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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勾魂摄魄的女郎使他忘记了一切,他身不由已地冲上去……李乐大惊,刚要扑上去,做一件他早已想做而又没有做的“英雄救美”。
但他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就看到那年轻人已停下脚步,脸色就像看见死神忽然降临一般难看,早已吓得连连后退。
此时他对面站着两个又干又瘦的人,也不知从何处忽然冒出来的,面貌奇丑,瘦骨嶙峋,身穿一套青色丝绸裤褂,显然是一副苍头打扮。
看见这老头,李乐也被吓得立时把头向下低去。
因为这老头霍然就是和笑儿在一起的那个怪老头。他今天虽已改了一副装扮,不再像老叫花子一般,可凭李乐的眼力,还是看了出来。
那老苍头脸色森森,目光中带着自尊自大,正斜着眼盯着那个年轻人,幸好没有向李乐这边瞧来。
只见大氅抖动,李乐感到眼前一亮,只见语儿已转过身来,冷如冰雪的脸上,一对漆黑的蛑子闪闪放光,直视那个老者。
她绝不是笑儿,虽然长很很像,但绝对不是,李乐敢和任何人打赌,因为笑儿没有她这般庄重、威凌的气质,这一点绝不是能打扮出来的。
她的眼睛仿佛能说话一般,同时老者也明白了她眼中的意思。
老者退了下去,但嘴里还在喃喃地道:“此人太放肆了,竟敢干这等龌龊勾当,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语儿虽然听到了,却未答话,只匆匆瞥了年轻人一眼,接着就旁若无人地盈步进入舱内。
虽只是匆匆一瞥,却犹如能穿心透胆的利剑。
那年轻人早已呆若木鸡,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呆呆地望着不见人影的舱门,头脑中一片空白。
冰冷的寒风带着粒粒冰渣吹进他口中,进入他火热的胸中。
唉,人生乏缘啊!
但李乐却是大乐!
“公子,什锦火锅怕要熄火了。”
一个魁伟的汉子向船舷走来,他刚为他准备好菜肴,出来看见他一个人怔在门口喝冷风,大为不解。所以才小心地提醒道:“公子,外面风大,到里面去吧!”
年轻人长叹着,随那汉子走向船尾的豪华饭厅。
寒风冷冽的甲板上只剩下李乐一个人。
刚进舱门,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人冲了过来,道:“乐少爷,你到什么地方去了?让人好找!”
这人就是李乐在船上新交的朋友,叫白皓。
李乐无精打彩地道:“你找我有事吗?”
白皓很正经地道:“我们既是朋友,吃饭的时候怎能不叫你呢?”
李乐淡淡地一笑,心中暗道:“你不找我,又有谁会请你的客?”
他长长地唉叹了一声,道:“寒冬腊月,万物皆入睡冬眠。人自然也应该这样,所以我决定今天不吃饭了,只睡觉,你说好不好?”
白皓自然认为不好,可他只得无可奈何地点头,道:“好吧!我也回去睡觉去。”
白皓走了,但他没有回到自己舱位,而李乐也没有睡觉,却是一个人闷坐在船舱门口。
寒风飕飕,忽然一阵轻淡的香气飘了过来。
李乐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站一位俊美的少年公子哥,也正用眼睛看着他。
李乐道:“有事吗?”
那美少年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李乐和他走到无人的角落,道:“你找我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美少年道:“冒昧地问一声,和你说话的那位少年叫什么名字?”
李乐看着他,反问道:“你问这个于什么?”
美少年一笑,道:“我正在找一个人,和他岁数差不多大,但我又没有见过这个人,所以想知道他的名字。”
李乐奇道:“他的岁数和我差不多大,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叫什么名字?”
对方只是轻轻一笑,柳眉暗齿。犹如女孩子一般。
他道:“问完他叫什么,自然也要请教你的尊姓大名。”
李乐道:“他叫白皓,你满意了!”
美少年轻点丁一下头,又问道:“那么请教阁下大名!”
李乐轻轻一哼,道:“你在问别人名字的时候,最好先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说得对!”美少年道,“你就叫在下双青公子吧!”
从他一身淡银色裘袍来看,这位双青公子也绝不是普通之人。
而李乐穿得却是普通的灰色大棉袄,一脸风尘之色,只比要饭的强那么一点。
李乐看到对方神气之色,很是不服,于是没好气地道:“叫我乐公子就行了。”
“乐公子?”对方一愣,道,“阁下姓什么?”
李乐道:“你耳朵不好使,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
那双青公子喃喃的自语道:“看来不会是的。”
李乐道:“你要找什么人,也许我认识?”
双青公子不答反问道:“听你口音,好像是京城人吧?
李乐也不正面回答,而是问道:“听你口音,也是京城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双青公子笑道:“这不是见到了吗?”
