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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衡君一怔道:“你根据什么作此推论?”
关山月想了想,才道:“这事对各位前辈说出谅无妨碍,飞驼令初现身之后,即与晚辈订下大散关之约,那时,彭菊人前辈尚与晚辈在一起,她约略暗示晚辈道,若要重晤家师,最好不要胜得那人……”
乐衡君立刻动容道:“飞天夜叉能告诉你这么多已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关山月情切地问道:“前辈不能够多示提示一点吗?”
乐衡君苦笑着摇摇头道:“不能!我们有我们的苦衷!”
关山月暴躁地道:“哼!小西天!龙华会!封神榜!我总有一天要把这些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公请武林……”
三人一起色变。乐衡君与柳初阳分飘到他左右,乐湘君则双手按着椅把,似乎也有扑过来的意思了!
关山月不觉一惊道:“三位前辈意将何为?”
乐衡君良久一叹道:“关贤侄!我托大叫你一声,同时也以你师父至友的身份,给你一点忠告,希望你能接受……”
关山月呼了一口气道:“前辈是否也要我故意输给飞骆驼!”
乐衡君摇了摇头道:“不!虽然样对独孤明或许有利,但是,我们对独孤明知之甚详,他将明驼令给你,对你的期望甚高,他是绝不愿意你那样做的……”
关山月连忙道:“假若真的对恩师有所裨益,我个人胜负并无关系!”
乐衡君疾言厉色地道:“不需要!彭菊人那样告诉你是她对独孤明了解还不够深,大散关之约,我们都希望你尽量去争取胜利,目前你对令师只有一项报恩的方法!”
关山月怔然问道:“什么方法?”
乐衡君正颜道:“那是刚才你所提的那些字眼,最好能永远忘记掉!”
关山月嘴才动,柳初阳也正色道:“因为我们与令师的交情非常,所以才如此相劝你,否则就凭世兄刚才所说的那些字眼,我们就应该……”
关山月一怔道:“应该怎么样?”
乐湘君在座上冷冷地说道:“你就应该杀人灭口!”
关山月神色一惊,柳初阳却笑道:“算了!湘君,他是个后辈,你不要吓他!”
乐湘君怒声道:“像他这样鲁莽的小子,迟早会误事……”
乐衡君也笑了笑道:“妹妹,你说得太过严重了,照我看来,他比独孤明年青的时候还有点出息,也许将来的局势,在他们这一代身上,会改观……”
乐湘君的脸色和缓了下来了,轻轻地道:“所以他才应该懂得保身自爱!”
乐衡君笑了一笑道:“虹儿!你们折腾了一夜,也应该累了,你到厨房里去招呼一声,叫他们快弄点东西,你们吃了去休息,我跟你姨姨,姨丈还有事情商量,不能招待客人,你可以代我多费点心!”
话虽是对女儿讲的,言下之意,却在暗示关山月与刘三泰离开。
关山月是个聪明人,马上就听出弦外之音了,所以自动站起来佯笑道:“不是前辈提起,晚辈等真忘了饥饿了!”
乐衡君连忙道:“虹儿!你听见没有,客人头一次上咱家就捱饿,这还成什么话,你快领关大哥他们吃东西去吧!”
乐小虹信以为真,连忙道:“关大哥!你怎么不早些说呢!我叫王大妈给你包饺子去!”
说着站起身来,领着关山月与刘三泰走了!
乐衡君望着他们的背影离开了,才轻轻一叹道:“独孤明不愧是名列仙榜上的人物,但看他教出来的弟子,也比我们高明!
虹儿跟他,简直是不能比!”
柳初阳也是轻轻地叹道:“黄鹤是唯一独准在江湖上露面的人,令主对他算是特别宽容的了,但愿这小子将来的成就能够出人头地,也为吾辈吐一口气!”
乐衡君深思地道:“光靠独孤明一人力量是不够,我们何妨也加一把力!”
乐湘君则深沉地道:“给他们知道了,不是又有藉口了……”
柳初阳笑笑道:“事情最好是在暗中进行,万—抖明了,也没有多大关系,江湖上既有飞驼令公开出现,分明是他们存着挑战的意思,我们也可以不必太受束缚……”
三人会心一笑,接着,聚在一起,低声密议起来!
屏风后面的关山月这时见无法再偷听到什么了,才轻轻地蹑足退走,脚下一点声息也没有发出,很远的地方,乐小虹接住他问道:“关大哥!娘跟姨姨他们在商量些什么?”
关山月压住满腔的疑问笑笑:“不知道,他们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大概总不外是明天如何对付那老头子的方法吧!”
乐小虹摇摇头,满脸不解地问道:“真没想到娘他们还有那么多的秘密!”
关山月也是一叹道:“岂止是你、连我也感到越弄越糊涂了!”
乐小虹默然片刻,忽然说道:“关大哥!您跟那个什么飞骆驼在大散关的约会,带我也去,好不好?”
