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跪伏在那身影脚畔,呼吸混乱急促,心头怦怦直跳,紧紧盯着他,却不知恐惧着什么,始终不敢再动。那人也久久动不动,忽然他象失去耐心,轻轻退后步。惊慌之下,猛然伸出手,去抓他的衣襟。在的手指触及他的刻,时间仿佛骤然变慢,清楚地感到周围的雾气转淡,终至消失,与此同时,从触及的地方开始,那个身影也起变化,分寸鲜明起来,终于变成实体,衣摆,双腿,腰肢,身体,颈子,然后,是脸,终于看清,那张脸……
猛然震,霍地睁开眼。眼前哪儿有什么雾气,只有玄瑛急切的张脸,四面是暗淡的沉香木,身下是冰冷的寒玉床……
全身僵硬,呆呆坐在床上,寒意,如静静涨起的潮水,从身下淹没的身体,所过之处,榨出所有温暖,终至灭顶。
155。破雾(下)
记忆如洪水,当玄瑛帮打开闸门的那刻,汹涌而来,瞬间,将淹没,让不及躲藏,也无处躲藏。
苦痛羞耻,愤怒憎恨,那时的切感觉情绪,也随着记忆的归来再次翻腾奔涌,不可遏止。那样强烈,让的身体几欲炸裂,呼吸都如此艰难,胸口每次起伏,都牵动着心脏身体,撕裂般的疼痛。的
可是,即使那样强烈的感觉,那样狂烈的情绪,也终有和缓平息的时候……最终,所有切,缓缓退去,渐渐沉寂,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个人,个动作,种感觉……
呆呆坐在寒玉床上,不言不动,任由那个场景在眼前遍遍重演,任由那时的寒冷和绝望扩散,侵弥身体的每分,每寸,入心入骨……
不知那样坐多久,只知对面的玄瑛,脸上渐渐露出惊慌,开始急急对着什么,可的是什么,却根本不曾进入的耳中。他眼中惊恐愈甚,终于忍不住伸手摇动的肩膀。骤然传来的暖意,让冷彻的身体,猛地震,终于回过神来。
轻轻颤抖下,缓缓抬起眼,望着他。不知当时是个什么样子,却见玄瑛怔之后,脸上惊慌退去,竟慢慢露出怜悯之色。他迟疑下,转开眼,低声问道,“陛下累吧?回去休息吧?”
好会儿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呆片刻,然后木然地头,却动没动。
玄瑛已站在地上,见根本不起身,有些无措地愣会儿,犹豫下,试探地把手放在的肩上。见没反对,他停下,伸出两臂,将横抱起来。
骤然陷入个温暖的怀抱,让又打个哆嗦,然后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缩。
他看着,在原地站片刻,才霍然抬头,转身出沉香阁。
他把送回房中,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然后有些傻乎乎地站在床边,看着,几次张口,仿佛想些什么劝慰的话。
已有些回过神来,轻声道,“去睡吧,朕想,个人静静。”
玄瑛却没答话,也没动。
也不再理他,蜷起身子,抱着膝盖,闭眼埋首,缩在床角。
不知过多久,脚步声才终于响起来,缓缓退出门外。
才睁开眼,向窗外望去,脑中只剩片空白……眼看着沉沉如墨的空,渐渐泛出深灰,然后转白,终于,金灿灿的太阳跃出云端,慢慢爬升,慢慢变成刺目的白色。时间如日影缓缓流转,可是心中却始终片茫然……其间玄瑛似乎来过两次,仿佛些什么,却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耳听他在门外站会儿,便无奈地离去。
就样,眼看着太阳从顶又缓缓地向西沉去,忽听敲门声响,然后玄瑛的声音传进来,“陛下……师兄来,求见陛下。”
全身震,猛然转过头,死死盯着大门,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抓住衣服,心脏狂跳,耳中似乎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夹着玄瑛略显急促的叫声,“陛下?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就在时,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来,“陛下若不方便,臣明日再来便是。”
