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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离开人世了?】她问得很淡很淡。
【没有,你还没有等到你的真爱。】牠指尖掠过水依的发丝。【我能实现你一个愿望,一个永不过期的愿望。】水依感觉牠的温柔,微微一笑。牠似乎读懂她的内心。幽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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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有话说,因为接下来本人很忙,没时间再窝在电脑前。所以会休息两天。没法更新了。十分滴抱歉。
☆、一定要找到我
水依昏倒的事传入银炫的耳里,他连夜赶到医院。水依静静躺在病床上。“水依,快醒醒。我在这。”他眼里写满孤寂,为什么他感觉水依正慢慢离开他呢。
“一年前你答应我的,若病好了,你就陪我浪迹天涯。”那时候她像个女侠般对他许诺。
两年来,他知道她没有接受治疗,甚至瞒过韩哲,一人承受病魔带给的痛苦。他心疼她的同时又痛恨她的坚决。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机会。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银,是你?”水依幽幽的音贝忽隐忽现。
银炫握紧她的手,“是我,我在这。”她虚弱地眨眨眼睛。视线缓缓投向他的脸。无论她多任性,一直守在身边的都是银炫。她已经越来越依赖他了。
“我吓死他们了,对不对?”银炫点点头。的确她的昏迷吓死路恒他们。
“他们刚走,不知道你的病情。你妈只说是太累。”幸好当时有美瑶在场才瞒天过海。
水依淡淡一笑,回来只想了结自己多年的遗憾。也许她该告诉他们真相的时候了,刚刚做了一个好梦。她的人生也一场美梦。
水依第二天就要求出院,不管医生怎么劝,她非得出院不可。她没有闲情逸志待在医院。被接回家那刻,她迎来水荥大大地熊抱。
“妈咪,我想死你了。”水依拍拍他小脑袋。“重死啦,快下来。”
“我也要抱抱。”稚嫩的童音从可爱的女娃吐出。
水依闻言转身抱住路歆翎,她小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冲着她直笑。“歆翎乖,到外面玩去。哥哥等一下再陪你玩好不好。”水荥扯住歆翎的小手。她嘟嘟嘴还是跑出去。
“死小鬼,还会支开别人哦。”水依拍拍他小PP。“说。又闯祸?”
“妈咪,那个诺言还有效吗?”他语气难得认真。
水依眼珠转转,是时候兑现那个诺言了吧。她蹲下身跟水荥平视,他有双非常像她的眼睛和小酒窝。“记得不可以哭,不可以伤心。就算再多的不满,也要好好跟他相处。”
“我不要!妈咪不会永眠的。”他不能失去妈咪。虽然她还是姐姐的时候,对他非常不厚道。总爱欺负他。但他就喜欢她。“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没有更好地办法吗?”
“他是一个绝不能失去我的人,若我永眠了。无非对他是绝望与痛苦。”她也无法可施呀。“我最不想连死也让他如此纠结。我实在欠他太多了。”
“妈咪爱过他吗?你有想过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水荥年纪虽小,但该懂的他也懂。
“对他不算爱。那是一种比爱更要珍惜的感情。如果那人是我一生最爱。那么他就是我一生最想拥有的回忆。”水依温柔地抚摸他的脸。轻轻的抱住他小小身体。
要她立刻说出一个最不舍的人,她毫不犹豫大喊水荥的名字。因为水荥是她用全部的生命换来的另一个生命。他的诞生不为爱情,不为仇恨,不为任何;是吴水依用来延续生命的。他为某些真相而生。
“我不说你的身份。只不过希望剧情简单。大家往一个幸福的目标出发。不该因意外而意外。你长大了就懂我所做的一切。”她终于认输了。向死神认输了。
“我懂!因为现在我长大啦。那妈咪就不需担心我了。”他被她调教得很懂事。“妈咪,如果我想你了,可以对着天空大喊妈咪吗?”
