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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怡宁的坚持下,崔远还是给了谢怡宁一场婚礼。
那是什么时候说好的,一定要做彼此的伴娘。陈偲然穿着礼服看着新朗与新娘在走上红地毯,那些无数的日子里,谢怡宁或支着笔,或托着头,或站在阳台,或立于操场,或在食堂,或在放学路上,只是因为追随那个身影,只为捕捉那个微笑,那些无数辗转难眠的夜,那些只在梦里缥缈的幸福如今终于牢牢地握到手里了,陈偲然看着一双互牵的手,突然热泪盈眶,怡宁,你一定要幸福。
“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把欠你的婚礼补上。”这一天她一直都忙碌在新娘的旁边,直到新郎牵过新娘的手,李进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边,俯身对她低声说。
身为伴娘的陈偲然今天也穿了件低胸礼服,虽然披了件短俏皮草,可在这寒峭的冬日,冷得瑟瑟发抖,她抬头看看他,更加夸张地冷颤:“冬天穿婚纱好冷。”
“那就等来年春暖花开。”李进越宠溺地拢过她的碎发,温柔地笑着,陈偲然没有回答,浅浅的笑窝在脸上漾起。
他清楚地记得她的右脸颊笑起来有深深的酒窝,那样的低头浅笑,欲语还休,曾经都只属于他,可如今他却只能隔岸观望她对另一个人微微笑吟,看着别人揽她入怀。
“苏瑞,入席了。”身边人的催促一下唤醒了怔忡的苏瑞。
她所坐的位置正好对着他,可是她的旁边是一直照顾周到的李进越,陈偲然的目光刻意离开酒席,神情自然地望着台上的新人,司仪高亢地调动着气氛,有人叫好,有人喝彩,陈偲然似乎也很开心,偶尔笑着和身边的人耳语几句,偶尔也拍手应合着,苏瑞分明记得几个月前她在他的婚礼上还不是这样,那时候,她是伤心的,他也是难过的。可是现在她看起来那么开心,似乎已经看不见他的心痛了。
比起谢怡宁的左右逢源,崔远永远是这样显得木纳的性格,她的酒杯清脆地与叶可依碰杯,陈偲然听到叶可依道喜的声音,听到谢怡宁的道谢,两个女人在酒杯交错中各自干下杯中的酒液,陈偲然看向一旁的崔远,拿着酒杯,目光却不知落于何处,表情依然淡淡,看不出悲喜,有时候陈偲然不明白,这样的崔远如何值得谢怡宁孤注一掷?只是爱情,不知何起,却一往而深。
“真没想到前两个月刚喝完苏瑞和徐冰的订婚酒,就马上又喝上崔远和谢怡宁的结婚酒了,不知道我们班还有多少喜事?”有同学感慨。
“那下一次自然是苏瑞和徐冰的结婚酒了。”
“我说你们也真是,直接结婚不就得了,还搞什么订婚,不多此一举吗!”
徐冰斜眼看了看苏瑞讪讪的笑,心一直在底下,已无处可落。
“那可不一定。”小胖突然站起,向大家卖起关子。
“怎么?难不成我们班里还有暗度成沧的?”
“那是,这一对你们保准想不到。”小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陈偲然的身上,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陈偲然。
在大家屏息等答案时,有人先大声笑道:“小胖,你可不要告诉我们,我们班的市长千金明天要嫁给你了。”
众人哄笑一堂。
“的确是嫁了,可不是嫁我。”
众人一下静了,一个个惊讶地望着陈偲然,让她无所适从。
小胖显然对众人的惊讶很满意,在大家的催促下,得意地隆重推出介绍一直坐在陈偲然旁边的李进越,即使李进越一直坐在陈偲然的旁边,可是没人去想过他们的关系,一个是市长千金,曾经是班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一个是市井小民,曾经是班里的流氓学子,即使他现在事业上有所成就,在外人看来也不过一夜暴富的穷民,他和大家心目中的完美女孩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一下气氛静得有些诡异,小胖似乎害怕大家不信,又爆一猛料:“我们李大哥和大嫂可都已经领证了。”
李进越本来没想过在这里公开他们的关系,可这样的被大声宣布他们的关系,他也不反感,举着酒杯,站起来,笑着说:“希望大家当时能赏光都能过来喝我和偲然的喜酒。”
他说得那么自然,却还有人惊愣着,坐在一旁的陈偲然也不得不站起来,与他一同举杯饮酒。
“陈偲然,祝福你。”站起来的是徐冰,隔着半桌的距离,扬着酒杯,与陈偲然碰杯。
“谢谢。”
陈偲然刚想喝下,却听到徐冰在问低头不语的苏瑞:“苏瑞,你不和我一起祝福他们吗?”
苏瑞如梦初醒,愣了一下,看了看徐冰,又看了看陈偲然,终于也站起来,向陈偲然和李进越举起酒杯。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观察着四人的风云四起,也有人不以为然,苏瑞和陈偲然那是高中时的小情小爱,那时候总是幼稚,谁还会为此纠缠到如今?