关山月本来想立刻拒绝的,可是心念一转,笑笑道:“好固然好!有你的神奇鞭法之助,还可以帮我一个大忙,只是你母亲不会答应的,她不准你闯江湖!”
乐小虹顽皮地一笑道:“娘若是不答应,我就偷偷地溜了去,我现在对江湖很感兴趣,我要像你一样,做一个天下闻名的女侠客!”
关山月对她只有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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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夕阳山庄的正厅上摆下了一桌盛筵,两男三女据案畅饮。
那是乐衡君等人在期待着湖海异叟前来赴会!
因为预料到将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刘三泰自知功力太差,在那个场合下,他连保护自己不受波及的力量都没有,只好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
桌上的五个人只有乐小虹一个人略现紧张,不过却不是畏怯,而是一种兴奋,在她平淡的生活中,这是一次从所未有的大热闹刺激。
面她却是一个天性爱热闹的女孩子!
因此也只有她的话最多,问这问那,坦怨着那瘟老头还不快来!
柳初阳表现得最冷静,一杯杯地直灌洒,脸上微现酡颜。
乐小虹忍不住劝他道:“您少喝点吧!别喝醉了耽误正事!”
柳初阳眯着眼睛笑道:“我是在借酒浇愁啊!一醉能消万古愁。”
乐小虹不信道:“您这么达观的人有什么可愁的?”
柳初阳摇摇头笑道:“不!人生愁恨何能免,我被烦恼压得透不过气来了!”
关山月也不禁奇道:“前辈有何烦恼之处?”
柳初阳一仰脖子,又灌了一大杯酒,摇着面前的空壶频呼添酒,等乐小虹替他加满了,他才叹道:“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
关山月见他突出此言,而乐湘君却笑笑全无愠色,不禁奇诧道:“前辈伉俪情深如海,相思何寄?”
柳初阳悲苦着声音道:“我在想念我脸上的麻子!”
关山月这才知道他在故意说笑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连乐小虹也被她引得格格娇笑不止。
柳初阳更装模作样地道:“我烦恼,所以才拚命喝酒,夫人,你可知道我烦恼的原因何在?”
乐湘君啐了一口道:“这些陈腔滥调的老笑话,你别再贫嘴了!”
乐衡君却道:“妹妹!我们都没有听过,你不妨说给我们听听!”
乐湘君手指柳初阳道:“他烦恼的原因就是酒喝多了!”
这一说其余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柳初阳尤其高兴,咧着嘴笑道:“好哉!夫人,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卿卿!”
大家正在欢欣嬉笑之际,忽然窗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叮击声,清晰异常,而那叮击声音极为齐整而有节奏。
三个年纪大的人立刻止住笑声,变色站了起来,柳初阳低声道:“云板六叮!好像是第三魔君驾到了,怎么办呢?”
乐衡君也庄重地低声道:“八成是那老狡猾贼勾来的,不管它,反正现在时际不同,我们只须依照常礼相待罢了……”
一语方毕,厅外一先一后,走进两个人来,前面一人是身材魁伟的年青人,相貌在俊秀中带着阴鸷,气度却十分从容,穿着紫色衣袍。
后面的一人,才是那乔装舟子的湖海异叟。
乐衡君等人见到那紫衣少年后,神情不禁一怔,似乎是不认识此人,少年却倨傲地拱拱手,一言不发地拖开一把空椅子坐下。
湖海异叟也拖开一把椅子,坐在那少年的下首,柳初阳不禁怒道:“卜上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私人间的约会,你怎么拖个外人来参加,而且还是滥传云板……”
年青傲然一笑道:“我算不得是外人,是老卜拖我来替你们作证,你们打了几十年糊涂架,一直纠缠不清,就是少了个见证之故,这场纠纷,今天可以确实解决了,至于云板六响,是我叫他传的!”
乐衡君一怔道:“台端是……”
年青人微微一笑道:“我的身份不是己在云板中说清楚了吗?”
三人俱皆一怔,柳初阳迟疑地道:“云板六传是天齐魔君的信号……”
年青人轻轻地笑道:“家君已然作古,我这位置是世袭的。”
柳初阳讶然失色,道:“什么?魔君已经仙游了……”
年青人点点头道:“不错!那是六年前的事,家君遗命在下接任,因为事出仓猝,末及向天下友好一一通知,三位如若不信……”
柳初阳连忙道:“不!世兄气度面貌,与魔君如出一辙,这是再无疑问的,只不知如何称呼?”
年青人坦然地道:“在下祁浩,乃浩然之气的那个浩!”
柳初阳轻咳一声道:“祁……世兄,请恕柳某等放肆,刻下只有此相称!”
祁浩毫不在意地道:“当然了,此时此地,都不能讲究那些,喂!老卜,现在该你们解决问题了,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湖海异叟卜上春白了关山月一眼道:“你们不遵规定,拖个圈外人在场!”
众人尚未答话,那祁浩倒笑笑道:“老卜,这可是你走眼了。这圈外人,他是独孤明的传人,名传江湖的明驼令主第二代!”
关山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