“笨蛋!要我听见你大喊。马上给泼冰水。笨办法亏你想得出。”
“可是我很想很想你呢?妈咪不是要当天使吗?那我就对天空大喊呀。”
“你想妈咪了,就弹钢琴给我听。那样我也会跟你合奏哦。”她点点他鼻翼。笑得异常快乐。到了人生尽头。没有什么放不下的,有些真相该见光啦。
心又开始痛,这次连同骨髓神经也刺痛。手脚轻微痉挛。一个脚步不稳软趴地上。水荥惊愣地拉着她的手。“妈咪!你怎么了?”水依脸色苍白。咬紧唇瓣,寒意逼向她全身细胞。
紧握水荥的小手,她知道现在的水荥,足够力气承受事实。有支撑下去的勇气。所以她放心还他一片天空。“不管多不满。一定遵守我们的约定。绝不食言。”她头很痛很沉重。视线都已经看不清了。水荥无助的扶住她。水荥强忍眼中的泪光。他答应妈咪的,绝不许在她面前哭的。“妈咪……”他小手拉住水依的手。“接下来我讲的每一句话,你一定好好记住。”他乖乖点头。
“我留下两份遗产给你,一份是你以后上学用的学费,一份是我特意存下的备用金。”她拉着他小手,从水荥降临人世开始,水依就拼命存钱,有一段时间银炫说她是钱奴。只为赚钱不会照顾身体。
有谁能想象,她会每天顶着阳光在海边不断演奏钢琴。一个小小的箱子成了水荥的安全伞,水依用她的钢琴才华养活刚满月的儿子。尽管每天的钱存得少,但她只能海边卖艺来存活。那时候的她是这辈子最认真的。
一直到碰上银炫,她才有机会到夜店赚个出场费。但她依然坚持每天白天海边卖艺,夜晚才去夜店演出。吴水依还有什么苦没吃过。在水荥降临人世后,她过得就是所谓的苦日子吧。路是她自己选的。要怨谁呢。
“路是自己的,无论以后你选择怎样的人生,一定无悔地走下去。”水依见水荥强忍难过的表情,终于,他长大了。“我给予你生命那刻,就没想过给你规划什么样的人生。反正你觉得不悔,那你就随意。”
“妈咪……”水荥一滴泪幽幽划过脸颊。“我发誓以后会乖乖听话,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别丢下我。”水荥抓紧她的手。
“我走了,什么也带不走,什么也留不下。也许…”她轻轻咳了一下。“只能让你更好地飞翔,等有天你站在舞台的最高端。我就会回到你身边了。”吴水依全身血液像瞬间凝固,连呼吸也变得有一丝急促。
水荥能感觉到她传来的某种气息。是一种快透不过气的窒息感。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敢放松。“妈咪!”他见她嘴角有最唯美的笑意。很玄很玄的光线。
“吴水荥,记得要双倍的幸福生活下去,连同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路恒……记得下辈子一定要找到我。我等你…一直到你幸福地出现我身边。
柔情似水,依人飘飘,千年轮回,只为君路过一回眸。千年以前卿早与君相恋,月色星光太美。卿愿为等君一句相守。
闭上眼那刻,她好像看见路恒紧张地拥抱她。水依呀水依。无论经过多少生生世世。还忘不了最爱的那个男子。有双温暖的手心敷上她的脸。
所有人脸上挂满惊恐与忧伤。当大家知道水依的病情时。路铭第一个被击垮的。他眼神空洞地坐在水依床前。她是众人避恐不及的魔女。她野蛮强悍、固执坚强、不走寻常路的吴水依。怎可能是被病魔缠上的弱女子。怎会背负那么沉重的病魔。
路恒站在房门口,目光透过心疼望向水依的身影。钟晴坐在房里的木椅,时不时抬头看水依,她没想到事情变这么严重。水依已昏迷两天一夜了。
银炫跟韩哲分析着水依的病情。韩哲也摇头无奈。本来水依放弃治疗,他们就该想到这种情况的。此时的水依就算死神可怜,也救不回她的。
一定要找到我
“其实水依退学不是出国演奏,而是接受各种医疗手术。”钟晴决定把真相公布于世。路恒与路铭被她引来目光。“7岁那年我住在吴家,而水依病发了所以搬回我家。那是水依最严重的时候。”
钟晴想来那段日子也后怕。跟水依此时的病情一样。“大人都说她活不过的。可她用非寻常打破现实。她随时可能命危,那样的她活得比任何人都有激情。”
路铭觉得躺在床上的女人,下一秒随时消失似的。紧紧握住她的手。钟晴的声音飘荡空间。“因为水荥的降临,她的病情更严重。医生劝她放弃胎儿。但她拼死保住胎儿。她说死不可怕,亲手断送一条生命,那才可怕。”
路恒发现钟晴的声音变得哽咽。“知道为什么她要隐瞒病情?吴水依是骄傲的。不允许别人的同情或可怜。宁愿放弃爱情也不愿给谁一个等候。”
“水依很固执,她为你们的幸福不惜远离台湾。尤其钟晴跟你。”美瑶对着身边的路恒说;“当年她逃去爱琴海就作最坏的打算。也许她会死在爱琴海。所以她才说即使世界末日,也绝不出现。”美瑶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般。
水荥一直坐在角落里。不吭一声的,他怕妈咪永眠了。不再抱着猫咪恐吓他要乖乖的。妈咪不喜欢他哭。即使他伤心得快死去。也绝不掉一滴眼泪。
后来美妍与安磊接到通知立刻赶来。一路安磊几乎用飙车的。就像当年失去美妍的那种窒息感。钟家、吴家拼命守护的小魔女,还是落于最差的结局。不甘心!
美瑶见到美妍那瞬间,她再也忍不住情绪抱住她痛哭。吴宇乐无可奈何地倚靠墙壁。这场仗太累了。把水依折磨得太累了。
突然忧伤而孤寂的琴音回荡整座别墅。激愤感跟无助感在音阶中相互撞击。演变成令人全身血液沸腾的紧张。水荥一步一步走去阳台,他看见银炫坐在钢琴前面。他散发出的恐惧感那么强烈。他从来不曾弹过钢琴,除了上次水依逼他的酒会演奏。
指尖疯狂在琴键上跃动,他传达出的恐惧那么深沉。音调直接穿越人的心脏,打乱血液的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