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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咏廾系温洹【谷皇茄�
我想尖叫,却一个字也叫不出来,我想转过眼向母亲求救,可是,当我看到母亲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惊呆了……一把剑,从母亲的胸口透了出来。
“母亲!”我大叫,发出的声音却连自己也听不到。
我绝望之极,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身子缓缓落下,轻得就像一片羽毛,然后,我看到一个人站在她后面。是他,应该就是他杀死了母亲!我努力看向他的脸,然后,惊呆了……是父皇,竟然是父皇!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下的母亲,然后,转身就走。
“父皇,不要走,救救母亲,救救我!父皇!”我在心中大叫,可他根本听不到,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我绝望的放弃了,呆呆站在雪中,或是血中。雪越下越大,化成的血也越来越多,很快,我的身子就淹没在了血海之中。海面逐渐增高,已经到达了我的颈子。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我的头顶,他就站在血海之上,慢慢地俯下身来,看着我,那是一张熟悉的绝美的脸……是二哥!
“救我!快救我!”我燃起了新的希望,在心中呐喊。
可是,他只是静静冷冷地看着我,毫无反应。
海面继续上升,淹没了我的嘴巴,鼻子,眼睛,头顶……我沉在血海之中,透过红色的海水,看到那张倾城的面孔逐渐模糊,最后,竟然变成了另一张脸……先生!
“先生,救我,先生……”我已经感到了窒息的痛苦,可仍不肯放弃希望。
但是,先生的脸上,同样,也显出了那种木然的,冷冷的表情……我的心在往下沉。
接着,眼睁睁看着,先生的脸又开始变化,最后,竟然变成了,那个人!
那张脸,正用那时候的,轻蔑的,讥嘲的笑容看着我,然后,张开了嘴……
不!
我一下醒了过来。
原来,竟然只是一个梦……我只觉全身都汗湿了,为什么会梦到这些,甚至会梦到那个人,我有多久不曾想起过他了……
我使劲喘息着,只觉口干舌燥,想叫人拿点水来,这时却发现,我竟张不开口,怎么回事?我想睁眼,眼皮却有千斤重,又使劲动动四肢,可是,动不了,连一个小指也动不了……难道,我仍在噩梦之中?
不对,应该不是梦,我的神志很清醒,感觉也在。我清楚地知道,我是在寝宫的床上,甚至可以隐隐听到不远处的说话声,就是动不了。
对了,说话声,谁会在我的寝宫中说话?
我使劲去听,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出来了,是安信和子玉。不对啊,子玉应该还在闭门思过,怎么进宫了?
我惊奇之下,凝神静听,他们似乎在争执什么,声音越来越大,我终于听见了。
“安信,让我过去,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该告诉他。”
“我说了,他睡得很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安信!”
“好了,大半夜的,快去陪你的姑娘吧,别这儿扰人清梦了……”
“安信,你知道对不对?”
“什么?”
“你知道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对不对?”
“……”长久的沉默。
“你果然知道,所以才不让我见他,对不对?”
“……没错,天意如此,我不能让他去坏了事!”
“什么天意,根本是陷阱!他如果知道你这么骗他,一定很难过。”
“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
“可是,等他明天知道那个人死了的时候,又会多伤心……你为什么就不肯替他想想!”
死?谁要死了?我心中一惊,身上再次使力,可是,仍然动不了,耳中只听安信的声音一下尖锐了起来。
“为他想?我还没有为他想?若不是怕有损他的声名,那两个人老早就死了……这回他们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为什么不成全他们!”
“安信!”
“够了,子玉!我不信,你真就这么高尚。那个人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你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什么意思,看着他为那个人着迷,我就不信,你心中会好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了,你瞒得过别人,还瞒得过我?你对他存了什么心思,我老早就看得透透的了……也真难为你还能没事人一样陪他胡闹……”
“别再说了!”
“好,这个我不说,不过,就算不为你自己,而是为他想,那个人也是死了的好,不是吗?”
“……”
“他糊涂,咱们不能陪着他一起糊涂,只要那个人活着,就始终是个威胁,还是趁早死了的干净!”
“……”
“好了,你也尽力了,特意跑来告诉他,已经对得起良心,对得起他了。是我不让你见他,这不是你的错,回去吧。”
“安信……”子玉的声音里,明显有了犹豫。
“不用说了,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慕容澹必须要死!”
