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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黑儒传-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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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茂亭听得双目圆睁,口唇泛白。
  余化雨老脸起了抽搐,栗声道:“说下去!”
  丁浩双目尽赤,血脉贲张,但以最大的耐力忍住,接下去道:“这血案是预谋,而目有人主使,凶手实际上是七人,其中一人后来证明无辜。这主谋人够狠,把下手的一一灭口,最后仅剩下云龙三现一人没了下落……”
  “还有呢?”
  “据当年目击惨案者描述,云龙三现是奉庄主之命前往!”
  余化雨全身一震,后退一个大步,激越地道:“奉老夫之命?”
  丁浩目眦欲裂地道:“不错,正是奉你之命,余化雨,今夜我丁浩要血洗齐云庄!”
  余化雨栗喝道:“你是谁?”
  “都天剑客的遗孤!”
  “你……你是‘都天剑客丁兆祥’的遗孤?”
  “一点不错!”
  “呛!”地一声,长剑出了鞘,森森剑芒映着灯光,泛出人的光影,场面顿时充满了恐怖的杀机。
  数条人影,奔到了厅门外,丁浩认出其中一人是师爷方家骏。
  叶茂亭反身奔出厅门。
  丁浩冷酷地道:“余化雨,你可以用兵刃抵抗!”
  余化雨反而平静了下来,冷冷地道:“你认定老夫是主谋之人?”
  丁浩切齿道:“难道你还否认?”
  “哈哈哈……”
  “余化雨,这没什么好笑的,赶快取出兵刃,否则你毫无机会!”
  厅外众一拥入厅,兵刃全亮在手中。 
 
第二十三章 血泪枯骨

 
 