四个杯子轻轻碰撞,各自饮下各自的那份心事。
喝完酒,徐冰没有及时坐下,反倒又斟满酒,把苏瑞的那杯也倒满,在大家还没有从李进越和陈偲然的惊讶中反应过来,徐冰却又给了所有人一个瞠目结舌。
徐冰读书时便很漂亮,如今更是会打扮自己,从精心描画的妆到一身极衬气质的礼服,徐冰美得几乎无可挑剔,她的笑也恰到好处,对着苏瑞浅浅笑着,清晰地说道:“苏瑞,从今天开始,我们解除婚约。我不再是你的未婚妻,你也不再是我的束缚。”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似浅醉非醒的徐冰,一旁的苏瑞扶住了她摇晃的身体,“你喝醉了吧!”
徐冰挣开了苏瑞的手,哼笑一声,“苏瑞,你觉得我醉了吗?你觉得我醉了所以才会说要离开你?苏瑞,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原本被另一桌叫去敬酒的谢怡宁看出这一桌的不对劲,立刻让司仪安排节目,重新调动大家气氛,也转移这一桌许多人的注意力。笑闹声终于掩盖了徐冰的声音。
徐冰的下颌叩在苏瑞的肩膀上,醉态妩媚,笑靥如花,远远看着,只是一对情侣在悄悄耳语。
徐冰的手慢慢举起,放在苏瑞的胸口,似是心疼地揉摸着,“这里,是不是被重重撞击了一下,有疼吗?你被我耍了,难堪吗?觉得恨我吗?不,也许你在高兴,这么多年,终于自由了,可是怎么办?你自由了,她却嫁人了,你说多讽刺呢?痛心吗?这里冷了吗?那怎么办?”
苏瑞抓住徐冰不断在他胸口揉搓的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徐冰,你真的醉了。”
徐冰冷哼了一声,笑着说:“醉了?醉得好,酒醉人却不醉心,苏瑞,我是醒了,以前我什么都有信心,即使那时你说你爱陈偲然,我也有信心让你只爱我,现在我输了,但你记住,我不是输给你的爱情,你的爱情没那么伟大,你苏瑞也没那么伟大,我只是输给了我自己。”她是真的有些醉了,头晕沉沉的,整个身体摇摇欲坠,今天的决定她不是一时醉言,她不是爱情傻瓜,可以无限期地一直等一个人来爱你,他是特殊,是她生命里的例外,所以她给了他很长时间,他不断刷新她的底限,他的心不在她地方,她一直冷眼旁观,可他给她从来都是悲凉,她没必要因为他守于谷底。
☆、第八十九章表白
影影绰绰,觥光交错,别人故事里的分分合合与她又有何干?陈偲然收回目光时感觉到身边人的温柔注视,转首回以一个微笑,便望向台上的新人在众人敲锣打鼓中闹起了猪八戒背媳妇的戏码,她笑着身体微微斜靠,有他在,她总是舒心和放心的。
宴散回家时,陈偲然微微有些醉意,倦倦地靠在李进越的肩上,他的车开得很慢,稳稳当当地在拐进小区,在车库停好,熄火,却不急着催她,她也不急着下车,调试了身姿,将下巴叩在他的肩臂上,可即使他的车再大,这里也不是休息的好地方,坐得久了,便觉得手脚有些不自在,她终于说下车,他笑笑,想这样两人真是奇怪,又不是无家可归。
李进越用钥匙开门,一起回了房间,陈偲然弯腰从橱里拿睡衣,没想到他已经走到她身后,她拿好衣服站起来,头撞到他的下巴,他吃痛叫了一下,陈偲然抱歉地去看他被自己咬到的舌头,又抱怨着:“你怎么不声不响就站我身后了?”
李进越笑着抱住她,他喜欢在她的耳边说话,带着似有若无的气息,轻轻地在她敏感脆弱的地方挑拨,“你的腰还是那么细。”他的声音略带沧桑后的感慨。
他因为要开车喜宴时一直没怎么喝酒,倒是她喝得不少,扬着红扑扑的小脸蛋,对他笑扬着说:“什么叫还是那么细?难不成你觉得这短短三个月可以把我养成水桶腰不成?”有时候他挺喜欢她喝醉时的样子,有点蛮横无理,清醒时的她总是太谨慎,密不透风。
李进越的脸埋在她细细密密的头发上,她的头发很软,卷曲地散在肩上,其实他更怀念她不曾加工的黑发,直直地,规规矩矩地贴附在她肩上,或者简单的一个马尾辫,“那时候你的腰也很细,比现在还要细。”他的手依然放在她的腰上,似在比划着,细细的吻似要吻过她每一处柔软上。
“那时候?是什么时候?”陈偲然忽然惊觉,抓着他在她腰间移动比划的手。
她哪是他的对手,扳过她的身体,他的吻忽而细致温柔,忽而呼啸风暴,又忽而抵死缠绵,他一边吻着她,一只手却已在不知觉中握住她胸前的丰盈之处,她嘤吟了一声,他气息粗重,却在低低地坏笑着调畔:“那时候,你这里没现在大。”
陈偲然一下恢复清醒,恼羞成怒,用力推开他,“你说什么?”
他又低低坏笑地抱起她,让她坐在流理台,她终于得以略微俯视他,其实他不过份帅,至少不至于帅气逼人,但他眉目清朗,目光温和,她看着他的眼睛,总能看见浅浅抿笑的自己。他那么温柔地看她,让她一时忘了自己还在生气,为他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