什么,他们说的是二哥?二哥要死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瞬间,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我终于完全从噩梦中醒来了,虽然头痛欲裂,浑身上下沉得像灌了铅,可是,我终于能动了。
我使尽了力气,想翻身下床,却身不由己摔到了床下。
这一声大响,让外间的两个人立时住了口。很快,门一开,子玉飞身冲到了床边。见我倒在地上,一惊,立刻俯下身来搀起了我
我扶着他的手,急急问道,“怎么了,我二哥出了什么事?
子玉迟疑一下,还是说了,“慕容澹的残部,策划今天进宫营救他和王皇后。这件事不知怎么,被太后那边知道了,太后正愁没借口除了这两人,这回他们自己送了个这么好的借口,太后当然不会放过,早伏下了重兵,只等他们一出宫,就动手……”
“什么,怎么会这样?”一时间,我只觉寒彻心肺。我立时想到当初跟先生说的,二哥不对劲,要他防备一点……可是,我没想到,二哥计划的是这个,而先生竟要借此机会,将二哥置于死地!不对,这一定不是先生的主意,应该是他告诉了太后,太后计划的。
想到这儿,我心中好过了一点,然后马上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于是我赶紧问子玉,“什么时候?”
“四更,应该还有一个时辰。”
我毫不犹豫地道,“我要去阻止他们,子玉你能带我去吗?”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子玉,努力不去想安信刚刚话中的意思。
子玉看看我,神色复杂,终于他笑了,道,“你以为我舍下美人,半夜进宫,只为给你报个信?”他一脸懒洋洋的笑意,又变回平时那个子玉了。
我松了口气,道,“好,我们现在就走……我身上没力气,还要烦劳你扶我一下了。”
子玉一笑道,“我的荣幸!”说着手上使力,扶我站起了身。
我只觉浑身绵软,不得不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但是,我仍然毫不犹豫地艰难地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见安信就站在阴影中,静静地看着我们,却没有阻止。
我也没有开口,没有停留,就那样,从他身边,走了过。
走出去两步,我忽然站住了身形,没有回头,淡淡道,“对了,安信,如果你下次再要给我下迷药,麻烦换一种,这种会让我做噩梦,很容易就醒了,效果不好。”说完,我不再耽搁,径直离开了寝宫。
42。赴援
走出寝宫,午夜清凉的风迎面吹来,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身上酸软的感觉也轻了很多,可是,心中酸涩,却半点未少。
安信,竟会对我下药……
想到这一点,心中像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几乎难以呼吸……
安信,你的理由我很明白,也很理解,可是,为何心中依然如此难受?
安信,你知不知道,这个世上,我最信任的人,可能就是你了。我们认识了这么久,这么久,久到让我以为,对方的陪伴是天经地义,彼此的信任是理所应当,而这一切,会从很久很久的过去,持续到很远很远的未来,无须思考,毫无疑问,可是……
想着,我只觉心中酸痛再难抑制,终于化为泪水,夺眶而出。
黑夜成为最好的屏障,让我的泪流得肆无忌惮。
我知道,没什么可生气的,可是心中依然委屈难当,我也知道,没什么可伤心的,可是心中疼痛却丝毫不减。
我明白,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再想这些,可是,却始终无法集中精神……
“陛下……”正在这时,子玉却开口了。
死子玉,存心让我好看,我现在哭得稀里哗啦,费尽力气才没哭出声,这要一开口,不就露馅了。
好在他没等我开口,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陛下,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的?”
猜?我哪有那个心情,没理他。
他倒不气馁,自问自答了,“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大美人?”
大美人?
“你是说玄瑾?”我有点兴趣了,脱口问道。还好声音没有太大的异常,他应该发现不了。
子玉笑道,“陛下记得倒清楚……没错,就是他……当时知道是他,我就有些奇怪。这些年,玄冥教为对付昊天盟,活动重心主要集中在江南。这两年昊天盟愈加猖獗,玄瑾更是坐镇江南,一刻不离了。当初陛下即位时,玄瑾也是以这个理由,未曾入京觐见。可是,这回他怎么又有空来京城了呢?到底是什么事,或是什么人,能劳动玄大教主的法驾呢?于是,我不禁又继续查了下去……”
我一下明白过来,“你是说,今天来救二哥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