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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坐到床前,松开盖子,一股浓浓的鸡香味飘然四溢,说:“不吃怎么能行,换皮肤的时候,要注意补充营养。哎,小徐来了吗?”
林母说:“来了,这小伙子还行,打一个电话就跑过来了,现在在交住院费。”林父不悦,正色说:“你怎么让他去交呢?难道我们交不起吗?”
林母嘴巴一撅:“怎么,他交不行?他们早晚是夫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不让他交,那说明我们变卦了,他会哭鼻子的。”
林父面露愠色:“现在还没有过门,怎么能让他出这些钱呢?说出去了,多难听!”
林母不屑地说:“这有什么难听的,很正常。再说了,他和洋洋早在一起了,好过了,就差一张纸,几桌酒……”
林洋洋忙说:“妈,你乱讲什么呀,谁和他好过了?我还是一个黄花闺女呢!”
“哼,还要瞒我,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有家不回,住单身宿舍,还不是为了和他好?如果真的没有什么,那说明他不正常……”
林父真的火了,大声说:“看你这张嘴,说得多难听!你把我们女儿当成什么人,又把小徐看成什么人了?你不要因为别人怎么怎么,就认为我们的女儿也怎么,我看他们两人,骨子里都很正派,我完全相信洋洋的话。”
林母挪了挪身子,不以为然地说:“如今是哪个年代了,还什么正派不正派的!现在的两口子,哪还有没在婚前好过的?我说的也是实在话……”
林父解了林洋洋嘴巴周围的纱布,盛了一小碗鸡汤,一匙一匙地喂给林洋洋,不耐烦地说:“好啦,不要这个了。洋洋,记住,这段时间你只能吃清淡的菜,千万不要吃煎炒的,也不能吃辣椒牛肉喝酒,还不能见风,不然,脸上会有伤疤。”
蒋伟平袁世民和另外几个专案组成员提着水果花蓝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袁世民关切地大声说:“洋洋,你是怎么搞的,竟成这个样子了?”林父说:“可能是电热水器坏了,不恒温,打开龙头就烫了。”
林母又伤心地哭起来:“这几天里她的情绪很低落,老想着那些案子,还不时看她妹妹的相片,偷偷地流泪,恍恍惚惚;洗澡时没有事先试水,糊里糊涂地打开热水开关,就烫成了这个样子。”
蒋伟平也大声说:“哎呀,我说洋洋,案子没破,又不能怪你,怎么有这么大的思想压力呢?侦破工作有一定的机遇性,时机没成熟,有时是很难突破的,不可强求。”
袁世民说:“那一天我们早上到检察院家区去找欧海洋,结果却扑了个空,她感到很失望。我们都以为,通过这个人或许能获得一些突破,没想到他不讲信用,偷偷地走了。”
林洋洋问:“现在有他的消息了吗?其他两个人呢?”
袁世民沮丧地说他们全无音讯,又安慰她:“洋洋,你不要太担心,所有的案子早晚会破的。欧海洋那天急匆匆地走了,很不正常,说不定又有什么活动。这可能反倒是好事,只要他们再一次轻举妄动,我们一定能抓住他们,打开缺口。”
蒋伟平说:“你们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向局里提……哦,对了,住院费的押金交了吗?要不,局里先垫一下?这虽然不是工伤,但也和工作有一定的联系,我们不能看着不管。”
林父赶紧说:“多谢领导关心!我们已经交了,洋洋的伤没有什么大事,过几天可以上班了。”
蒋伟平笑道:“过几天可不行,起码要二十天,不然,我们的局花桂冠要换人啦。”其他人也笑。
徐杰急匆匆地走进来,嘿嘿憨笑着一一打招呼。
蒋伟平笑道:“小徐不错,有实力,被一个外表美心灵更美的好姑娘看上了,我们公安局好多小伙子都羡慕你呀!说实话,我的心里都有些不平衡,这么多帅小伙子追了这么久没追上,却被你轻轻松松地追上了,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不过,洋洋可能主要是看中了你良好的内在品质吧?患难见真情,现在是你表现的最佳时期了,你可要抓住机会啊,不然会被别人抢走的。”徐杰连连说是,连连许诺,并说已请了十天的假,专门来陪护林洋洋。
林父赶紧说:“我们老两口都没事,完全照顾得了,你没有必要请假,下班的时候再来吧。”林母也附和:“是啊,你没必要天天守在这里,有我们两人轮流守着,完全够了。”
徐杰说:“不要紧,我们的监狱工作不比他们公安局破案,一般没什么事,我的事情更少。”
蒋伟平哈哈笑:“你们可真是一个和睦的好家庭——那好,我们不打扰了。洋洋,你安心养伤,等我们的好消息吧。”说罢,一行人辞别。
第七卷 第三十二章 第三节
徐杰见两个老人难以控制地打着阿欠,催他们赶紧回去睡觉,林父母推辞几下,放心地走了。
两个老人刚走,林洋洋立即笑起来:“把门关好,给我按摩一下腿。”
徐杰说:“你还笑,真把我急死了!”他关好门,顺从地按摩她的大腿和腹部,不小心碰到上身她就大喊大叫。
“你是不是担心我真会变成一个丑八怪,所以才那么急?”
