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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43-荆非推理系列-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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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飞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只低头喝酒,动作倒似与叶开同出一辙。    
      荆非见李寻欢与阿飞都只喝酒不答话,自己也斟了一杯,继续道:“实不相瞒,那天天亮前我在客栈外见过一个人影,看身形倒颇似李探花。”    
      李寻欢笑着咳了两声,道:“荆兄既已如此坦白,我这里自然也不好再隐瞒什么。当日我走的确实是荆兄算到的路线,也许是无意间希望故地重游。到达雪地客栈时,客人仍在谈论刚刚死人的事,我也凑过去听了两句。听说涉及诸葛霆和一把快剑,我已觉察出事情不简单,更何况那死者尸体上还插着把飞刀。找寻镖队的痕迹时,发现跟随其后不远有两列齐整脚印,想来其中之一必是阿飞留下的,于是明白自己找对了路。进镇后偶然看到一面容酷似人们形容的诸葛霆的大汉,却不见其他镖师,正疑惑间,只见那诸葛霆进了客栈,而且正撞上你们二位。我不便在客栈内现身,便在客栈外躲避了一夜。破晓时分,忽见一书生带着书童匆匆离开客栈。二人并未直接走上大路,反是不久便钻进一间茅屋,出来时那书生竟裹了件猩红斗篷。我本欲跟踪下去,无奈一夜风寒,已是不支,便顾不上许多,撑着回了客栈。余下的事,几位应该都清楚了。”    
      荆非歪着头寻思片刻,道:“还有一件事李探花没有讲明。”    
      “什么?”    
      “为何你不进客栈。那种风雪天气,一般人尚且难过,何况以李探花的身体?”    
      久未言语的阿飞忽开了口:“我明白为什么。”又转向李寻欢,道:“在弄清事情究竟有多严重以前,你不希望把我们牵扯进去。对不对?”    
      李寻欢不语,默默干了一杯。    
      荆非尴尬地清清喉咙,道:“看来是我多事了。”    
      李寻欢放下酒杯,低咳了一阵,道:“这些都是闲话。再说那凶手,我想荆兄心里已经有个大致的目标了。”    
      荆非微微一笑:“何止是大致,我确信就是那个人。但我仍有一点想不明白:那个人在杀害林麻子时是如何把时间安排得游刃有余的。”    
      李寻欢奇怪地一笑,道:“这个问题不久自会有答案。眼下我需要去一个地方。”    
      荆非略一皱眉,道:“若去救孙小红,似乎还需周密安排一番。”    
      李寻欢摇摇头:“孙小红那边,我信得过荆兄的布置。我要去的是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李园。”    
        


