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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午饭,陈偲然往寝室赶,轻轻开了门,果然于娴静还躺在床上,走过去小心地说:“娴静,先吃饭,好吗?”
于娴静的身体没有动一下,陈偲然小心地去拉了拉被子,触碰到于娴静的身体,异常的热,吓了一跳,赶紧去用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这么烫,娴静,你发烧了。”
于娴静的头昏昏沉沉的,捂上被子,现在她连赶走陈偲然的力气也没有了。
陈偲然手忙脚乱地找到体温表,放在于娴静的腋下,在光线下看着体温表的指数,三十九度,陈偲然赶紧去拉起于娴静,“快点起来,换衣服跟我去医院。”
于娴静软绵绵地又躺了下去。
“你再生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起来啊!”陈偲然用力拉起她,将她的背支靠在床边上,为她找了件衣服披上,在陈偲然为她披上衣服时,陈偲然意外地看见于娴静微敞的领口下,那雪白的脖颈上不该有的星星点点,陈偲然的手迟疑了一下,看着那几处的红印,又看了看于娴静哭过的脸,想问什么却始终不敢问出口。
她们拉扯了很久,几个宿友陆续回来,见于娴静还躺着,陈偲然又在不依不饶地拉她,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娴静,你都躺了一天,都快发霉了吧?”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这都一天了,你还没吃饭呀?”
于娴静干痛的喉咙忍不住咳了起来,几个宿友立刻警觉地看着于娴静病怏怏的样子,紧张起来:“娴静,你怎么了?”
陈偲然护住于娴静,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娴静她只是感冒有点不舒服?我现在就带他去看医生。”
“感冒?不舒服?是不是还发烧?”宿友边问边已经退出几丈远,仿佛面对的已经是一个重度传染病人。那个时候,在非典病例慢慢增加的国内,所有人都有些人心惶惶,一听到感冒发烧更是立即色变。
陈偲然急着解释宽慰大家:“你们别担心,只是有点小感冒,有一点发热而已,我们甬城不是还没有病例了,娴静也没有去过外省,你们放心,不会是SARS的。”
“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万一是呢?”宿友的声音尖锐。
陈偲然有些词穷,更加奋力地去拉于娴静,“我不用你管。”于娴静用力去推开陈偲然,却使不上劲,软绵绵地躺回床上。
宿舍的人都纷纷地戴上了口罩,另一个宿友尖锐道:“就是,娴静没去过外省,可你去过呀?反正你们两个都是危险人物,不行,你们不能再呆在这个寝室。陈偲然,你快点把她带走?”
在宿友的嫌弃下,陈偲然更加用劲力气去拉起于娴静,弯腰给她穿好鞋,一个人吃力地扶着软绵绵的于娴静走出宿舍,听到身后的宿友说:“快点,快消毒,寝室里还有醋吗?”
陈偲然一个人吃力地扶着于娴静,走到校门口,打了辆出租车,一路上陈偲然都用冰袋敷着她的额头,可她的体温还是很热,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担忧地看了看后座病怏怏的于娴静,不无担心地问:“小姑娘,你朋友怎么了?”
“她有点不舒服。”在关键时刻,陈偲然小心地回答。
司机开着车,边说:“不舒服啊?可别是非典呀,你不知道现在非典真是来得太凶猛,一个星期前,还只是北京城那边的,现在各省都有疑似病例了。听说我们甬城也有疑似病例了,只是没确诊,所以没上报而已。”
陈偲然听着司机的侃谈,又忧心忡忡地看看于娴静,心里七上八下的,到了市第一医院,陈偲然匆匆付了钱,扶着于娴静挂号。
陈偲然紧张地看着口罩下医生拧紧的眉,满心忐忑地等待着医生的宣告,在非常时期,连最普通的感冒都让人如临大病般惊慌。
“你朋友可能需要住院观察?”医生对陈偲然说道。
陈偲然提着的心越发揪起来了,“住院?我朋友就感冒发烧还需要住院吗?”
“你朋友烧得很厉害,现在是非常时期,医院有责任对每个发烧病人特别关注,我们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断诊。现在先陪你朋友去拿药打针。”医生写完单子交给陈偲然,又看了看陈偲然说道:“你最好也戴个口罩。”
陈偲然满心不安地扶着于娴静走出病房,走到医院大厅,让于娴静在休息椅上坐下,不放心地叮嘱道:“娴静,你先坐会儿,我去那边付钱拿药。”
于娴静的头微低着,陈偲然站起来再一次看她裸露的脖颈那星星点点的泛红泛青,是那样触目惊心,心情更是各味俱全。
医生永远是那么门庭若市,陈偲然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不时地去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于娴静,再回过神来,原本排在她前面的老伯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男人,陈偲然本来就心急,再遇上这样无良插队,自是不想忍气吞声,并不小声地理论:“这位叔叔,你是不是排错队伍了?”
