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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小木屋,可爱而温欣。
屋中,一盆好大的炉火,一个匠人正在铸剑。
格斯望着他,而小女孩却趴在他肩上。
那匠人,正是女孩的父亲。
“真是。”
匠人突然开口说话了:“上次还以为你一星期也好像死了般呆着。”
“今天突然好像自杀般胡来。”
他是说格斯:“嘿!若死了的话,还可代替木柴呢,这白吃饭的。”
格斯却一点也不生气,他冲着匠人道:“喂,高特!”
“你为什么在这样的深山里,一个人当铸剑师?”
匠人头也不回:“不是一个人,我女儿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道:“因为在那山里能采到好的矿石。”
“据说以前有妖精居住在那里。”
他盯着火苗,全神贯注。
“呼……”
火苗在跳动。
格斯继续问道:“高特,你为什么当铸剑师?”
高特注意着火候,道:“我家由曾祖父那代开始便是铸剑师!”
格斯又问道:“你喜欢铸剑吗?”
“不知道。”
高特答得干脆。
小女孩一旁擦嘴道:“我喜欢啊,很有趣的。”
格斯的注意力全在高特身上:“不知道?”
冷不防女孩举起大锤子,兴高采烈地道:“我也会当铸剑师的。”
“危险呀。”
格斯慌忙道。
一把夺过女孩的锤子。
高特仿佛置身其外,他平静地道:“喂,我未懂步行之前,已学会握铁锤了。”
“在我考虑是喜欢还是讨厌之前,便要敲打眼前的铁了。”
他一锤一锤地敲着铁,道:“之后,在我想着要比现在更精进,要造出比现在更好的东西的时候。”
“不知不觉间便变了这个年纪。”
他摇着头:“嘻!真简单!”
炉火映红了他的脸,汗珠从额角滴落。
映着火光,他的肌肉紧缩着,仿佛有无穷的力量要爆发。
可是,他的语气却一直平静得很:“出生以后我便一直这样地打铁。”
“活着的人为什么要活着也不知道,我为何要铸剑也不知道。”
锤声突然停住了:“对了,我有一个喜欢当铸剑师的原因。”
“是火……”
火?
格斯也惊住了……
高特全神贯注地道:“火花深深吸引着我,简直像生命般……”
“我觉得自己的生命……在一瞬里,好像在眼前弹着一样。”
“结果……”
火花四渐,灿烂而夺目,瞬间达到永恒。
高特已不再对格斯说,他,是在倾听自己的声音。
来自灵魂深处的。
来自心灵密室的。
有如一声呼唤,从高原上传来。
而他的一生,便是为了追随这一声呼唤。
此刻,他终于听清楚了这一声,字字句句,了无遗漏。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
坐在山峰的顶端,吹着凛冽的寒风。
格斯久久不能平静。
不离身的剑,在月光下,有如流动的河水。
万籁具静。
明月如玉。
格斯摒住呼吸——就在那一刻,他听到了内心的声音。
他的心在说:“我只有这个。梦想……”
“剑对我来说就是梦想吗?”
格里弗斯的声音浮荡在耳边:“我要得到自己的国家。”
格斯摇摇头:“不是……”
“是好像格里弗斯所说的那样,具体上目标是很清晰的东西……”
慢慢他意识到:“并不是在高处闪耀着的东西。”
“对了……这是最接近我,好像我身体的一部份的东西。”
刻在闪光:“全靠剑,我在每个无数的一瞬间联系着生命,因为有剑而令我又再堕进死地。”
何意百炼钢,化作饶指柔?
此刻,剑已成为缠绕他身体的一部分。
从过去,到将来……
“自我出生以后,剑在大部份时间作为身体的一部份在我身旁。”
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
无数人影,如浮萍飘过——有西丝,甘卑若……
有格里弗斯,卡思嘉……
有捷度,比宾……
二十年的岁月,如同一场电影。
黑白且无声。
失去了甘卑诺的时候。
格里弗斯、鹰之团遇上和离别……
还有不死的左德。
没可能忍受尽的痛苦和真实感受到死亡的瞬间,我也与剑一起跨过了。
不能忘记的事,不能忘记的人,我觉得那一切就在这剑尖里……
我透过握着的柄而感受到。
不……
与实际用手触摸的东西相比,用剑来触摸的东西学要多数千倍!