“那当然,谁不愿自己的伴侣美丽动人呢?但外表不是最主要的,最关键的是两人能否相互带来愉悦感,在一起时是否很充实,有没有烦恼。现在我看到你的脸,从客观上来说,谈不上美,但是,你的声音,你的气息,你的肌肤,你的头发,你的名字,以及与你有关联的种种事物,对我来说已具有非凡的意义和丰富的内涵,不管是面对面地感觉到,还是白天黑夜想到,我都有一种甜美踏实满足的感觉。对于一个喜欢视觉艺术的我来说,假如你真的毁了容,当然是一件非常遗憾非常痛苦的事情,但相对于完全失去你的遗憾和痛苦来讲,却又是多么地微不足道。人应该知足,在遭受损失的时候想想更坏的事情,就能够想得通,不会那么痛苦,甚至还能苦中求乐,把损失所带来的危害和痛苦降到最低,吉普赛这个民族之所以能够经常快乐,这便是他们最重要的一个秘诀。”
绝大多数病人多多少少都有因病带来的自卑心理,并因此变得脆弱敏感,从小便具有优越感的林洋洋更是如此。徐杰这段不知是套来的还是一时激发出来的话,稍稍带了点哲理的色彩,不是很透彻明朗,但林洋洋却一句句地听懂了,甜密踏实的感觉一点一点地流进心窝。受此感染,她无限柔情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笑道:“哎,假如我真的不能恢复原貌,你又不要我,那我也决不放弃你,让你尝一尝被丑女人缠着的感觉。”
“被女人缠着,也许是另一种幸福吧。一个男人,如果能够体验一次疯狂追求的感觉,又能体验一次被他人疯狂地追求也就是被人死缠着的感觉,那他在爱情方面便完美无缺了!只可惜,我恐怕没有这样的好福份。”
“你的文采真不错!在监狱里工作真是埋没人才,应该去当作家呀!”
徐杰眉开眼笑:“真的?!你也认为我可以当作家?”
“对,如果你写言情小说,或者哲理之类的,肯定很畅销。”
“那好啊!你和我好好地谈一次,谈得天昏地暗,轰轰烈烈,为我提供丰富的素材,真实细腻的感觉,狂热火辣的情感,闪光耀眼的灵感……”
“并且,还要有一些波折,或者,有一个阴险的第三者,让我们中有一个人中了圈套,误会了对方,暂时离开,后来又真相大白,痛苦流涕地回心转意,可对方又心灰意冷,只好从头开始,等等,等等,怎么样?”
“多一些波折好是好,能检验并增进我们的情感,但如果真的插进一个第三者,那太痛苦了,我可能会受不了,采取极端的行动,报复他,没有了回头路,那就不好了。”
按着约定,红妹子先一步潜回红山市,躲在监狱办公楼对面的一片灌木林里,用望远镜观察坐高档警车上下班的狱警,同时用便携式影碟机播放那张神秘的光碟,反复比对,没几次便认出了那个强奸犯,不久也确定了他办公所在的房间。
当天晚上,她乘着夜色,躲过保安,将那张碟片的复制品和敲诈信塞进了那个办公室。第二天上午,八点刚过,那个监狱长如约打来电话,索要母带。三步曲式的敲诈程序再一次启动了。
第一步很顺利。红妹子躲在飞龙宾馆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监狱长戴了一个头盔,骑着一辆两轮摩托车,如约来到红星广场,烦躁不安地来回踱着。她看了很是得意,让他苦等了近三个小时,才说出下一个付款的地点。
接下来,黑鬼和三君子也陆续潜回红山,以进一步观察那个监狱长的无奈程度和付款的诚意。约定到垃圾场提货付款的前一天晚上,为了应付那个凶残狡猾无比的杀手,他们三人全副武装,冒着被公安局一锅端的巨大风险,按约定陆续提前到周围的灌木林里埋伏。
红妹子准备就绪,于凌晨四点赶往垃圾场。这段时间他们很少聚在一起,原来的交通工具已被全部处理掉,她只好打的前往目的地。她指挥司机在几条小巷里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车辆在跟踪她,遂放了心,径直驶往垃圾场。
通往垃圾场的土路崎岖不平,沿途没有什么房屋,黑黝黝的,司机见红妹子在街上东拐西拐,神秘兮兮,早已有所警觉,当她要求往垃圾场那边开时,他误以为她是绑匪的诱饵,顿时毛骨悚然,不敢进去。如果是平时,红妹子肯定会借机赖帐,但今晚有“特殊使命”在身,她不敢争吵,乖乖地按表付钱,沿着一条小道往里走。
这是一个初夏的凌晨,没有一点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