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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瑞提步走快了几步,在拐弯处看到了陈偲然,可在她旁边的不是谢怡宁,而是昨天晚上事件的女主角,叶可依。
陈偲然和叶可依以往很少接触,今天下了课操叶可依突然要和她结伴走,想必也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可是从操场走到现在,叶可依也没有说话,陈偲然不想一直僵着,便先开口说:“你放心吧,昨天晚上的事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陈偲然说得很轻,叶可依却听得分明,她是一直在磨蹭,可是自己难以开口的话让别人说出来又觉得不是味,匆忙中回了一句:“你放心,我也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我有什么秘密?”陈偲然一下茫然。
叶可依轻扬下巴,有些小得意:“你和苏瑞的事班里应该还没人知道吧?”
陈偲然被懵住了,这倒有真有些贼喊捉贼的感觉,回过神想解释时,叶可依已经往前走去了。
“叶可依和你说什么了?”苏瑞看陈偲然呆滞的表情,倒是叶可依还是一副趾高气扬,好像现在有求于人的不是叶可依,便追上来问陈偲然。
陈偲然回头看是苏瑞,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苏瑞真是挺烦陈偲然这种小媳妇样,“你搞什么呀?现在是她有求于你,你倒好,把自己搞得受什么大委屈似的。”
陈偲然抬头看苏瑞,想起今天那么多人误会她和苏瑞,更觉不自在了,低声说:“知道了。”便匆匆往教室赶去。
苏瑞看着陈偲然荒逃的背影,心里就纳闷了,他至于这么可怕吗?干马说几句话就要逃。
林韩从后面跑上来,勾住苏瑞的肩,“你小子走那么快干马?刚一直找你。”
两个大男生,刚从操场跑完步,身上全是汗,此时腻歪在一起,鸡皮疙瘩都要起了,苏瑞使劲推开他,不耐烦地问:“找我干马?”
林韩呵呵地笑着:“明天周未,我妈请你上我家吃饭去。”苏瑞的家离学校远,一个星期回家一次,周五回家坐车又挤,所以有时候会上林韩家蹭饭,顺便借宿一晚,等周六再回家。
“好呀,我也真挺想念伯母的菜。”
“那说好了,一会儿下学后一起回家。”
☆、第十四章 “英雄救美”
身为课代表,其实陈偲然是不够尽职的,明明全班五十八个人,可每次交上去的作业本总是差了几本,原本只是差二三本,因为有人带头,差的本数越来越多。英语老师也注意了起来,让陈偲然这次一定要让所有同学都交齐才能交作业。
陈偲然没办法,对于没有完成作业的同学直接拿其他同学的作业本抄,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她想高中课程这么多,学习这么忙,她自己都管不过来,他们要抄作业关她什么事,只要他们能准时交作业,她能完成任务就OK。
57本,只差一本,不用仔细统计也知道差的那本肯定是李进越。李进越是体育特长生进这个学校的,根本没有一点学习态度,上学迟到,下学早退,上课讲空话,睡觉,从不交作业,是老师们集中的一个头痛学生。
陈偲然走到李进越的座位边,李进越正在做他的大梦,陈偲然用力敲了敲他的桌子,李进越只是嗯啊了一声,转了个头,又睡过去了。
陈偲然没见过一个人在教室里也能睡这么熟,连口水都出来了,这肯定不是课间几分钟能做到的事,那么他到底睡了几堂课了?
见敲桌子没反应,陈偲然用自己的笔头扎了一下李进越的胳膊,其实她扎得并不重,可是在睡梦中的李进越反应特别大,惊跳起来时还带动了桌椅,对打扰他美梦的陈偲然怒吼:“你干什么呀?”
