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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偲然原本想找几句安慰的词,可是不屈不饶的谢怡宁立刻振作,举着水杯,优雅地一饮而尽,喊一句:“革命尚未成功,谢怡宁尚须努力。”
恰好,陈偲然的电话响了,谢怡宁啧了几声,又鄙夷道:“行了,秀恩爱就一边去吧。”
陈偲然看了看来电号码,但还是在一边接了电话。
谢怡宁和陈偲然都分别是开了自己的车过来的,从浴场出来便告了辞。只是陈偲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另一个与人相约的地方。
陈偲然走进咖啡厅,有服务生过来问她,靠窗的位置有人站起来与她挥手,便提步走了过去。
在苏瑞的订婚礼上,在谢怡宁的结婚宴上,他们都有打过照面,也有同学小聚会中吃过饭,留有彼此的电话号码,他们曾经的关系其实也只能算一段小插曲,无伤大雅,完全可以像朋友那样问候,可是一直却鲜少联系,今天他的电话还是让她小有惊讶。
“喝什么?”看到陈偲然过来,他一脸温柔地问。
“卡布奇诺。”陈偲然对服务说。
陈偲然坐下来,见他久久不提今天找她的事情,看了看时间,终于先按捺不住问道:“林韩,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韩抬头看她,她是刚从浴场过来,因为晚上,也懒得化妆,脸上只涂了护肤品,又是一派清新自然,她是值得让人去喜欢去付出的女孩,可是这样一个女孩,他和苏瑞都真的错过了吗?
“你知道徐冰和苏瑞分手了?”林韩试探性地问她。
陈偲然端过服务生递送的咖啡,放到唇边,慢慢啜了一小口:“怡宁结婚的时候好像听起过,但后来怎么样,我并不清楚。”
陈偲然不想把话说得太死,可是对于今天的她,他们的事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是林韩今天既然找了陈偲然,不是想什么都不说就算了。
“你知道我一直都是远升公司的法律顾问,其实远升在早几年就经营不善了,后来靠徐冰父亲的公司支撑着,前两个月,徐冰提出和苏瑞分手,同时也抽走了她父亲在远升投入的资金,甚至以品质为由,单方面中止了和远升的合作,我只能说远升现在已经无法自救。”
“对不起,林韩,我不知道你要什么,可是这些我真的不感兴趣。”李进越的信息一个个发过来,她真的不得不打断林韩的继续。对于苏瑞的事,她不想参与,关于工作,她更是爱莫能助。
“偲然,你是在害怕什么吗?你明知道的,徐冰为什么要和苏瑞分手?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多年坚持的感情?”林韩却不肯放过她,直直逼视她。
陈偲然依然端坐着,微微摇头:“不,林韩,我不知道,几年前,他们的事便与我无关了,即便现在你告诉我,他们分手是因为我,苏瑞还爱我,我也不可能回去了,我有我的生活,有等待我的人。林韩,我真的要回去了,我不想他等太久。”
陈偲然抱歉地起身,却听坐着林韩面色渐渐冷下来,声音更是冷得可怕:“如果我告诉你现在就是等待你的那个人要收购远升,你会不会有点其他的想法?”
陈偲然的动作停下来,深深看林韩点了点头,“据我了解,他想收购远升早有预谋。”
“这是生意,我不懂,也不想懂。”陈偲然打断道/
“如果我再告诉你,这可能不仅仅是生意呢?”林韩又说道,唤住陈偲然欲走的脚步。
陈偲然在车库停好车,心有所思并没有注意到坐在园中的人,
“怎么这么晚?”黑暗中突然有人说话,倒吓了陈偲然一大跳,捂着扑扑的胸口,眼眸黑白分明地看着他。
“做什么亏心事了?”他笑着揽过她的腰,亲昵地那般自然。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陈偲然没好气地反了一句,和他一起回了家,打开门,香气四溢,李进越兴奋地说:“我刚煮了点银耳汤,去盛给你。”
陈偲然倚在门边,看着认真盛汤的李进越,这个人一直是在用心爱她的吧?那么有这些就够了吗?其实旁人与她又何干?可是…
“你在收购远升?”可是有些答案,她真的不想在心里猜,或者说,她真的不想他们之间有猜疑。
李进越的动作顿了顿,又恢复了寻常,转身将银耳汤小心地端到她面前,仔细吹了吹,开心地说:“可以吃了。”
陈偲然吃了一口,很甜,他向来白糖放得适中,今天她却觉得这甜变得有些刻意,“你告诉我,是不是?”她追问。
李进越的面色终于冷下来,绷成一条僵直的线条,“你今天晚上还去见了谁?”
“这不重要,你先回答我。”
“难道这个问题就对你那么重要?”