  余化雨一摆手,道:“各位退下去,没各位的事!”
  方家骏等困惑地又退回厅门之外。
  余化雨眸中寒芒暴射,沉凝无比地道:“丁浩,你凭什么如此认定?”
  丁浩恨毒地道:“凭当年幸免于难的活口!”
  “闪开!”
  震耳暴喝声中,一个形同乞丐的老者,排众而入。
  来的,赫然是庄中怪人草野客。
  丁浩带煞的目光如草野客一扫,没有开口。
  草野客显得十分激动地道:“你是‘都天剑客丁兆祥’的儿子?”
  “不错!”
  “上次来庄时为什么不说?”
  草野客怔怔的望着丁浩,突地滚下了数滴老泪,以悲怆的音调,像是自语般的喃喃道:
  “且喜故人有后,看起来老天仍是有眼的……”
  就在此刻,一个满脸福泰相的老妇人,大步入厅。口里大声嚷道:“老不死,他真是丁兆祥老弟的儿子?”
  丁浩听声音便知来的是草野客的妻子关大娘,也就是余文兰的乳母,这女人的功力,似还在草野客之上,她称亡父为老弟,什么意思?心念之间,不自觉地把目光膘了过去。
  关大娘自顾自地道:“是有点像!”
  草野客暴声暴气地道:“什么像不像,他本来就是。”
  关大娘横了草野客一眼,目光又回到丁浩面上,大声道:“与文兰那孩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上次为何要拒绝呢?对了,他没见过文兰,否则恐怕连答应都来不及……”
  丁浩有些啼笑皆非,这种场面下说这种话,完全与气氛不谐调。
  草野客怒喝道“老虔婆,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关大娘的话头被打断了,但她仅窒了一窒,接着又道:“丁贤侄,有话慢慢说,把剑收起来别凶霸霸的,嗯!玉树临风……”
  余化雨皱了皱眉,开了口:“丁少侠,如非今夜你说出来,老夫还真不知道这段惨案,你完全误会了!”
  丁浩把心一横,厉声道“什么误会,余化雨,不必巧言诡辩,血债血还!”
  草野客抬了抬手,激越万状地道:“贤侄,你上次来庄,已看到老夫栖身的那间小屋中,摆的棺木?”
  丁浩不由心中一动,道:“看到了。”
  “你知道棺材里躺的是谁?”
  “谁?”
  “你父亲的枯骨!”
  丁浩像是中了雷似的一震,栗声道:“什么,是……是先父的遗骨?”
  “不错,老夫伴着它已十几个寒暑,直到今日,才知他的死因……”
  “孩子,老夫能骗你吗?”
  丁浩心中纷乱欲狂,这真是作梦也估不到的事,连退了两步,身躯晃了晃,跌坐在椅上,狂乱的目光,望着厅内众人,疑真疑幻。
  草野客老泪纵横,接着又道:“老夫与你父相交莫逆,最后一次见面,是他在罹难前七年,那时,你尚未出世,故此也不知他有后,那年,我夫妻自南荒返回,前往探视,恰逢劫后,在劫灰中,认出了他的遗骨,运来此间,发誓为他报仇之后,才将遗骨落土,岁月如流,十多年来,竟无法查出事实真相……”
  丁浩冷冷道:“遗蜕经火,已化枯骨,如何认出的?”
  草野客一伸手腕,道:“凭这个!”
  丁浩定睛望去,只见草野客手腕上套着一个小指精细,黑黝黝的镯环,却不知是什么东西,惊异地道:“这是何物?”
  “此乃老夫家传至宝,叫做‘墨镯’,不惧水火刀剑,有一样妙用,佩在身上,能避百毒,每解毒一次,锣上便现一白斑,是我与你父的订交之物……”
  “哦!”
  “你父生前,曾遭一次毒袭,遗骨上的圈子,有一粒白斑……”
  丁浩不由得不信了,脱口道:“是的,惨案发生之夜,凶手中的‘酆都使者’曾施毒攻!”
  草野客点了点头,道:“以你父的身手,不会全身而退…
  丁浩痛苦地道:“爱儿被执,他老人家是为了晚辈而丧生!”
  关大娘厉声道:“凶手是那些狐鼠?”
  丁浩咬牙切齿地道:“目前只剩下一个‘云龙三现赵元生’,与主使之,其余的都先后意外死亡!”
  “是有计划灭口吗?”
  “似是而非,无法判定,每死一人,似乎都有其原因。”
  “何以认定余庄主是主谋的人?”
  “事发当晚,凶手声言奉庄主之命而来!”
  “这是预谋诬栽。”
  丁浩面对这种场面,一时不知如何好,想不到一鼓作气南下索仇,结果是徒劳,这样一来家门血案又成了谜,如不能找到仅有的活口云龙三现赵元生,这血案岂非成了千古疑案?
  照这样说,草野客是父执之辈,而且义薄云天。
  把先后的事实贯串起来看,余化雨的确不是主谋,反而也是被害人之一,云龙三现曾杀了他的独子。
  他的心情更加紊乱,真有欲哭无泪之感。
  草野客又道:“孩子,你未提及你娘?”
  丁浩一听提到母亲,登时五内摧折,一颗心又在滴血,仇人“望月堡主郑三江”仍逍遥自在大做其君临天下之梦,母亲因受辱而自尽,这话怎能对人抖露?心念之中,目眦欲裂地道:“家母毁在望月堡主之手!”
  所有在场的,全为之面色一变。
  关大娘怪吼道:“这从何说起的?”
  丁浩忍住满眶痛泪,道:“容以后再奉告!”
  余化雨义形于色地道:“丁少侠,容老夫略尽绵薄,共同戳力究明这椿血案?”
  丁浩扶剑躬身一揖,道:“足感庄主盛情,尚请恕冒犯之罪!”
  “那里话,少侠志切血仇,而事出误会,何罪之有,令先尊是老夫生平最钦敬的人物,少侠也是老夫深深器重的武林之秀。”
  丁浩归剑入鞘,朝向叶茂亭道:“叶兄,请恕小弟狂妄!”
  叶茂亭爽然一笑道:“没那回事,这误会解明了,便是万千之喜。”
  草野客大声道:“好了,好了!大家该休息养养神,丁贤侄随老夫去拜父骨!”
  丁浩无言地点点头,再次向余化雨等告罪,然后随着草野客出厅,不久,来到那间红门小筑,甫一踏入门中,泪水已忍不住滚滚而落。
  进入小屋,那口乌木巨棺呈现眼帘,丁浩一扑身,恸倒棺前。
  他迭遭惨痛,但从没尽情发泄过,现在,面对父骨,他再无法抑制了,放声号啕,一任泪水倾泻,声嘶,目中流出了血水。
  草野客上前扶起这:“贤侄,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有子如此,丁老弟也可瞑目九泉了!”
  丁浩扑地朝草野客下拜,哀凄欲绝地道:“伯父,愚侄不肖,尚未能手刃亲仇,慰双亲与死难家人于地下,伯父惠及遗骨,愚侄不敢言报,谨刻铭五衷。”
  “起来,起来,别说那些见外话,我关一尘也是愧对知友于地下!”
  说着,硬把丁浩按坐在椅上,又道:“贤侄,你方才语焉不详,现在把你所知详细告诉我知道。”
  丁浩收起悲怀,把从竹林客听来的事变经过,以及母子投身望月堡等等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对于习艺一节,仅说巧获无名老人垂青,授以绝艺。
  说完,草野客又篝老泪纵横,发指道:“郑三江人面兽心,百死不足以偿其辜!”
  丁浩嘶哑着声音道:“当初因认定仇家是齐云庄,恐天下无容身之地,而先母又已失去功力所以才求庇于望月堡,这一着是大错……”
  “郑三江知道你母子的身份?”
  “想来是知道的!”
  “你再说说那些凶手的死因?”
  于是,丁浩不厌其详地把酆都使者、长白一枭、江湖恶客胡非等的死因,描述了一遍。
  草野客凝神倾听,深深一阵思索,道:“这一说,邦都使者死于毒心佛之手,江湖恶客死于白儒的暗袭,而这两人都是望月堡的人……”
  “是的,但毒心佛,真正投效望月堡,是在杀邦都使者之后!”
  “先后无关紧要,他一样可以受雇于望月堡,想杀本庄叶总教习便是一例。还是长白一枭的死因可疑,他死于无影飞芒,而据你所说,能使无影飞芒的是一个叫虚幻老人的人,如果在桐柏山中下手的不是虚幻老人,必是他的同路人,而他却又与望月堡为敌,这就无法把三名死者的死因连在一起了……”
  “是的,愚侄也曾想到过!”
  “现在除了找到云龙三现,无法揭开这谜底……”
  丁浩忽地想到了老哥柯一尧,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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