小家伙欢快地跑进来后,可没有人搭理他,这样的待遇让他很受打击,他瘪了瘪嘴巴,可怜兮兮地看向韩眠,呐呐唤道:“妈妈……”
病房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微妙,老爷子握着手杖,他锐利的视线突然落在韩眠身上,把她打量了一番后再缓缓移向沫沫,那一刻他柔软了脸部的表情。
曾经拥有的军人威严此刻在他周遭显露出来,老爷子半眯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看似随意地轻敲着拐杖的动作却让韩煊战栗。
“你什么时候都当爸爸了?”老爷子敛了一脸的严肃笑盈盈地问道:“干儿子?”
韩煊看着笑里藏刀的老人,余光看见韩眠紧握在身侧的拳头,原本是有些畏惧的可现在毫不躲闪,他坚定道:“是我亲生的儿子,也是您的曾孙。”
“呵!真是‘好事’成双啊,不愧是兄弟。墨煜干出这混蛋事的时候我说什么来着?” 如雄鹰出击般,老爷子举了拐杖就往他身上招呼去了,而他像是有所准备似地,半侧着身子护着受伤的手,他送给老爷子当寿礼的黑檀木拐杖就这样变成了作案工具落在了他的右肩头。
“混账!”老爷子气得直喘气,他挥着拐杖直直地指向韩煊,口水乱喷,“我们韩家这是作了什么孽,教出你们这兄弟两出来!一个个的都给我来这么一出,败坏门风!败坏门风!白白地弄笑话给别人看!”骂了还不解气,老爷子四下看看只想找出鞭子来,想到这不是在家里他再次举着雕着祥龙花纹的拐杖挥向韩煊。
韩眠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看着那落在韩煊身上的拐杖她直觉地想去拉,明明疼的是他可那带着力道的敲打像是打在她心里一样教她不容忽视。
赵金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她拉住她的一只胳膊,微微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既然是打给我们看的我们就看着,别管。”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也是为人父母的,韩老爷子心里所想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他这是在把韩煊打进他弄好了的苦肉计里。
“哇!妈妈……呜呜……妈妈……”沫沫突然哭了起来,他被老爷子教训孙子的景象吓得抱住了韩眠的大腿,布满眼泪的小脸就这么埋在她腿上,“妈妈……抱……”
这时候韩老爷子突然停了手,他看了被韩眠抱在怀里的沫沫一眼,竭力想表现出友好来可怎么也挤不出笑容。他对着韩煊冷哼一声后沉着一张脸走到韩眠面前去,“闺女,咱们出去谈谈。”
不等她作出回答,韩煊和赵金枝同时出声打断了。韩煊疼得龇牙咧嘴,他用吊着点滴的手捂着身上泛疼的地方,态度坚定,“不行。”
赵金枝则是伸手把韩眠挡在了身后,她整了整身上的衣裳,“我是她的母亲,老人家有什么可以跟我谈。”
“也好。”老爷子垂下头盯着鞋尖愣了会儿,然后抬起头越过她的肩头看向还在抽噎的沫沫,“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