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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走边回头对语儿道:“这位小姐,多有得罪,祈望小姐鉴谅。”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走出了门。
语儿只是淡淡地说道:“不送!”
那管事—见—向惯于横行霸道的寒冰堡少主人居然被吓得如此狼狈。已肯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这绝色女子必是大有来头。
他忙双手拱拳连连道歉:“打扰小姐休息,死罪死罪!”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转眼间,进舱房的一群人,一下子走得干干净净,他们走时的速度,要比进来的时候快多了。
霍西东一声没吭地随主人退回自己房间,但他不很明白少主人何以离去?
往常这位少主人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能惹事的角色,难道那口箱子中透着什么古怪?
他们谁都没有看清谢紫玉看玉牌的举动。
谁也没看见那块玉牌。
谢紫玉在叹气,喃喃地自语道:“看来二百万两银子是追不回来了。”
霍西东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能猜出谢紫玉说的话绝不是假话。
他只能用沉默对着唉声叹气的谢紫玉。
就在这时,舱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只见蒋雄大步冲进房中。喘着道:“赶快走吧!这艘船呆不得,呆不得”……”
“为什么?”霍西东问道。
蒋雄对谢紫玉道:“大公子,你知道跟在那俏女孩身边的老苍头是谁?”
没等谢紫玉开口,自己立刻又回答道:“他就是十几年威震江湖的‘魔手’。”
“什么?”谢紫玉不由得站了起来,惊道,“居然是他!”
魔手殷盖天本是江湖上有名的大魔头。和他同胞弟弟殷盖地合称“魔手鬼脚”,江湖上的人对他兄弟两人如避蛇蝎,敬而远之。
这两人在江湖上已消失了十余年,世人以为他们早巳死了,没想到在这里出现。
霍西东道:“魔手鬼脚’兄弟二人向来走在一起,称不离砣。既然‘魔手’殷盖天在这船上,那‘鬼脚’殷盖地恐怕也在不远处。”
蒋雄道:“所以说这艘船我们呆不得了,这两个老魔头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主儿,今天我们得罪了他,恐怕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是啊!”霍西东看向谢紫玉道,“凭我们三个人合力,对付—个股盖天还可以,如果再加上‘鬼脚’,恐怕我们不是他们对手。”
谢紫玉冷笑道:“就凭一个魔手殷盖天,我们三人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还谈什么鬼脚殷盖地!”
“是是!”霍西东连连点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谢紫玉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忽然问蒋雄道:“蒋兄,你也知道愚弟根本没见过这两个老魔头,你当真没认错人?”
蒋雄拍着脚脯道:‘少主人莫要猜疑,我在十四年前见过这两个老魔头,虽然事隔多年,他们早巳变了容貌,但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你可要看仔细了。”霍西东也加了一句。
蒋雄大声道:“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就有些怀疑,现在看来果然是他,蒋某敢用脑袋打赌。”
这回别人想不相信也不行了。
但谢紫玉却忽然皱眉道:“不对!如果真是他的话,他不应跟在他人手底下?”
他这句其名其妙的话,说得蒋、霍二人都愣住了,不知他在说什么。忽地谢紫玉道:“蒋兄,你在江湖上听说过‘魔手鬼脚’二兄弟投靠了什么人吗?”
蒋雄连想都不想就大摇其头,道:“他们二人向来独来独往,怎么会受人拘束。再说什么人有这么大本事,能降服他们二人?”
能降服魔手鬼脚二兄弟的人,在江湖上真没几个。
虽然没几个,但还是有。至少谢紫玉就知道一个。
他道:“只有他!别人是没能力降服这两个魔头的。看来这俏丫头就是他的传人。”
“谁?”蒋雄和霍西东异口同声地问道,“谁能降服这两个魔头?”
“还能有谁?谢紫玉道,“自然是老老魔头,才能降服老魔头。”
谁是“老老魔头”?蒋雄和霍西东却想不起来。
但谢紫玉却连这个老老魔头的名字都不愿提。
他只是沉声道;“我们走!惹不起就走!”
有这两个老魔头在,天堂都会变成地狱,况且他们又惹上了一个。
蒋雄和霍西东立刻把随身携带的东西收拾好,准备出去找一艘小船离开这艘大船。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轰烈的喧闹声。
蒋雄和霍西东一愣,但立刻一闪身,倚在门后两边。
谢紫玉在冷笑。
他对蒋、霍二人道:“你们未免有些太大惊小怪了吧?敢情被老魔头吓坏了身子。”
原来,只不过是船已经到了终点,开始驶进金陵江边的码头。
站在船舷叫得最欢的自然少不了李乐。
他身边是那个俊美的双青公子。
双青公子道:“到了金陵又有什么高兴的?”
李乐道:“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金陵是金粉之乡,风华物茂之地,谁到了这么好的地方怎会不高兴呢?” 、双青公子笑笑,道:“你到金陵来就是为了游玩?”