个声音入耳,的全身下子僵硬,连呼吸都停止。呆呆望着房门,脑中阵阵晕眩,身上的力气仿佛在失去。终于,无力地靠到墙上,轻轻吐出口气,闭闭眼,然后张开干裂的嘴唇,哑着嗓子道,“稍等下,朕就起身。”算,算……既然无法再忍受失去,那,选择再次遗忘就是……
当玄瑾进来的时候,已收拾停当,干净整齐,如往常,只是脸色,纵使从模糊的铜镜中也可看到是片苍白憔悴。玄瑾见到,盯着的脸看半。若无其事地笑笑道,“怎么?茗峰许久不见朕,竟是如此想念?以至于见到朕,都舍不得挪开眼睛?”着,悠闲地坐到边,端起杯子,抿口茶。
玄瑾却没接口,只紧紧盯着的眼睛。随意地低下头,用杯盖拨着杯里漂浮的茶叶,避开他的视线。
他停下,终于转开眼,起此行目的。是向汇报和州的情况:楚寰被收审之后,他治下百姓多次请愿闹事,却均未奏效。昊盟那边,谢曦已然离开和州,不知去向,而剩下的人蠢蠢欲动,似乎就要动手。
听到谢曦个名字,微微有些失神……那张清俊的面庞,那样温和的笑容,现在想来,竟恍若隔世。如此看来,要忘记,也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吧?到时,连心头隐痛,也会起消失吧?……耳听玄瑾住口,才回过神来,望着杯中轻漾的碧水,低声道,“好,切按计划进行吧。”
玄瑾应声是,沉默片刻,接着道,“臣还有事要向陛下禀报,关于,龙翔……”
的手颤,杯中的水洒出来半,却恍若不见……龙翔,只是听到个名字,已让的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心口也是阵阵紧缩。本来因为前些日子的相处,已经淡下去的恐惧和怨愤,此刻,随着那段记忆的复苏,重又鲜明强烈起来……原来,终是放不开呢,那样的恨,恨到心口都疼……
僵坐半晌,才慢慢平复呼吸,抬起头道,“……”
玄瑾从怀中掏出张纸,递给。
放下杯子,手指轻颤着,接过那张纸,展开……
原来,是样……
薄薄的页纸,却看很久很久,从前忽略的滴,重又回到眼前,原来,是样……很好……终于,抬起头,毫不迟疑地吩咐道,“马上通知西疆的苏黎小金纪炎他们,可以开始准备,等……和州有消息,就差不多。”
玄瑾看着的目光微微变,随即躬身应是。
才笑道,“好,连夜赶来,必定累,好好歇歇吧。”
玄瑾直起身,望着,没也没动。
心头跳,勉强笑道,“怎么,还有其它事情吗?”
玄瑾凝视着,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直入人心。猛地转开头,手指却又开始不由自主地轻颤。就在时,只听玄瑾淡淡道,“臣没事,陛下呢?”
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半晌方才涩声问道,“什么?”
玄瑾顿下,然后清清楚楚地道,“难道,陛下就没什么要问臣的吗?”
倏然抬头,几乎是哀求地望向他……别,别,要忘记,会忘记,别……
玄瑾也望着,寒潭似的眸子,黑沉沉不带丝波澜,字字问道,“陛下,您次到灵云山,所为何来呢?”
心口猛地缩,哀求道,“别再,求,不想听……”
玄瑾的嘴角微微勾道,“臣不,陛下就会不想吗?与其陛下今后日日夜夜思量揣测,不得安枕,不如臣此时个清楚。”
猛地站起身喝道,“别!”
玄瑾却完全不为所动,微微笑道,“陛下,全想起来吧?”
脑中嗡地下,全身力气骤失,颓然坐下去……为什么,要出来?……想起来?当然……那些疯子,无休无止的折磨,羞辱,死去活来。以为永远没有尽头,可是终于有,那些人放松警惕,让逃出来。然后是崎岖的山路,虚弱的身体,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被追赶,奔逃,黑暗,荆棘,忽然,就在片黑暗之中,看到……他……白衣如雪,清华绝世……呆住……难道,竟遇到神仙?……呆之后,心中立时盈满希望,欣喜若狂,拼尽所有力量扑到他的脚下,再也站不起来,求他,救,然后……猛地抬起头,全身颤抖,瞪视着他。
他却迎着的视线,神色淡淡,清冷的声音平静无波,“那么,陛下就没有什么要问臣的吗?”
瞪着他,混乱的思维在脑中奔涌……问?问什么?真相吗?不,不,不在乎,不想要!只有小孩子才会对真相感兴趣,已过想要追究真相的年龄。如果真相的代价是失去,才不要!……骤然垂下眼,颤声道,“那时,那时又不认得,不知道是谁,所以,所以……”
“如果臣,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