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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世事的稚嫩样子,绝非张师兄的对手。”
潘易宇心安许多,笑道:“师姐此言非虚,我想多了。”
又听浩然宗为首的那人说道:“不可,这小师傅年纪轻轻,棋力能高到哪去,和他下棋简直欺他。”
观忍大师道:“若是我和你下,更加是欺你了,莫要多言,尽快出手。”
观忍坚持之下,那人只得答应,小和尚觉苦不到弱冠之龄,但是举手投足间已见老成持重,单手持着佛珠,伸手请道:“施主,请随我入房内对弈。”
此时,街道上的一家房屋正燃着灯火,在这万物寂寥的深夜别样引人注目。老僧指着房屋道:“这是贫僧和弟子的歇脚之所,内有棋盘,可入内对弈。”众人无话可说,目送两人进屋,不一会儿,滴答的落子声清脆而出。
在这时候,屋外有人便问观忍:“观忍大师,每一派的传人都应当是掌教的亲传弟子才对,为何贵派的传人是大师的弟子?这不符合规矩吧?”
观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若要只认定规矩,就误入执念了,佛家不问规矩,只讲佛性,觉苦这孩子天生聪慧,心地善良,掌教师兄爱才,便指定他为释迦门下任掌教。”
又有人疑惑道:“觉苦小师傅年纪尚嫩,怎能担起一教之掌,观真方丈此举岂不有失考虑?”
观忍道:“方丈师兄身体尚健,想必还要多受几年红尘苦,兼之本门上下一心,师兄弟子和睦,倒能把释迦门发扬下去,不劳武林朋友费心。”此语一出,有些人便无法过多试探了。
本来在场的很多武林人士都是有目的而来的,有的为除贼,有的为心经,可是就在刚刚一段时间内,所有的目的几乎都作废了,心经被毁,三大淫贼已除其二,只有一个陈德林还在逃窜。当此时,许多有过节的江湖人士便相互警惕起来,没有了原本的计划,现下一片混乱,而且敌人就在身边,难保不遭黑手暗算,好在有浩然宗与释迦门在上头镇着,又有华山这样的显宗在旁,也无人胆敢动手,只是气氛紧张了许多。
僵持了半个时辰,门被推开了,众人都提起了精神,望向那件小屋。出来的是觉苦和尚,他的脸上无喜无悲,人们猜不出战局如何,熟胜熟负,觉苦低头握着念珠走向观忍,有人忍不住大声问道:“小师傅,究竟是谁赢了?”
觉苦道了声佛号,说道:“浩然宗棋艺天下无双,名不虚传,小僧侥幸半子获胜。”
赢了!众人都不敢相信,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者大有人在,一个年纪轻轻的佛家弟子,竟用棋艺战胜了浩然宗的人,这绝非是所谓的侥幸,人们收起了小觑之心,对这位释迦门传人高看了许多。
良久,屋内烛灯飘摇,一个黑衣人也走了出来,这人正是那个浩然宗弟子,不过此时他已无之前的锐气了,面色发白,虚汗淋漓,似是苍老了许多。有浩然宗弟子上前搀扶,手一碰到那人的经脉,立即惨呼道:“师兄,你你,你已自废了武功?”此语一出,四周皆惊,万没想到那人竟能如此果断,守信至此。
那人心情沮丧,只是低声道:“浩然宗弟子不可失信于人,只是师兄以后帮不上你们大忙了。”
这人武功全废,想到的不是自己以后生路,反而是同门手足,令得浩然宗弟子泫然欲泣,就连在场的许多江湖人士都心生恻然,咋舌不已。
那人望着释迦门的观忍,问道:“大师,我已自废武功,我们可以离去了吗?”
观忍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能够守信,就已经洗净了毁经的罪孽,要走要留皆随施主,只不过贫僧见施主身体匮恙,便想请施主入屋内一歇,将养好了气力,再行路不迟。”
那人一抱拳道:“多谢大师美意,但我师兄弟还有俗事要做,不得不走了。”他一弯腰,在浩然宗弟子搀扶下离去。
“且慢!”在此当口,一声低喝忽又传来,这声音中气十足,圆润悠久,一听便知是内力高深之人发出的,无数道目光聚集了过去,只见一匹马踏上了街道一端,马匹高大威猛,上面端坐着一个身着黝黑铁甲的人,腰悬宝刀,手握缰绳,他的身体被盔甲遮得很严实,但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却透着炽光,从他的眼神中,人们仿佛能听见刀兵交戈的声音,见到火焰升腾的场景。
他的马在原地盘旋了几步,吐出白气,在这当口,四周的街巷里冲出许多负刀荷箭的官兵,江湖中人心思缜密,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冲出来的官兵不是普通衙役,他们穿着厚厚的盔甲,眼神坚毅,全身透着一股精气神,他们即使不动,站在那儿,便让这些舔血而生的武林人士都感到寒气。
霎时间,静到了极点。
浩然宗人也觉不适,但是被叫住,只得硬着头皮道:“这位军爷,叫我们何事?”
那位将军站得远远的,但是声音稳健清晰,听他说道:“京城之内,私动刀兵,致人死伤,竟想一走了之,视我帝国律法何在?”
