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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着,山根,我不准备为这种事而反对你,但我们过去毕竟早有协议。我们讲好了,如果你或者我另有新欢,那就一声不响地悄悄分手。现在我们是分手的时候了。请你相信,知道你和别的女人暗有来往并力图瞒着我,这对我并不是一件快事。但是现在一切痛苦都已过去了。你单身一人,有名气,因此姑娘们都来粘着你,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之所以要和你分手,因为我们过去有这样的协议。因此让我们好好地,毫不声张地分手吧。只有这样才双方愉快。”初子把手提包放在膝盖上,从中掏出一包东西。
“呶,拿着吧。”她把包在报纸里的钱扔到桌上。
山根屏声息气,呆呆地看着这个包,好象除了这一切之外,还在估量包里有多少钱。
“这里面是二百万元。”初子轻声而又骄傲地说,“快收起来吧,别惹人注目。”
山根用一个习惯的动作把钱包放进口袋,立刻感到钱包沉甸甸的份量。达不是他第一次得到初子的赠礼。
“现在,就再见吧。”初子把变得轻飘飘的手提包夹到腋下,站了起来。“祝你在运动场上万事顺利。同时尽量避免丑闻耻事,这些事会有损你的前程。”
“我明白。”山根佯笑了一下,“协议应该遵守,因此您不必担心,我会装得一本正经,好象我们之间在过去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正是这样,一切都谢谢了。”初子在山根聚精会神的眼光伴送下,快步向门口走去。
“好啦,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现在任何不愉快的事也不会发生了。而山根,这个年轻有为的运动员,有的是年轻姑娘,因此他也会心安理得的。再往后就结婚。职业运动员甚至惯于把结婚变成一次完整的表演。”初子一边想着,一边迅速穿过大厅。她感到她似乎已经把沾在自己身上的污泥洗下来了。
初子叫了一辆的士。她自己家的车在她到达饭店后立即就把它打发走了,省得碍手碍脚的又惹麻烦。
紧张过后,她突然感到一种令人苦恼的忧愁袭上心头。
“该停止这种轻率行为了。”她想。
在根本对她说了那些话以后,她不得不忍受这么一番惊吓。
“让丈夫仍然象过去那样在外边夫寻花问柳吧,那是他的事。做妻子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让汽车在电话亭旁边停下,往仓田的沙龙挂了个电话。
“你就光听我说,什么也不要回答。”
“是,是。”仓田莫名其妙,惊恐地喃喃回答。
“我刚刚和山根断了关系。”
“清你注意……你要明白,现在和他见面有危险了。在香港有人跟踪我们,因此必须立即刹车。我给了他二百万元,他好象同意保持沉默。如果他突然给你打电话,你月隙理他,不要和他讲话,明白吗!”
“是,是……”
“我的话完了,再见。”初子挂上电话,回到等着她的的士里。
只有现在,在给仓田通话之后,她才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和山根永远一刀两断了。虽说通常在摆脱某种羁绊之后,会感到一种罕有的轻松,但她却感到全身沉重。
“应该散散心。”初子想,所以决定去看看妙子。
她至今还一次都没有到妙子的家里去过,一般情况下总是妙子和她的丈夫良三郎到她家里来作客。
她让汽车停在妙子家门口后就下了车。
良三郎的房子外表平常,这种房子一般是低级职员住的,也许良三郎为了迎合井户原,才故意住在这种简陋房子里的。
初子走过一座小门,按了按门铃,门上接着一块写着房主姓氏的木牌。
良三郎和妙子就两人生活,没有雇佣人。这也是为了迎合井户原的心意,在自己家里保持“简朴的生活方式”。
根据初子估计,妙子应该在家。但是房子里面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出来为她开门。
她又按了一次电铃。这一次她感到屋里有点动静了,有人向门口走来,而且脚步很沉。除了妙子,难道屋里还能有旁人吗?