男人开始中气十足:“是你搞错了吧?我原先就一直站在这里的。”
陈偲然前后几人做了证,那男人才灰溜溜地站到最后去,眼看着就快要轮到,等陈偲然付完款再回头去看那个座位,休息座位上已经找不到于娴静,陈偲然急得连多余的钱也没找回,跑过去在医院大厅四处寻找,第一反应拿出手机拨打于娴静的号码,拨通电话才想起刚才慌忙拉着于娴静出来时她根本没带手机,断了电话,陈偲然先去了洗手间找,又在大厅里角角落落地找,都找不到于娴静,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不安,她发着烧生着病,会去哪里?会去哪里?焦急的陈偲然大脑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她试着在自己的手机上找到那个名字,紧急的情况下,没有多余时间去犹豫挣扎,电话当机立断地拨了出去,传来的却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陈偲然一边紧张地找着,一边不断地按着这个稍后再拨的电话,在确定于娴静已经离开医院时,陈偲然第一个想法就是,于娴静或许真的是去找李进越了。
这里离李进越所住的地方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她不能确定娴静有没有带钱,她发着烧生着病,要是半路晕倒了怎么办?伸手招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陈偲然坐在出租车上,一路看着,也许她就在去找李进越的路上碰到了。
☆、第六十三章意外
车子在酒吧街停下,陈偲然匆匆付了钱,酒吧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陈偲然在舞池中拨开人群,舞台上正在深情演唱的人并不是李进越,被陈偲然推开的几个人,醉醺醺地要拉着陈偲然理论,陈偲然用力把两个醉鬼推开,拉过服务员着急地问:“你见过李进越吗?就是在这里的唱哥的李进越?”陈偲然怕他在这里唱歌还有其他名字,便想详细说明。
那服务生看起来年纪尚小,略带学生模样,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你说的是李哥吧?他现在不在呀!”
旁边的醉鬼凑了上来,浓重的酒气扑在陈偲然的脸上,“怎么你也找李哥?”
陈偲然疑问地看着醉鬼,他用了一个也字,抓住一丝希望问:“刚才是不是有一个女孩来找过他?”
“岂止一个呀,我看今天晚上那小子可是忙不过来了,要不你还是别去找他了,今晚就陪我得了。”说着一只毛手便想伸过来,整个身体像失去重心般向陈偲然倾倒过来,陈偲然灵敏地躲开,不想跟醉鬼纠缠浪费时间,又去追上刚才的服务生,问来李进越的详细住址,便匆匆离开了酒吧。
此时已经入夜时分,走在这条酒吧街道,四处可以看见买醉的人在这里游逛,不时地有陌生人靠近,搭讪,陈偲然握着拳,攥着手里的地址,手心冒着汗,脚步匆匆地跑了起来。拐过酒吧街道,又是一条黑长的弄道,陈偲然望着这条又黑又长的巷道,恐惧在回忆里更加加深,可是,于娴静还发着烧,医生说她有可能是SAPS,她必须找到她。陈偲然提起脚步,飞跑起来,夜静得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奔跑声,苍巷路190号,到了,终于到了。
这是一所老房子,大门敞开着,进去才知道是一户户人家,陈偲然面对着紧闭的大门,破旧的,从门板裂开的缝隙流泻出房间里的灯光,因为太着急太担忧,她甚至没有仔细去想如果娴静不在,如果在里面是另一个女孩,她又要怎样?
陈偲然不假思索地敲着门板,破旧的门板在她用力地拍敲下摇晃着震动着,终于陈偲然听到到踢踏踢踏的拖鞋声走到门边来,在门边上停下,却并不急着开门,有些不耐地问:“谁?”
陈偲然听到他的声音,愣了一下,急得只干干地回答:“我。”
门“哐啷”一声打开了,果然,站在门外的真的是她,陈偲然。李进越惊讶地看着半夜三更来找他的陈偲然,看起来狼狈又疲倦,好像还很着急的样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她绝不会半夜跑到他地方来,而且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这条路这么又黑又长,酒吧那条街又这么乱?他目光担忧地看着已经面色越来越难看的陈偲然。
陈偲然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赤着上身,下身也只是套了条裤衩,认识这么久,他们何曾有过这样的场面,他似乎才意识到,尴尬地缩了缩身体,可是敞开的门,一目了然的房间,连床也是明目张胆地对着门,凌乱的床铺,床被被踢下在地上,床上的人随便找了条浴巾半遮半掩自己裸露的身体,见李进越一直在门口磨蹭,正好奇地向门口张望,扯着妩媚尖细的声音向李进越喊:“阿进,怎么不请你朋友往屋里坐坐呀?”
原本李进越还挡着门,异想天开地想遮住屋里的事实,此时此刻,他的脸难堪窘迫到极点。
陈偲然迎头盯着李进越一阵红一阵白的脸,看着他四处躲避的眼睛,不是亲眼所见,她不相信这个事实。
陈偲然用力推开挡着门的李进越,跑向床边,女孩的年纪并不大,可是却化着浓妆,口红已经胡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