几个同学听到动静都往这边看过来,其实陈偲然也被吓了一跳,很多同学都怕李进越,尤其女同学,觉得他很凶,男同学也很少惹他,此时看着李进越凶神恶煞的样子,她也是害怕,更是后悔干马没事惊动这只睡着的老虎,还胆大妄为地去拔老虎的胡须。
“那个英语作业,做完了吗?”陈偲然明明可以底气十足,却被这架势压榨下来,问得唯唯诺诺。
“什么作业本?”李进越再一次吼道。
“英语作业。”陈偲然重复。
“什么英语作业?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交过作业?”李进越极其不耐烦地嚷嚷。
理直的人反倒不能挺起腰板说话,陈偲然从来没看过,一个上课睡觉,不交作业的学生,却能这么理直气壮。
“全班人都交了,就只剩你一个了。”陈偲然抽取其中一本,扔给李进越,“来不及了,你先抄完吧,过后再去复习,下堂课后交给我。”
陈偲然转身想离开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了,回头瞪向李进越,看见李进越正双手抱胸,翘着腿,吊儿朗当地看着陈偲然。陈偲然看围着她的同学都是跟着李进越不爱读书的几个坏学生,平常都是跟着李进越后面转的。
当时很多同学看在眼里会以为软弱的陈偲然会哭,可那时的陈偲然并没有,拿起李进越桌上空白的作业本,不轻不重地向他扔过去,“既然你那么喜欢睡觉,
何必还来这里,李进越,你爸妈真是白给你取这名了。这个作业你爱做不做,以后你的作业本也爱交不交,我看你也没必要坐在这里了,浪费你妈的钱,也影响了别人。”
作业本刚好不偏不倚地砸在李进越的脸上,李进越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又变黑,他在这个班级里一向称王,哪受过这样的屈辱,还是被这样一个女生,而且当着全班人的面前,刹时怒气冲天,拍着桌子站起来时,陈偲然才发现李进越差点高过她大半个头,他的深眉拧结在一起,陈偲然这时才知道害怕,他要真打她,她肯定是要吃大亏的,他真的会打她吗?李进越是什么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已至此,她索性闭上眼,等待他的拳落。
没想到这时苏瑞站了出来,挡在了陈偲然的面前,全班同学看到这样的变故更觉得有趣。
“小子,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是吧?”李进越指着苏瑞骂咧着。
苏瑞是刚进的教室,看到这边围了个圈,便过来看发生什么,刚看到李进越挥着拳头要打陈偲然,便想也没想挡在了陈偲然的面前。
李进越看了看陈偲然,又看看一副正气凛然的苏瑞,骂道:“小子,别在这里充英雄,谁说我要打她了。我从来不打女人。倒是你,我倒有兴趣揍你一顿。”说着狠狠的一记拳真的落了下来,其实很多年后回忆起来,李进越当时为什么要揍苏瑞,还真想不出特别的理由,就觉得当时苏瑞特别欠揍,很多年后,李进越还自我嘲笑说,他这一拳成就了一个英雄,也坐实他的痦子身份。
这件事情的结果自然是,李进越被班主任拉去写检讨,李进越一年的检讨书已经超过一本作业本的页数,多一张也不觉着什么,对班主任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是左耳进,右耳风吹过,最后以班主任的摇头叹息结束。
但对于陈偲然和苏瑞似乎无形中有了起到了推力作用。
☆、第十五章 微妙变化
周未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睡到日上三竿也不用起来,直到林韩的妈妈起来喊他们吃中饭,两人才不情不愿地起来。
入秋后的天气虽有些转凉,但当午时分,阳光还是有些炽热,苏瑞坐在桥头,对林韩钓了一个小时还没有一条鱼上勾的结果很不满意,说:“林韩,我真想去菜场买几条鱼放这水桶里。”
“钓鱼切勿心烦气燥。”林韩一本正经的样子,苏瑞真受不了。
陈偲然的脚踏车骑到路口时已经看到坐在桥墩上的苏瑞,短短几天,她和苏瑞似乎有着微秒的变化,可这变化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原本想绕道而行,可这样刻意未免有些做作,于是用力一蹬,骑上了桥头,她原本想好招呼词,可一抬眸,突然的目光触礁,竟又不知所措地躲开了,还在想着如何是好,她已经骑过了桥头,所有的动作似乎只是一分钟的事情,却在那一分钟后,抑不住的慌乱与心跳。
苏瑞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也会碰到陈偲然,一个人是不是注意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就会无处不在了?注意?他在心里竟然用起了这个字?那他是注意了她吗?注意?代表了什么?为什么每次他看着她的背影,都会觉得惆怅?
苏瑞犯愣时,林韩突然兴奋地大喊,苏瑞回头去看,果然有条鱼在鱼钩里挣扎。苏瑞也跟着有些小兴奋,帮林韩摘下鱼钩,目光却还望着陈偲然走去的方向,问林韩:“你知道陈偲然的家在哪个区吗?”
林韩刚才太投入钓鱼,压根没看到林偲然走过,也不明白苏瑞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不知道,好像是在北区。不过她奶奶在这边,好像过了这个桥,再过去点就是了。”林韩指了指陈偲然刚刚走去的方向说。
“噢,那就怪不得了。”苏瑞说得很轻,近乎自语。
陈偲然最喜欢奶奶家的阳台,种满了花盆树木,她虽然不能一一叫出名,但闻着花香,吹着秋风,心情也变得极好。奶奶家的东面就是那条河流,站在这个方位,便能看见那个桥头,陈偲然后来几年也会站在这个地方,去想,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是一瞬间的事,而那一瞬间,却成为记忆里的永恒。
在奶奶家住了两晚,星期一便直接去了学校。
苏瑞因为每星期一从家里坐车赶回学校,每次都是险些迟到。一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学校大门,早间自修课铃声刚响起,苏瑞自知完了,这次非记一次迟到不行,看到站在校门口张望的老太太,看起来挺着急的样子,此时也过了报到时间,学生都进了教室,好不容易有个学生在外面,便拉着苏瑞问:“小伙子,你知道高二的陈偲然吗?”
另一个刚走到校门口的脚步也在这刻放慢了脚步,似不经意地侧耳。
又是陈偲然?苏瑞愣了愣,又看老太太手里的书,“她和我一个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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