“不错!”李乐道,“难道你不是?”
双青公子道:“我不是!”
“你到金陵来不是游玩,却是干什么?”李乐问道。
“不能告诉你!”双青公子笑着道。
李乐也笑道:“其实我也不光是为了游玩,我也有重要的事要办。”
双青公子道:“如果我问你是有何事来金陵?你一定不会告诉我。”
李乐道:“这可不一定。”
“哦!”双青公子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条件?但如果是想知道我来此的目的,那你最好还是不要告诉我。因为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要紧张。”李乐笑眯眯地道,“其实我到金陵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根本不用隐瞒,但如果白白告诉你,岂不是显得我有些吃亏吗?”
双青公子笑道:“我知道你是向来是不肯吃亏的人。”
李乐点着头道:“要求不是很高,只要你下船后在‘状元楼’请我吃一顿就可以了。”
双青公子奇道:“你从没来到金陵,但却知道金陵城中有个‘状元楼’?”
“这又有什么……”李乐撇了撇嘴,舔舔嘴唇道,“金陵状元楼的菜,早就闻名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我又怎会不知这状元楼中汇集了天下八方名菜,维扬、闽粤、川湘、苏浙……数不胜数,到时你一吃就知道了,绝不会后悔白花银子的。”
双青公子笑道:“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我为什么不一个人去,却要花银子请你。”
“因为你不会白请。”李乐道,“你可知道一件很有趣的事,而且我敢保证,你绝猜不出这是什么事?”
双青公子当然猜不出来,但看着李乐一股神神秘秘的样子,又禁不住答应下来。
李乐道:“一个人再穷都不怕,但一个人绝不能说话不算数。”
双青公子道:“请别人吃一顿饭,我还是不在乎的,而且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说话向来算数。”
“说话不算数的是小狗。”李乐瞪着眼睛道。
双青公子也道:“说话不算数的是小狗。”
李乐大乐,眼睛望向秀美的金陵城。
他有许多儿时的幻想想要在这里实现。
双青公子看他跟没事人一样开始欣赏风景,于是道:“你说话算不算数?我们明明说好,我请你到状元楼吃一顿,你就告诉我你来此的目的。”
李乐故作不懂地道:“不对吧?我一口菜、一口酒还没吃到嘴,就告诉你我来此的,但万一你逃了呢?我上哪儿找你?”
双青公子冷哼了一声,道;“好!下船就请你去!”
李乐很慷慨的样子点点头,看着大船靠岸。
船还没有停稳,人群巳开始向船板涌去,而李乐却双眼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希望能再看语儿一眼。
没有看见语儿,他已到了一辆马车上。
双青公子对着驾车的老汉道:“状元楼。”
金陵城中只有一座状元楼,这座状元楼在城南。
马车的窗纬落了下来,李乐想看看城中的景色都不成,耳中只有车轮辚辚声和外面街道上的喧哗声。
金陵城中的确很繁华,状元楼这里更是繁华,人群接踵而至,进进出出。
李乐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较清静的位子,于是一屁股坐了下来。
再也不起来了。
美味佳肴接连上来,色、香、味俱全,李乐吃得大呼痛快。
双青公子却没吃多少,他只是看着李乐在吃,最后才问道:“不知乐公子现在可满意了?”
“满意满意!”李乐擦嘴边的油水道,“这里的菜已不比皇宫里的差了。”
双青公子淡淡一笑;心道:“你小小年纪说起大话来,居然不怕牙疼?你怎么知道皇宫里的菜是什么味道?怎知道没这里好吃?”
其实他还真把李乐看扁了,李乐还真的到紫禁城中吃过饭,当今皇上的亲外甥又怎会没吃过皇宫中的食物?
双青公子不知道这一点,自然也就认为李乐在说大话了。
李乐经常说大话,但这一次却偏偏没有。他看了一眼双青公子,斜着眼故意问道:“本公子吃得很满意,你还有什么事吗?”
双青公子道;“你不要忘了你答应的事?”
李乐很正经的样子点点头,恍然大悟道:“对了!我现在应告诉你我来金陵城的目的了。是不是?”
双青公子淡淡地道:“我正在听。”
李乐脸上没有一丝嬉皮笑脸的样子,严肃而又庄重地道:“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希望能亲自来金陵城,亲自尝一尝金陵城状元楼的名菜,这个希望在我的心中已酝酿很久很久,今天终于实现了。”
双青公子—听他这句话,只气得把口中还同来得及嚼烂的宫爆牛筋整个吞下了肚。
李乐还是—脸正经地道:“我说过,你绝猜不到我来此的目的,看来我没说错。”
“你是没说错。”双青公子气道,“是我猜错了!”
李乐看着他一张俊脸气得发青,终于忍不住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