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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哲元定了一定心神,先请多事老人安了座,赔笑道:“老哥哥,你可是为古剑秋来的?”
朱一吾双眉一蹙,道:“你这岂不是明知故问。”
卓哲元道:“老哥哥,你和古剑秋之间……”
朱一吾摇手截口道:“卓老弟,你何必问我,把古剑秋叫出来,他自会把我和他的关系告诉你。”
卓哲元转目向丁威身上一落,道:“威儿,把古少霸主遗留的物件,呈给朱伯伯过目。”
丁成取出古剑秋的遗书和那只黑盒子,双手呈给朱一吾,低着头道:“朱伯伯,这是古少霸主的遗物,只想不到它的接受人,就是你老人家。”
朱一吾双目一凝,道:“遗物?他死了?”接着,全身猛颤,厉声喝道:“他死在谁人手中?快说!”
卓哲元越看朱一吾的神情越不对,叹了一口气,道:“难道他不该死么?”
朱一吾跳脚道:“该死?只有害他的人才真该死!”
卓菁雯秀眉紧锁道:“朱伯伯,是我逼死他的,我为你老人家报仇和替武林除害,不知错在何处?”
朱一吾霜眉倒剔,吼道:“你更该死!你道你的天一神功是哪里来的?”
卓菁雯道:“不是你老人家给我的么?”
朱一吾冷笑一声道:“老夫告诉你,那就是古剑秋亲手交给你的!”目光一闪,转向丁威和陈平,又道:“还有你们学的那剑法,也是我那古老弟传你们的。”
这事情简直令人不可思议,和无法相信,但话出自朱一吾之口,又叫他们不能不相信。
卓氏父女、师徒在这种情形之下,不由目瞪口呆答不上话来。
朱一吾见古剑秋已死,心中悲痛已极,但求一吐为快,接着,又长号一声道:“不但你们所得出于古剑秋之手,就是各大门派所得回的武功秘笈,更无一不是古剑秋一意成全的。”
卓菁雯凄苦地道:“这样说来,他不是江湖祸害了。”
朱一吾这时对谁也没有好气,愤愤地道:“如说古剑秋也是江湖祸害,那普天之下,再也没有半个好人了。”
朱一吾东一句,西一句,只把中州剑客卓哲元他们师徒、父女五人,听得似懂非憧,如坠十里雾中。
卓哲元轻轻一叹道:“老哥哥,请你把古剑秋的为人说得详细点好不好?”
朱一吾沉声一叹道:“好吧!我把他的行为说出来,我看你们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话声一顿,转脸向卓哲元道:“你还记得我们那次夜探西霸府的事吧?”
卓哲元苦笑道:“唉,要非那次小弟丢人现眼,失手被擒,也就不会有今日。”
朱一吾道:“我进一步了解古剑秋,便是从那一次开始。”
接着,一五一十说出了他和古剑秋交往的经过,以及古剑秋胸怀拯救武林大志,甘愿一人牺牲的雄心。
述说之间,但见多事老人朱一吾老泪纵横,泣不成声。而中州剑客卓哲元他们师徒、父女更是越听越惊,越听越愧。
朱一吾话未说完,卓菁雯已是尖号一声:“爸呀!我们岂不是成了天下的罪人!”一头冲到卓哲元怀中,哀哀痛哭起来。
卓哲元乃是一生以天下安危为己任的人,听说自己一时疏忽,闯下了这弥天大祸,不由父女抱头痛哭。
丁威也是悲呼道:“怪不得古剑秋手下留情,不要我的命,原来他乃是大仁大义之人,宁可牺牲自己,也不妄杀一人。”
朱一吾气愤之时,真恨不得把他们师徒父女置于死地,才消得心头这口怨气。
但一场诉说下来,心气渐渐地平了,见了他们师徒父女后悔莫及的痛苦神情,不由又不忍起来,长叹一声,反而安慰他们道:“话又说回来,其实这也不能怪你们,怪只怪他为什么不向你们把话说明。”
定风剑陈平慨叹一声道:“那时我们一意替江湖除害,只怕也听不进他的话。”
朱一吾点头道:“也是,这话要从他口中说出,实在无人相信,那他……他……”一顿脚,恨声道:“他也是个混蛋,他说不清,为什么不努力逃生?”
卓菁雯自怨自艾地道:“这也怪我不该用天一神功折磨了他一阵,他或许因此功力大打折扣,心有余而力不足。”
朱一吾又道:“凭他的聪明才智,他也应该想办法图生呀……”
一语未了,脑中灵光一闪,跺脚自恨道:“他不是有遗嘱吗,我们为什么不先看了他的遗嘱再说。”三把二把把古剑秋的遗嘱打开,凝目望去,只见遗嘱写着:
“朱老前辈:听到晚辈噩耗后,请不要着急和难过,晚辈绝对死不了……”
朱一吾见了这句话,高兴得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你真了不起!”
中州剑客卓哲元一怔道:“老哥哥,他说什么?”
朱一吾道:“他死不了!”
卓菁雯急口道:“他怎能不死?我们明明……”
朱一吾笑道:“丫头,你别打岔好不好,我还没有看完他的信哩!”
