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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平叹了口气,“难道就没和人告发了?”
陈克明笑道:“告谁去?下手的对象是胡商,地方官不会去尽力的,而且下手是高手,虽然将肉票囚禁此地拿到卖金后再放人,都从来没人发现过,他们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告也没有用,所以到后来,胡商们干脆不告了,被劫后,自认倒霉,付钱了事,好在丝茶获利极丰,羊毛出在羊身上,把损失加进在成本里行了,安化王府每年从这儿的收放入比他封邑上所得还多呢!”
两人说着走着,已经来到一处宽敞的石屋中,只是地上仍然是水,陈克明手中的火把烧光了,四周一片黑暗,忽然听见了重物入水声,以及向他们移近的泼水声。
陈克明道:“有东西来了,注意看一下!”
又亮着了第二支火把子,移近了墙,点燃了火炬,而楚平却惊呼道:“这又是什么怪物?”
那玩意儿连头到尾足足有两丈来长,四条粗腿,一张大口,上下两排利齿了。
陈克明道:“是鳄鱼。”
楚平道:“样子看来很象,但是大小不对,我在扬子江上见过鳄鱼,大概只有十分之一在大小。”
陈克明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这玩意儿如此巨大,可得特别小心!”
但鳄鱼来得很快,四条粗腿也半露水面,昂头而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尊洪荒时代的巨犬,楚平又首当其冲,对准它的头上点了下去,剑跳起来,使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条鳄鱼虽然挨了一下,却若无其事,连印子都没一条,这家伙皮肉之坚,出乎人的想像,但这一刺毕竟还是相当有劲,对那条鳄鱼造成的痛楚也很激烈,负痛之下,但见它长尾一扔,荡起一蓬水花,掠了过来。
这次楚平有了戒心,因为他已经吃过猛虎尾鞭扫中的苦,更知道这一扫这威,比起虎尾又不知强劲多少倍,挨上了怕不会粉身碎骨,连忙身躯后仰,双腿贴着水面弹滑出去,动作很快,总算运气还好躲过,可是被长尾带起的水花,打在身上都感到痛!
鳄鱼在水中的动作也很快,一击不中,掉过头来,又向楚平追去。
陈克明这次可小心了,连忙喊道:“楚平小心,它又来了,鳄鱼在中国被称为九龙之一,俗称土龙的就是它,此物齿牙虽利,但由于行动迟缓,尚不可惧,最厉害的就是它的尾巴,行动迅速若电,而且劲道万均,寻常五六尺长的,一尾巴扫出去,可以把碗口粗的打断,这一条连头带尾,长约两丈,威力必在一十倍之上,可千万不能被打到!”
楚平在水中跃起,躲过了它的第二扫,急道:“老伯,我知道,可是这东西皮鳞太坚,剑刺不透,要如何对付才好呢?
小侄实在拿它没办法。”
陈克明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它耳孔处最弱,用拳头能将它击昏过去,你试试那里看。”
楚子苦笑道:“它哪来的耳孔?”
“有的,就在腮这边,极为细小,看准了一剑刺就可以解决了。”
楚平虽至鳄鱼对面,不住用剑去撩拨它,因为这是最安全的位置,必须要转身才能用它的长尾攻击,如果在它的两边,不知什么时候呼的一声,长尾掷至,躲都来不及。
这个方法虽然好,但是也很难得手,因为它的长嘴张开,竟有四五尺宽,利齿森森,虽然咬人不容易,可也挡住了他进剑的方向,根本就刺不到耳后去。
楚平追了几次,最先的一剑撤剑较慢,被咬住了剑尖,就这么轻轻一口,就被咬掉了三寸长的一截剑尖,楚平又惊又急,却是无可奈何。
一人一鱼战斗了半天,谁也无法奈何谁,楚平本来想迫它动作,等它暴怒时候,再行下力攻击。
可是没用,这家伙的涵养好极了,不管你怎么动它,它都置之不理,剑砍在它的头上,它不在乎,伸进它的嘴里,它又反应奇快,咬下来的劲力又大。
陈克明一直在远处观察这一条庞然大巨物,忽然慢慢地走了近来,楚手忙道:“老伯,还是由小侄来对付它的好,两个在一起反而行动不便!”
陈克明点点头道:“老夫已经想到治它的方法,你我两人配合大概除它没问题了。”
“老伯要如何着手呢?”
“我看了半天,发现一件事,就是它的嘴合拢时很快,但张开时却慢得多!”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很大,它张开嘴,你就无法刺到它的耳孔,现在我设法叫它开不了口,你就可以得手了。”
“但是怎么又叫它不开口呢?”