“重要。”她要听他亲口说。
“是。我在收购远升,而且势在必得。”他不隐瞒。
“因为它本来就是你的,所以你要加倍要还?李进越,你这算是在复仇吗?”陈偲然字字枪击。
柔和灯光也照不散他此时的冷色面孔,“看来今晚那个人跟你说得还不少。”
原来都是真的,他是那么有仇必报,而且还十年报仇不晚的人,那么要了她,娶了她算不算也是复仇的计划?
“李进越,你真可怕。”陈偲然重重地将银耳汤放在厨台上,转身上了楼,李进越气不过,追着上去,“陈偲然,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可怕了?你跟人约会回来,听了外面的人说三道四,回来就对我乱扣帽子,你倒给我说说清楚,我怎么可怕了?”
陈偲然先一步到达了房间,转身关门时,他用手抵了门板,夹了他的手指,吃痛叫出声,陈偲然先是一惊,紧张地去看他有没有伤到,但见他明显是在故意夸张,便不再理会他,顾自躺到床上去。其实那句可怕她也说得欠妥,可是心里有点乱乱的,他一直都不是透明的,有很多她不懂的过去,这么多秘密,需要别人来告诉她,她觉得很多东西她掌握不了,有些心慌,想了解更多,可又怕看得越清,撕下得越多,越会慌张。
这算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吵架,在大床上各睡一边,开始他还是想哄她的,试探地挪过来些,伸手去抱她,她故意向床侧边移了移,试了几次,他也就放弃妥协。但是这一晚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第九十一章合作
李进越喜欢这样居高临下地俯瞰这座城市美景,所以当初他选择在这座大厦的最高层成立自己的公司。
门外象征性地响起几声敲门声,小胖推开门时看到李进越又站在落地窗前,他拿着文件踱步走过去。
“大哥,这是关于收购远升的文件。”
李进越转身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面有为难的小胖,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尽人情?”
“没有,商场如战场,这个我懂的。可是……”小胖吞吐道。
“可是如果我能看在老同学的情分上,未必一定要做那么绝?”李进越接上小胖的欲言又止。
“对不起,大哥,我知道你对我有知遇之恩,如果不是你把我招进你的公司做事,也许现在我还在大街上拉保险,你的决定我一定照办。这是生意,你没有错。”小胖略显紧张,不管是上学那会儿,还是现在做他的下属,小胖都觉得李进越这个人很多时候不那么让人理解,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一直没有亏待过自己。
这是生意,没有错。既然是商人,都有落井下石的冷漠,谁会雪中送炭?当年远升以同样的方式低价收购他父亲的公司,他一直都知道这些只是意外,可是他真的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处心积虑地想收购远升,真的只是因为生意,问心无愧吗?
李进越突然回头对小胖说:“暂停对远升的收购项目,先草拟一份合作计划。”对着小胖的惊讶,又加重说道:“但记住,我们是甲方,必须争取利益最大化。”
冬天的夜总是暗得很早,刚过了五点,天便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又该是回家的时候了。他拿了外套和车钥匙,便走出了办公室。
陈偲然到家的时候,听到厨房里有声音,却并没有去踏足,径直走向楼梯,李进越端着菜出来,便喊她:“吃饭了。”
“我吃过了。”这两天她都是在外面吃了回来,有时候甚至留在单位加班,然后吃些速食品。
李进越看她又继续扶梯而上,着急下又喊住她:“你就打算一直不理我?”
陈偲然在楼梯中央停下脚步,李进越还端着菜,系着围裙,她有些居高地俯望他。
“再陪我吃点?”他在她面前的姿态总是很低。她有些心软,又慢慢地走下楼梯。
他的菜做得是两个人的,而且都是她平常喜欢的,陈偲然在餐桌前坐下,放一口菜在嘴里细细咀嚼,他又盛了一小碗蕃茄牛肉汤给她,笑着说:“尝尝这个。”
这个牛肉汤是上次他们一起去餐馆吃饭,她觉得很不错,他便说,等下次学会了做给她吃,她喝了一口,很鲜,是她喜欢的味道。
“收购远升的事我已经放弃了。”李进越吃着饭,漫不经心地突然说起。
陈偲然惊讶地抬头看他,心里有些难过,“其实你不用为我做那么多。”
他也看她,眼眸黑亮,深邃,望不到底:“偲然,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就不止收购远升。”
这一刻她觉得他有陌生的冷漠。
“偲然,我想让你知道,我宁愿失去一笔生意,也不愿意失去你好不容易向我交出的心。”他要让她知道,他最怕的是失去她。
“可是你为什么有那么多秘密?以前你没有告诉我,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陈偲然从来不知道的事情却由另一个人来告诉她这些离奇真相,又怎能让她不惊慌呢?
他挪了个座位,坐在陈偲然的旁边,拉过她的手,郑重地说:“我并没有把这些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