此老的高兴,把一天霾雾,顿时一扫而光。
大家都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情,等着多事老人朱一吾念出古剑秋信中内容。
这时只见朱一吾摇头晃脑,不住地点头含笑,好容易看完了古剑秋的信,谁知,他却不谈情中内容,只急着道:“你们把他埋葬在什么地方?”
卓菁雯却急着想知道信中内容,抢出过:“朱伯伯,古少侠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呀?”
朱一吾一瞪眼道:“等会再说他的信行不行!我们这时救他回生要紧。”
卓菁雯一听马上可以救古剑秋回生,也不问信中内容了,道:“是!是!我们快去把他掘出来。”第一个向洞外跑去。
朱一吾看得心里直乐。忖道:“这丫头一点也不恨他了,他真是一点亏也不吃,送人家一本天一神功,却连本带利,还是回到了他古家。”想到这里,不由哈哈大笑着,跟了出去。
大家来到埋葬古剑秋的地方,追风剑丁威师兄弟三人,已是一齐动手迅快地掘起泥土来。
这时,朱一吾见了峭壁上替他写的那神位,不由忍耐不住笑道:“丫头,你还不替我把那几个字抹了!”
卓菁雯罗袖轻轻一拂,人还隔着一丈多远,便见那石壁之上像刀刮似的,刮下了一层石粉,石上字已无痕迹。
朱一吾想不到卓菁雯功力精进到了凌空碎石的境界,一面连声称赞,一面更佩服古剑秋的苦心耕耘。
古剑秋的衣服在泥中出现了一角,丁威怕铁器伤了古剑秋,叫二位师弟停手,他一个人跳到坑中,细心地为古剑秋身上除土。
古到秋的颜面出来了,只见一片血肉模糊……
追风剑丁威一愣……
坑边上的朱一吾如遭雷劈,神志一昏,一头向坑中栽了下去。
…
第二十八章 原来如此
中州剑客卓哲元心中一惊,颤声道:“这……这……”
他明明亲眼看见他们把古剑秋埋葬时,是完整无缺的,哪知这时挖出来的却是一具面目稀烂的尸体,他也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追风剑丁威被朱一吾昏倒的身子压得向古剑秋身上一扑,两手插入古剑秋身上,只觉古剑秋全身都像散开来了。人家死人的尸体,在未腐烂之前,莫不僵硬挺直,这时的古剑秋却像一堆烂泥,叫人好不奇怪。
丁威心中疑念陡生,送上朱一吾后,双手插入土中一提古剑秋身子,他傻了。
古剑秋哪还成个人形,一提两断,散落了一坑的肠子。
要说古剑秋还能复活,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丁威人也呆了,手中提着半截古剑秋,痴痴地站在坑中,竟不知如何是好。
卓哲元到底久经大风大浪,先一手点了朱一吾的穴道,使他安静下来,然后,吩咐丁威道:“威儿,放下他,你先跳出坑来。”
丁威放下尸体跳出坑外,不胜惊讶地道:“古少侠的尸体并没腐烂,像是有人特意破坏的。”
卓哲元双目凌芒似地,向三徒一女脸上一扫,道:“是元很担心自己爱女一时糊涂,做出绝灭人性的事。
卓菁雯知乃父想些什么,心中一乱,娇呼一声,道:“不,不,女儿从来就没有真的恨过他。”
卓哲元还是板着面孔,补问一句道:“果真不是你们做出这恶毒的事?”
这时大家同声否认道:“我们都没有。”
卓哲元心事重重地望着被制住穴道的朱一吾,摇头长叹道:“这叫我们怎样向你们朱伯伯解释呵?”
人是他们埋下去的,纵有一千个理由,也洗刷不清他们的清白。
蓦地,只见蔡欣剑眉一挑,一言不发跳入坑中,翻动着古剑秋的尸体。
丁威眉头一皱首:“老三,你要干什么?”
蔡欣道:“我想确定这是不是古剑秋的尸体。”
卓哲元双目一亮道:“欣儿言之有理。”
蔡欣在坑中翻了半天)吁了一口气,跳上坑,道:“师父,这尸体似乎不是古剑秋的。”
卓哲元苦脸一开,道:“真不是他?”
蔡欣道:“坑中人手足粗糙,皮肤黝黑,哪能和古少侠相比!”
卓哲元心中一宽,笑道:“欣儿,你再仔细看看,你三师兄说的可有道理。”
卓菁雯和古剑秋一起相处了不少日子,当然对古剑秋的形貌相当熟悉,只因心慌意乱,未能想到仔细辨认。当蔡欣一提察认古剑秋尸体,她便已看出了端倪。
这时,她也是玉容一舒笑道:“错不了,这人决不是古少侠。”
卓哲元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伸手拍开了朱一吾的穴道。
朱一吾穴道一解,神智未清,就闭着眼睛大骂道:“姓卓的,老夫今天算认清你的面目了。”
卓哲元成竹在胸,含笑道:“老哥哥,你先把事情弄清楚,再写小弟好不好?”
朱一吾苍目猛然一睁,道:“废话少说,你要交不出一个完整的古剑秋来,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卓哲元哈哈大笑,指着坑中的尸体道:“你再仔细看看,这尸体会不会不是古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