在场的人们都苦笑,江湖人士哪管律法,讲求的快意恩仇,仗义出手,如今被这官家一说,都不知如何作答,怔在了那里,还是浩然宗久经历练,此时也无慌乱,为首者道:“我们师兄弟今晚只是碰巧出行而已,并未动刀兵,更没有致人死亡。”
将军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问道:“这人是谁?”
为首那人答道:“是‘裂山手’曾言,被人杀死在此。”
“不是你们所为?”
“刚好路过,被人冤枉。”
将军一挥手,一个兵士走出,将军道:“这是我帐下的仵作,精善刀兵之伤,因他对江湖门派颇有研究,凭伤口便能判定是哪派的手法。”
仵作来到尸体前面,剥开了浸血衣物,找到伤口,伸手抚摸伤口,比较深浅大小,这人时而皱眉沉吟,时而低头推敲,约莫一炷香时间,方才起身道:“将军,这人是被浩然宗剑法所伤无误。”
众人大哗,有的觉得难以置信,有的则是冷笑连连。观忍大师若有深意地看了浩然宗那边一眼,浩然宗人心里一沉,知道观忍大师是在怀疑他们有意杀人夺心经了。为防浩然宗声名有污,有人站出道:“将军,这绝不可能,我们二十个兄弟没有杀人,其中有诈!”
仵作冷笑道:“除了你们浩然宗剑法外,没人能够使得这样精准的剑法,准得连脉络间的纹理都顾及,这一手像极了你们的搏智围棋,真是好风采!”
浩然宗弟子急忙去检查曾言的伤口,一见之下,面色惨白,果不其然,是浩然宗的剑法。
将军道:“你们还有何话要说?”
为首那人叹了口气道:“既然将军不相信我们,我们也没办法,那将军就把我缉捕归案吧,人是我杀的,与其他人无关。”
他身后的师弟们拉住了他,急劝道:“师哥,你怎么能被捕呢,你没杀人啊!”
那人咬着牙沉声道:“莫要多问,你们尽快回去,把今晚的事报告给大师兄,这事有古怪!”他的话小得只有同门能听见,快速交代完后,他双手一伸,道:“将军,那就逮捕我吧。”
将军却瞪着他,沉声道:“你一人不行,需得在场的所有的浩然宗弟子!”
第十一章 朝廷神威
更新时间2013…5…25 18:26:26 字数:4263
将军手握大权,自不会口出虚言,只是他的话一出,登时让所有人如坠冰窖,本来还有人抱着嘲弄的心态围观的,此时也觉通体冰凉,呼吸都困难了许多。
情势不对!这是他们的心中所想,官家这次绝非普通的维护治安,而是要对浩然宗下手了,庞然大物突然争锋相对,难保不会殃及池鱼,他们嗅到了危险。
浩然宗人脸色凝重,所有的人都紧握住了剑柄,为首之人尽管武功全失,但是气势丝毫不弱,上前昂首道:“将军未免欺人太甚,想抓我浩然宗子弟,须得问下我派的掌门,更要问我们的大师兄答应不答应!”
这人好生奇怪,竟把大师兄说的比师父还重要,难道是不肖逆徒?非也,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浩然宗出了个不得了的弟子,官拜御殿将军,从二品大员,亦是浩然宗的传人,位列至宗四尊之一,在江湖人士普遍与官家不和的局面下,竟能身近显极,不得不说手段高强。
面对管家时,搬出这尊大佛,更能起到震慑作用,如今将军对将军,情势不明朗。
那个将军嘴角溢出冷笑,缓缓摘下了头盔,露出了一张坚毅沉冷的面孔,大声说道:“别人怕轩辕化羽,我李三石可不惧他。”
此语一出,潘易宇眼神闪过一丝阴鹫,想必听到了那人的名字心中不快,而他人则是一脸惊惧,李三石,这个名字对于帝国人们来说绝不陌生,神威将军、帝国柱石、官至一品!其实以他的功绩早就可以封疆列土,做一方逍遥侯爷了,可是这厮酷爱打仗,三天不见血浑身都不舒服,固辞封赏,常年在边塞领兵抗狄,北狄因惧他神威,便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逢敌若唤李三石,当先回首望故乡。
李三石回来了!当止小儿哭,当禁盗贼足!
浩然宗人呆怔一瞬后,问道:“李将军驻守边塞,怎么在这时回来了?在下不记得京城有李将军的军队,也不知李将军在京有公干。”
李三石说道:“以前是没有我的军队,但是现在有了,这些士兵属于护国卫队,我就是这支军队的都指挥,以前我没有公干,但是现在有了,就是抓捕你们浩然宗弟子。”
话语中针对浩然宗的意味明显,为首那人哼声道:“李将军未奉御诏便私结军队,本就有触法律,又有何权利抓捕我等无罪之人?”
李三石斜睨那人,双手朝天一拱,说道:“奉上谕!”
浩然宗人脸色大变,登时连退几步,惧然道:“你你,你怎么能得到圣旨?”
李三石没有回话,而是拿出布轴一卷,双手一抖,提声道:“奉上谕!”
圣旨一出,天下何人不惊,何人不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