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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述微笑道:“齐大兄何不先将解脱的方法说一说,老偷儿正在后悔做错了事,找个方法补救一下呢?”
齐漱清咳嗽了一声道:“红儿,你说出方法吧!”
靳春红盈盈地站起身子!
二十八 玉碎瓦全
这女孩子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才坐下去不久,现在立刻又成大众注意的中心,只见她笑吟岭地道:“公孙前辈之作为固然惊人,其实消弥起来也无甚困难,只需公孙前辈肯割爱,将这玉玺也神秘地送回大内……”
公孙述立刻道:“偷盗传国玉玺是十杀不赦之罪,纵使老朽肯归还,只怕朝廷也不肯轻易罢休,免于追究!”
靳春红盈盈浅笑道:“这点到无须耽心,玉玺既是传国至宝,遽尔丢失,只怕连皇帝老儿也负不起这个责任,所以到现在宫中尚未将此事张扬开来,可见官家也怕失去了皇帝尊严,不敢公开此事,能得顺利追回失宝,自然会息事宁人!”
公孙述呆了一下才道:“姑娘能担保大内绝不继续追究此事吗?”
靳春红点头道:“晚辈预料大致不会有错,但为以防万一起见,不妨再效前辈故技,在那儿留上一段说明!”
方天华听得眼中一亮道:“贤侄女果然好心思,这段说明如何留法?”
靳春红转了一下眼珠道:“邪人已诛!国宝壁还,署个天涯野民的假名字,让那些大内侍卫去伤脑筋,找个莫须有的人去!”
方天华鼓掌大笑道:“妙极,妙极,贤侄女真不愧称为艳罗刹,不是毓灵钟秀,怎会有如此巧妙心思,老朽深致敬意!”
公孙述顿了一顿,忽然沉下脸道:“方老儿不必太兴奋,你在这儿所布置的巢穴不一定就保全了,要知道大内高手如云,功力武技向不为人深知,老夫盗印是出其不意,现在他们有了防范,归还玉玺可不象靳姑娘所说的那么容易!”
靳春红立刻接口道:“公孙前辈如果怕难,这事不妨交给晚辈去办!”
公孙述怪眼一翻叫道:“老偷儿再不成器,也不致于象靳姑娘所说的那么贪生怕死,问题是老偷儿肯不肯答应交出这颗玉玺!”
靳春红俏眼一瞪道:“前辈肯不肯呢?”
公孙述顽强地道:“不干!贼不空手,这是老偷儿一生的戒条!”
靳春红继续逼道:“为着众邪门的利益起见,前辈最好是破一次例,否则就是前辈根本没有诚意加盟,那您可当心成为众矢之的!”
这语气完全是威胁性的,也是挑拔性的,四下之人,除了李一定这边桌上四人,其余都死板板盯着他!
公孙述嘿嘿一声干笑道:“姑娘莫非要逼老偷儿就范!”
靳春红微微一笑道:“晚辈怎么敢呢!不过家师与方先生,以及天南二位前辈恐怕不肯放过前辈,前辈最好三思而行!”
东海三魔一起站了起来,方天华与天南双毒也跟着站了起来,大有立即出手相迫之意!
这边李一定神色紧张,也跟着站起来,冷如冰司马瑜与薛琪虽然不动,可是已经作了准备!
局势很明显地分为两边,人数是七比五,功力则在未可逆料之数,大体上说来是靳春红那边占了优势!
因为她那一边本身不算,还有着六个名负一时的厉害人物,这边两老三小,司马瑜等人虽是新有奇遇,公孙述等人却不知道,连司马瑜自己也不敢相信稳能对付得了,因为这些老魔头们功与时进,都不比从前了!
混战一触即发,剑拔弩张,危急之至!
公孙述怎么计算也占不了先,好在他老谋深算,心中微一思索,突然一举手中玉玺大喝道:“老偷儿生平不受威胁,谁要是敢先动一步,老偷儿拚着大干一场,先毁了这玩意儿,看你们如何收场去!”
这一着果然厉害,尤其是方天华,立刻退后坐下叫道:“公孙兄,这可使不得,大家从长计议!”
靳春红冷笑道:“晚辈不相信前辈有这份胆力,师父!您们准备出手!”
东海三魔仿佛对这个徒儿言听计从,闻言毫不考虑,纷纷离座成品字形向公孙述逼过去!
方天华急忙阻拦叫道:“使不得!齐大兄,二兄三兄,你们等一下!”
东海三魔如若未闻,仍是移步上前,李一定顿了一顿,却没有过去帮公孙述的忙,只是招呼了一声:“老偷儿,挺到底了!”
公孙述冷笑一声,两掌猛然一合,只听见拍地一声大响,指间玉屑纷落,那方玉玺果然毁掉了!
方天华欲阻不及,顿足长叹道:“完了!完了!老偷儿!你坑死人了!”
东海三魔却一阵傲笑,止住脚步,抽身回到座上去了,这一手更使大家摸不着头脑!