门链哗啦一声轻轻地响了一下。初子寻思,妙子正在门缝里往外瞧哩,看见是她一定会感到惊奇的。
初子站在离开门口二、三步近的地方,装出一付滑稽相。
门开了,初子一看,不由自主地惊叫了一声: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起初她还以为是小偷钻进妙子的家了,但是为什么他却穿着睡衣呢?刹那间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而脸色吓得发白的初子也立刻急急忙忙地跑了。
第二十三章 互相勾结 再会政务官
在赤坂一家舒适的饭店里,井户原会见了通产省政务次官志波。女人们暂时还没有到,酒也没有端上来。两个人一边轻酌慢饮地品尝着樱汁,一边不慌不忙地交谈着。
志波建议井户原把东方建筑公司接手过去。在这次会见前,经过了长时间的谈判,志波最后终于决定迈出了这一步。
东方建筑公司亏损巨大,自志波从事政治活动以后,赤字愈益增大。企业界早就流传着一些谣言,说这家公司业已转到旁人之手,但直至最近志波都顽固地拒绝出让它。井户原把“八千代”搞到手之后,暗中就想把东方建筑公司也拿过来,和“八千代’合起来,不过他并不想改组它。他有一些远大的规划,要帮助志波摆脱财政困难。正因为这一切,他才安排和志波进行更为密切的接触。
志波在党内属于反现政府派集团,这个集团的头目是江岛周三先生。他过去曾和现任内阁首相和党的总裁有过很好的关系,但现在却持反对他的立场。由于他的集团在议会中所占的席位仅次于支持政府派集团,因此无论在内阁中,还是在党的领导层中,它常常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为了保持反对派和当权派在党内的某种平衡,志波因而被任命为国会通产省政务次官。
志波并不把自己的前途和保守党连在一起。这个党的成员大部分是国家官员。一般地说,他不是那种只把政治当作自己生活目的的活动家。从年轻时代起,他就干过许多工作,组织过各种企业,其中之一就是东方建筑公司。志波不属于当权的那一个集团,因此他不断地需要用来进行政治活动的津贴。他思路宽广,但为了捍卫本集团的利益,有时表现得很顽固,甚至称得上是愚蠢。也许正因为这样,他在选民中的信誉降低了。同时他和掌权派也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大家无一例外地都认为如果江岛周三集团掌权,他一定会在新内阁中担任要职。
井户原查清了,东方建筑公司是志波的一个沉重负担。但他至今仍然支撑着,背着这个包袱。因为他明白,一旦江岛周三组阁执政,他就能为自己的公司挣得种种特权。不过,这一切可能要经过二、三年,甚至五年才能成为现实。他清楚地知道,他坚持不了这么久。况且大家都公认现任坂田内阁是稳定的。然而志波现在就需要钱,不仅仅自己要用钱,而且自己那一批支持者,其中有年轻议员,也包括一些相当年老的议员,都要用钱。他们都指望在内阁更迭中,志波会给他们带来好处。正因为这样,志波终于无可奈何地决定和自己的东方建筑公司分手,希望从中捞到一大笔钱。
井户原深深懂得这一切,但他没有公开地去接近志波。同时他也不愿找中间人拉线。这种人可能会有意无意地过早张扬出去,那时候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毫无希望了。井户原打算尽可能不声不响地去办成一切事情,因此决定通过女人采取行动。他对志波周围的人物进行了仔细的研究。这时,他发现了福岛。她和一位初露头角的女演员绢子关系极好,往来密切。这样,井户原就决定抛弃自己过去的情妇美奈子,而与绢子同居,然后经过绢子去结交福岛及志波。道路似乎是漫长的,但他预计,这样将会获得更有成效的结果。
井户原认为现内阁无力解决业已产生的经济困难。而在保守党内部,唯一有力量的是江岛周三。他无疑将受命组织新内阁,到那时,志波要么成为有权势的大臣之一,要么登上党的干事长的宝座。因此毫无疑问,决不会忽视建筑公司。政府将依靠建筑公司来解决经济困难,这是因为建筑工业与水泥、机器制造、冶金工业都直接相关,提高建筑工业的活力无疑会改善整个工业的局面。井户原认为应当向东方建筑公司投资。当然他也清楚,为此他必须付给志波一大笔款子。
确实,许多人都认为井户原的决定是轻率的。板田内阁什么时候辞职是难以预料的,而东方建筑公司亏损巨大,要维持三年,或五年,需要花费不少资金,但井户原是大权独揽,说一不二,他并不要求公司董事会的同意。
“老实说,我简直是如释重负。”当他们就出让东方建筑公司大体上达成协议时,志波轻松地呼出了一口气说,“但是坦率地说,井户原先生,如果我不是由于政治活动急需用钱的话,我是绝不会把这个公司让给您的。您自己明白,不久的将来,一个光辉灿烂的前景就会展现在它的面前。”
井户原干了一杯樱汁,微微一笑,略表异议地说:“不过,志波先生,谁也不知道需要等待多长时间才能出现这种迷人的前景。也许在这之前就两手空空,一文不名了。因此我买下东方建筑公司是很冒险的。”
“我明白这点,因此非常感激您。您帮了我大忙。要知道,除此之外,我还负债累累,如果不是您帮忙,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来还清这些债务。因此让我们一起期待着好运吧!”
“我非常相信您。”
“而我决不会忘记您对我的效劳的。现在事情办完了,让我们尽兴欢乐一番吧。我请客!”志波喊了一声,吩咐把酒、菜端上来,并把女人请来。
志波和井户原离开饭厅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志波在另一家饭店和自己党内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