简直好像……
高度的话有浮现耳边。
我出生下来,就是为了那样……
我觉得自己的生命……在一瞬里,好像在眼前弹着一样。
火花……我也被火花吸引了吗……
剑与剑交锋所弹出的细小火花,自己和强敌一直以来的生存时间,一切的感情……
把这种存在撞击而散发出的细小的光,可看出……生命的存在。
我要执着剑。
为了令……自己的……一瞬的火花弹出来。
为了令……自己的……
一瞬的火花弹出来……
就在那一刻,他终于喊出了这一句。
或者,他终于听到了内心的声音。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世纪之花
回到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卡思嘉听得如痴如醉。
格斯也讲得投入。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
剑指蓝天,风起云涌。
格斯心潮澎湃:“虽然这可能跟格里弗斯所说的梦想不同,”
“但我不是为了谁,也不是随风漂流……”
“今天是凭自己的意志。”
他注视着卡思嘉:“也许这是无聊的执着,但是终于找到了自我。”
“直到救出格里弗斯,重整鹰之团为止,我会留下来。
“但到那时便到此为止,之后我会继续旅程。”
卡思嘉应该生气的,却不知为何不想阻止格斯。
她偏着头,静静地听格斯讲下去。
格斯于是道:“因为我想磨炼得更强,跟更强的敌人在险些丧命的情况下比剑。”
“即使我留在鹰之团也好,也许我是在战争中不可缺少的。”
“但那样我一定只会为渴望的战斗而连累大家。”
他仰头,长叹道:“我已决定了!”
“我不会再把剑寄存在任何人处,不会寄托在任何人的梦想里,”
“今后的战斗,全是自己的战斗。”
如此坚定,如此绝对。却不料——“呀哈哈哈……”
卡思嘉大笑起来。
格斯莫名其妙,问道:“喂”
卡思嘉仍笑得合不笼嘴。
“哈哈……很出色!很了不起!”
她将手搭在格斯肩头,爽快地道:“你不是绞尽脑汁想出来吗?”
格斯不知说什么。
卡思嘉道:“如果是以前的你,实在不能想像。”
“你真的……好像格里弗斯。”
她抬头,格斯这才发现卡思嘉的脸上有泪痕。
她哭过了!
突然,卡思嘉将一大把树叶往格斯劈头盖脸地砸去。
格斯来不及避开。
脸上被弄得乱七八糟。
更糟的是,卡思嘉吼道:“结果你和格里弗斯也不是一样吗!?”
“梦想就是一切!!”
“自己的事就是一切!!”
“即使我不在也是一样……”
卡思嘉呜呜地哭泣着:“你又会走了吧!!”
“你由最初开始……便……决定那样吧!!”
格斯一把楼住她:“喂……喂!”
卡思嘉毫不理会:“你尽管一个人去,直至满足为止而互相对斩吧……”
“随便你暴毙在什么地方便可以吧!”
“你就和剑一起殉情吧……”
格斯用劲,死死的抱住卡思嘉。
卡思嘉痛得叫起来:“唔呀……”
可嘴上还不松口:“在……在你暴毙之前,我要把你浸进瀑布的深渊里……”
格斯笑道:“一起来吧。”
“……嗯?”
卡思嘉一愣。
格斯温柔地道:“你和我一起来吧!”
“以后的事,我不晓得。”
“与你一起,会否影响我想做的事。又或是相反……”
“现在我什么也不知道。”
注视着卡思嘉的眼睛,他缓缓道:“但是,总言之若这样下去的……”
“若这样下去的话,我便不足够抱你!”
“笨……”
卡思嘉的话被格斯堵住。
格斯道:“因为今后我想抱你……数百次,”
“笨蛋……”
卡思嘉红着脸骂道。
格斯肆无忌惮:“数千次……”
“啊。我现在是那样想。”
卡思嘉只会说:“笨蛋……”
格斯捂住她的唇,道:“别说笨蛋了,我知自己是。”
瀑布落下。
风情遍布山林。
格斯低头,温柔却坚定地吻住了卡思嘉。
而在这世外桃源的另一边。
追溯那天的3天前。
在沿着米特兰国境的森林地带里,正引起某种异常现象。
开荒平民看到了东西。
那是在森林深处伸出来,在夕阳下照耀出来的。
听说是好像巨大的蛇头的东西。
现在……超越人类智慧的某些东西,开始蠢动了。
地狱般的温达姆城。
然而,在地狱的底层的监狱中的格里弗斯。
此时,正在回忆他的一生。
在他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生中,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