“说得不错!”李乐的头转向船外远方岸边的景色,喃喃自语地道,“见到了还不如不见。”
“你在说什么””双青公子眉头一皱,问道。
李乐回头笑着道:“我说咱们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你听过我的名字?”双青公子道。
“听过听过!”李乐道,“双青公子名满天下,京城中大街小巷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双青公子轻轻一哼,心想这个少年人定是个街头无赖无疑,油嘴滑舌。
他刚要回身走开,李乐反而开口道:“喂!这位双青公子,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也应该知道麻烦别人,总要有些表示吧?”
双青公子居然没想到对方会向他要钱。
他轻哼一声道:“无赖!”
“你说什么?”李乐听得清清楚楚,眼睛瞪得老大,甚至连拳头都握紧了。
双青公子仿佛根本没看见,道:“你想要多少?”
李乐心道:“他妈的,本少爷好心在外在陪你挨冻,你居然说这种话?少爷不弄死你才怪呢?”
他脸上现出一副古怪的笑容,道:“想必你还没有吃饭,我们何不一起去船上的饭厅。”
双青公子的眼珠也在不停地转,道:“好啊!相请不发偶遇,我们的确应该大吃一顿。”
“请!”李乐说着,自己却走到前面。
他肚子的确有些饿了。
这艘船上只有这么一个饭厅,但能在这吃饭喝酒的全是有钱有势的人。
李乐看见刚才在外面的年轻人就坐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子边。
他的那个大汉随从,正对着跑堂的叫道:“小二,要的莱怎么还不端来?”
年轻人木然地坐着,脸上的表情痴呆,想必脑子中还在回想着那位绝色佳人。
他在想,刚才她那匆匆的一瞥。
那一瞥能醉人!
酒也能醉人,靠在舷窗上一隅的位子上,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正象打仗一般猛灌着酒。
看来他是要把自己灌醉才肯罢手,他现在至少已喝了三坛酒。但喝酒的速度却不比喝第一口时慢。
这个大汉身穿一件细麻宽带衣,青白色布缠褪,踏着一双多耳麻鞋。桌上摆着四样菜,还有一顶范阳大毡帽,桌下还有五个酒坛。
他一个人正翘着大腿自斟自酌,咂咂有声地品味着红烧牛排的味道,似乎对身旁的人不屑一顾。
其实,从现在整个饭厅中以衣装来论,除了李乐,就是他不够资格进来。
李乐自从上船,就认识了白皓,就开始请白皓到这里吃饭。
三天下来,把李乐身上的银子只吃得剩下不足五十文大钱。
但三天来,他却未见过这个破衣烂履的大汉。
那人的位子正靠在那年轻人位子旁边。
看见这种人,听见这种人吃饭时的声音,那年轻人的随从觉得自己没有把公子交待的事办好。
他又大叫小二,道:“小二,怎么搞的?换一个清静一点的位子。”
这句话连世上最笨的也明白。
于是,那个大汉慢慢回过了头,嘴里还不停地嚼着牛肉,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酒气,斜着眼瞪着他。
那随便从更是瞪着一双眼珠子盯住了。要不是顾及公子的面子,看见这里的人太多他一定会冲上去的。
这时年轻的公子道:“小东子,算了!不要闹事!”
那随从冷哼一声,正准备坐下,忽见那个大汉猛地一下站起身,丢下手中的筷子,口中尚未嚼烂的牛肉竟一口吞下肚去。
他吃了一惊,一下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那大汉抖动一脸横肉,竟忽然一揖到底,口中说道:“小人不知公子驾到,多有冒犯,请大公子见谅。”
他这个举动不但使那随从摸不着头脑,连年轻人也不知道他所云是何。
大汉笑道:“谢大公子难道忘了蒋雄……”
这位姓谢的年轻公子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是蒋大侠,快请这边坐。”谢公子笑着道。
蒋雄在他的包席上落座,寒喧过后,接着就是频频举杯,杯杯见底。
火锅添炭,香气四益。
李乐却是真皱眉头。
他倒不是因为刚才的一幕,而是闻到飘过来的火锅佳肴的香气。
他看向双青公子。
双青公于也正皱着眉头,眼睛盯着端着菜来回走动的小二身上。
闻得到吃不到,这的确不是好滋味。
李乐正准备大喊小二上莱时,突然整个饭厅变得鸦雀无声。
接着他就看见谢公子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李乐急回过头望去。
只见这间作为大饭厅的肌舱门口,同现了一位绝世佳人。
这个自然就是那个语儿。
语儿从没进过这间饭厅,每次进餐都是手下人送到包舱中。
但她今天却来了。
她大氅已脱,显出了藏在高领中隐约的雪白粉颈,从宽松的丝绸衣裙上依然能看出她优美的身段。
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是世间绝无仅有的。
她步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