锦瑟(2)  第二十章

      虽然已是半夜,但雇辆马车毕竟只是花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不多时,车马已备齐。李寻欢见荆非没有离开的意思,道:“你也去李园?”    
      荆非笑笑:“我喜欢凑热闹。这边的事自有我手下办理。再者,或许李园那边反而有解决问题的捷径。”    
      李寻欢只得一笑。四人遂上了车。    
      车上照例备好了酒。叶开毕竟年幼,不久便自睡去。李寻欢今日竟也不胜酒力,刚过三巡便伏在了一边。    
      荆非看眼李寻欢,道:“这下我回去可有得吹了,居然在酒桌上胜过了李探花。”    
      阿飞只是喝酒,并不言语。    
      荆非叹口气,道:“不过,如今李探花毕竟只是个病人。灌醉一个带病之人未免有些胜之不武。”    
      阿飞目光一凛,道:“他不是病人。”    
      荆非的酒杯在唇边停了一瞬,复一饮而尽,笑道:“以前只知小李飞刀冠绝天下,经过这几日交往,我才发现自己最佩服的不是他的飞刀,反倒是另一样东西。”    
      “什么?”    
      “他能交到你这种朋友。”    
      阿飞避开荆非的目光,道:“你的话太多了。”    
      荆非抚弄着酒杯,道:“我知道自己唠叨,但你们何尝不是又走了另一个极端。该说的话总是憋在心里。明明是一个担心孙小红,一个担心林仙儿,却偏偏一个装醉,一个装喝酒。”转身看眼叶开,继续道:“外加一个装睡的小大人。”    
      阿飞不动声色,道:“你岂非也在装唠叨。”    
      荆非闻听只是一笑,举杯道:“我敬你。”    
      一杯饮尽,荆非忽转了话题:“晚上我在林仙儿房间里找到了一颗珍珠。”    
      阿飞头也未抬:“在那种地方,这类东西本就常见。”    
      “是一颗不小的珍珠。”    
      “不稀奇。”    
      “但我已问过老鸨等人,她们此前从未见过。”    
      “也许是刚送的。”    
      荆非凑近阿飞:“这等大小的珍珠,普通人是送不起的。更奇的是,如此贵重的礼物,却只简单包在一块布中。”    
      阿飞不语。    
      “还有一不合常理之事:即便那林仙儿是苑中名花,时常得人斗珠量美,但如此大小的珍珠也应算是罕物,不应随便留在外面。”    
      “你想证明什么?”    
      荆非话题又是一转:“你认为是何人下的毒?”    
      阿飞一字一句道:“我只知道,绝对不是李寻欢,而且他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荆非沉默。车厢里只听到李寻欢一阵低沉的咳嗽。    
      荆非忽连灌了自己三杯,复掷杯道:“我错了。”    
      阿飞道:“你的想法没错,但你理解错了。”    
      荆非黯然道:“如今才明白自己这一行的可恶:总相信事情的背后会有一个真相。其实很多真相是不必知道的。”    
      阿飞道:“你可知为何我与李寻欢能成为朋友?”    
      “请教。”    
      “因为他从不问我从哪里来,我从不问他为何喝酒。”    
      李园。    
      残雪。暮梅。冰冷的茶。    
      喝茶的人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几声咳嗽。    
      喝茶的人笑了,慢慢抬起头:“李探花终于回来了。”    
      “有关掌柜在此清茶相候,在下怎敢不归?”    
      “可惜茶已凉了。”    
      “无妨。有诗即可。”    
      “李探花好雅兴,又有新作?”    
      “前人旧作,却一时记不全了。”    
      “不知是哪首?”    
      “《锦瑟》。”    
      “李探花真是贵人多忘了。首联正是‘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颌联乃‘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腹联我等前些日尚且提过:‘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请教关掌柜全诗末联。”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关掌柜好记忆。”    
      “不敢。”    
      “不知这末联当做何解?”    
      “李探花学富五车,自然能比在下多悟得几分。”    
      “在下只是个懒书生,答不出这题。只好来找出题的先生。”    
      “李探花怎知此地有答案?”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如此意境,恐怕在下也只有回李园找寻答案。”    
      “李探花又怎知在下是那出题人?”    
      “因为关掌柜的咳嗽。”    
      “咳嗽?”    
      “不错。咳嗽。”    
        


锦瑟(2)  第二十一章

      关止不禁笑得咳了几声,道:“难道这咳嗽也有问题?李探花不会认为在下是在装病吧?”    
      李寻欢也是一笑,道:“当然不会。在下虽不通医术,但也能听得出:关掌柜已经染病近十年了。”    
      关止道:“不错,果然是久病成医。既是如此,这咳嗽又有何不妥之处?”    
      李寻欢不答,只道:“能否容在下的几个朋友先坐下再谈?”    
      关止忙起身赔礼道:“是在下一时疏忽了。这里本就是李探花的府邸,请自便。”    
      荆非几人落了座。叶开见势本欲走开,却被阿飞按住了肩头,不得已只得一同坐下。    
      众人的座位恰将关止围在屋角,关止却也不在意,道:“现在可以请教李探花这咳嗽的奥妙了?”    
      李寻欢道:“不忙。其实倒是在下还有一个问题想先请教关掌柜。”    
      “请。”    
      “关掌柜当真姓关?”    
      关止只轻描淡写一笑,道:“在下此前倒不曾听说:原来李探花也好打听别人的家事。”    
      李寻欢道:“关掌柜若不方便道明,在下自也不便强求。但有一物件关掌柜想必是识得的。”说着从怀中掏出那三横带环图样的木牌,放在桌上。    
      关止瞥了一眼,道:“的确眼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了。这物件又有何含意?”    
      李寻欢道:“这正是那出题人的印记。”    
      关止笑道:“李探花真是越发玄妙了。不过,在下愿闻其详。”    
      李寻欢道:“一切还得从那雪地客栈说起。阿飞从镖师的交谈中已得知:那镖队原定的行进路线并不经过这客栈,会在这客栈落脚完全出于临时变更。以那诸葛霆的心情论,他原也不会情愿经过自己兄长曾经横死之处。镖队押镖的路线向来轻易不变,能做出此等变更的,必是镖局的主管。由金狮镖局的镖旗上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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