“开口迟缓,合口很快,这证明它张口时的力量很小,但嘴张开时咬下来,劲力奇强,我可以慢慢接近,等它合口时,抱住它的嘴,使它无法张开,你就利用这个机会下手。”
“这太危险了。”
陈克明道:“不错,这确是相当危险,在以前老夫绝对不敢干的,拼命冒险的事,老夫绝不会去做,所以才活到这把岁数,可是见到你们之后,老夫的看法,略有改变,你们一天到晚出生入死,急人之急,济人之危,干得有声有色,老夫先后绞杀谋害了你多次,有些是你凭着本事过去了,有些则完全是靠运气,才使你转危为安,一连几次,看似巧合幸运,实际上也是幸运巧合,老夫才想到你的运气何以这么好。”
“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想了很久,才得到结论,那就是天佑善吉之人,每当危急之时,必有巧妙的安排,使你化为险为夷,因此老夫想到古人天相之说,确实有点道理,偏是老夫,拼命越避危险,有时仍须不免,因此老夫想到行善之人,自有上天照顾,何必要自己去费心安排呢。”
“可是这个天心是不可测的,老伯的方法虽可一试,但应该由小侄来抱它的嘴!”
陈克明道:“我体内余毒未去,不能十分用力、所以没来帮你,现在这件事,倒是老夫能做的,你准备着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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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他说动就动,将长剑往鳄口刺去,一口被咬个正着,陈克明飞上前,抱住的鳄嘴叫道:
“行了,快下手!”
那鳄鱼拼命甩头,想把他甩开,可是陈克明拖得很紧,只有乱转摇。
楚平也看见那个小耳孔了,急闪过去,双手握剑,猛刺而下,果然实革直入,那条巨鳄鱼挣了几挣,就翻身翻下不动了。
难时难上天,简单起来却又过分地容易,若非巨鳄鱼已经翻身不动,他还不敢相信呢。
陈克明松手由水中站起笑道:“如何,老夫的观察力相当不错,居然猜准了那头畜生的弱点。”
楚平吐了口气道:“什么?老伯是猜的。”
陈克明道:“虽然是胡乱猜测,老夫仍有相当根据的,老夫曾见长江的渔夫在江边捕鳄就是以鸡兔等肉为饵,置于江边,诱其上岸捕食而落入陷讲,然后以长竹篱击中其耳际,致其晕厥,最后才下去,用一个竹套套住它嘴,使它张不开口,就能活捉了,是以老夫知道它口之力,比张口之力强上十倍,这条畜生虽大了好几倍,但为其生活习性总是差不多的。”
楚平嘘了口气道:“万一料得不准呢?”
陈克明笑笑道:“那也没什么,老夫已经勒住它的嘴,使它无法咬人,只有尾巴厉害,但只能左右拥动,可及的范围有限,打不到我就行了!”
楚平道:“老伯那还是众冒险了,如果它耳下不是要害,或是不能立即致命,小侄刺了它一下,它负痛挣扎,其力量一定大得惊人,万一被它挣脱了呢?”
“那老夫只有随机应付了,你放心,它要真的发了性子反倒好应付了,老夫身边还有的是剧毒药丸,随便合一颗当作暗器;投进它的嘴里,可以把它毒迹不留。”
楚平一怔道:“那老伯为何不早使用呢?”
“老夫并非客于使用,而是有许多顾忌,第一是毒性太烈,化入水中后连水也染毒了,边地水源缺乏,这山洞中的水流出去要供千万人食用呢。不能轻易动用,第二是巨鳄之革,能预刀剑是最佳的制头甲材料,老夫舍不得毁了而暴殓天物!”
楚平苦笑道:“前一个理由就足够了!老伯何必要说出第二个理由呢?”
“这说明了老夫的为人,虽然略有转变,但绝不可能立地成佛,凡事多少还有点心的否则有个最省力的办法,根本毋须拼命的。”
“第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畜生虽猛,行动却很迟缓,我们往前一跑,它就追不了,实无力斗的必要。”
楚平不禁为自己的愚笨而笑了起来,这的确是个最省事的方法,何以想不到呢?陈克明道:“小子,老夫虽然觉得你不错,但有时地认为你太死心眼儿,临敌不惧是对的,但也要看看对象,跟这种畜生斗狠,实在称不了英雄!”
楚平叹道:“小侄何当想做个英雄,只是根本没想到而已,否则早跑了!”
陈克明一笑道:“小子,老夫栽在你小子手几次,想想实在冤枉,你并没有老夫想像中那么高明嘛,老夫之败,大概也是无意了!”
楚平道:“小侄从不敢说比老伯高明!”
陈克明笑道:“算了!你当我是老糊涂了,这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了,你在我面前装傻,处处让着我,讨我的高兴,想叫我改弦易辙,放弃既往的目标,今后帮着你们。”
楚平只有讪然地道:“老伯,小侄倒是不敢跟你动心机,只是现在大家都对你老人家如此尊敬,以后要跟你站在作对的立场,大家都会很为难。”
陈克明一笑道:“你放心,老夫不会使你们为难的,我现在帮你们;将来也会帮你们到底,现在是安化王作乱,你会帮我们扫平他,他日宁王作乱,我也会出来制止他。”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