百毒神君谢一夫最是性急,厉声高叫道:“公孙述!你可真不是东西,你自己不想活不打紧,何苦拖着大家下水,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公孙述淡淡地将手中剩余玉屑丢到地下道:“老偷儿毁了玉玺,杀祸一人当,与你们什么相干?”
谢一夫厉叫道:“你真混蛋!我们老哥儿这遍闯九大门派时,早就留下众邪门的字号,连咱们九个人的名字都宣布出去了,你留下个邪中之邪人,消息传出去,我们任何一个都脱不了关系,你不混蛋谁混蛋!”
方天华也是一怔道:“真的,这可更糟了,公孙兄,你实在把祸闯得不小!”
公孙述哈哈大笑道:“你们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怎么如此畏头缩尾,官府人再多,难道真能把你们捉了去!”
方天华顿足叹道:“江湖人物轻易不惹官方,就是因为那是一股正统势力,一旦缠上之后,相信永无宁日……”
公孙述豪笑道:“各位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老偷儿捉住了送到官府去抵罪,那样各位不但没有麻烦,说不定还是一场富贵!”
方天华脸色一变道:“公孙兄此言未免欺人太甚了!”
公孙述这句话的确太毒,这些人虽然以邪自居,可是这种违背道义,卖友求荣的的事还是做不出来的!
公孙述哼哼冷笑道:“难得方老儿还讲点道义,看来老偷儿还是自己去投案,刀山油锅一人当,免得拖累各位吧!”
方天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公孙述这句话更令他受不了,可是他们先前所表现的也太差了一点,此时只得受气!
顿了片刻,他才轻轻一叹道:“老偷儿别再赌气了,你虽然性急了一点,事实上我们也逼得你紧一点,大家都有责任,事既已如此,窝里反更是贻人笑料,还是想个法子应付官军要紧,只是众邪门就此虎头蛇尾以终,实在太泄气了一点!”
公孙述与李一定对望一眼,互换一个会心的微笑,冷如冰等人也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公孙述用这种方法,轻而易举地解散了这个众邪大会,兴奋下不禁又替公孙述担起心来,司马瑜首先道:“对付官军,那不是明着造反吗?”
方天华苦笑道:“这是境遇使然,除此别无他策,好在这片小岛有险可恃,攻人不足,退守有余,我们还挡得住一阵子!”
司马瑜一怔道:“正式作战可不比我们江湖技艺,这不是一刀一枪之战,兵法谋略才是胜负之因,方先生可得慎重点!”
方天华突地激发豪气道:“方某自信还研究过一些兵法攻守之策,反正我们是以邪之名居身,不妨藉机会么邪一番!”
司马瑜不以为然道:“以一岛抗天下之师,智者不为!”
方天华大笑道:“少康中兴,不过一城一旅之众……”
司马瑜也抗声道:“师直为壮,人家是复国,你这算是什么?”
方天华翻着眼睛道:“我这是求生存!”
司马瑜道:“求生存之道岂在一途,以各位的一身能耐,随便隐居在那儿也不至于束手就毙,方先生何苦一定要动干戈!”
方天华也高声道:“人生一世,非名即利,象我们这种人已经不在乎利了,便只有求名,名传则身安,成败何足论,老朽已经隐了几十年,就是想一旦东山再起,所以才苦心筹划,创立众之门邪,大丈夫怎能埋志以终!”
司马瑜抗声高叫道:“你蓄意谋逆,留的是臭名!”
方天华大笑道:“遗臭流芳,同为不朽,但得其一,此生何憾,流芳事太难,遗臭亦非易,难得有此机会……”
司马瑜又想辩论,李一定轻触他一下低声道:“老弟省点精神吧!此人陷溺已深,不是你劝得了的,反正我与老偷儿会有办法捣他的蛋!”
司马瑜不知他们又设下了什么计划,只得止口不言!
方天华却似触发灵机,豪情四发地道:“各位对兄弟的提议有何高见,反正天下已无归宿之处,我们不如此拚一下,兄弟这岛上还有不少可用之人……”
天南双毒神情激动,首先倡和,公孙述退回来与李一定默然不语,靳春红则与东海三魔喁喁私谈!
方天华得了天南双毒的支持,豪气更壮朝东海三魔方面笑道:“齐兄等在东海也有一片基业,靳姑娘更可以起动江南水陆四十八寨人马,何愁不成一支劲旅……”
他还待滔滔不绝说下去,齐漱清突地起立朗笑道:“方兄一片壮志,诚足令人敬佩,不过敝兄弟志不在此?”
方天华一怔,好似被浇一头冷水道:“三位有何见教?”
齐漱清微笑道:“敝兄弟身无大志,只想在武林也求一片立身之处已足,因此还请方兄维持原议,成立众邪门!”
方天华大感意外道:“这个时候还谈什么创门立派?”
齐漱清笑道:“笑脸方朔出了名贼滑,耍了我们这些老东西,可瞒不了小徒,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方天华大惊道:“齐大兄这话怎讲?”
不仅是方天华一人如此,连天南双毒以及冷如冰司马瑜等人也大惑不解,只有公孙述与李一定神色突异!
齐漱清微笑不语,靳春红再度起立道:“公孙前辈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