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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亭一怔道:“先王有子嗣吗?”山岱轻叹道:“不错!先王虽有后裔,却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因为此子并未经先王公开承认,此事仅有几个老臣得知……先生之所以要禅位毕兄,亦是希望他能将那遗孤扶上大位……”
柳云亭更奇怪了,连忙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山岱轻轻一叹道:“先王在世之日,与华兄十分莫逆,时常幸行到华兄家中聚谈,那时华兄有一女未嫁,先王对他十分喜爱,不时传授她几手武功……结果到后来……”
柳云亭恍然道:“我明白了,先王一定与华老先生的令爱日久生情,结下合体之缘,因而成孕,这也没有多大关系,华老先生大可将令爱送入宫中为妃……”
华子明轻叹一声道:“事情就难在无法这么做,小女虽然未嫁,却已许字他人,且曾公开行聘……”
柳云亭不解地问道:“退聘就是了!”
华子明痛苦地一叹道:“如若小女许聘其他世家子弟,自是没有问题,偏偏小女也许字王族!”
司马瑜一拍手道:“我明白了!那是沙克浚!”
华子明与山岱俱是一怔,半晌才道:“不错!因此这事情还是张扬不得……”
柳云亭似乎也颇感意外,半晌才道:“后来是怎么处理的呢!”
华子明黯然地道:“老朽先前并不知情,一直到小女怀孕三月,告知老朽后知端的,只得将小女秘藏起来,讫病不出几等她分娩一男后,为了先王名誉,老朽只得将小女处死,那孤儿就由老朽抚养……”
司马瑜怔了片刻道:“沙克浚对此事抱何态度!他知道吗?”
华子明轻叹道:“沙克浚从无表示,老朽也不知道他是否明白内情!”
司马瑜再问道:“他以前见过令爱吗?”
华子明想想道:“小女年岁与沙克浚差不多,幼时他们时常在一起,以后才慢慢疏远了……”
司马瑜想想道:“我认为他一定是知道了,所以他才那样痛恨女子,只不知他何以对冷姊姊那样痴心的?”
华子明又叹道:“小女的形貌与冷姑娘有几分形似!”
司马瑜一跳起来道:“这就是了!沙克浚对令爱一定也十分钟情,因此他杀君之举,倒不能全怪他,夺爱之恨,几人能堪……请恕我讲句冒犯的话,贵先君在私德上并不能算个好皇帝!”
华子明正色道:“这一点老朽未能同意,身为人臣,不言君过!小女之死,虽然由先君所致,老朽却绝不因之对先君减却一丝忠心!”
司马瑜愤然道:“这是愚忠!”
华子明摇头道:“老朽与壮士立场不同!”
司马瑜只得不响了,还是柳云亭道:“那孩子应该不小了!”
华子明点头道:“不错!今年有二十多岁了,长象与先君一般无二!”
柳云亭又道:“老先生是想将他扶登王座?”
华子明点点头道:“目前他虽然为老朽义孙,但是却是先王唯一血嗣,理应当国,只是这段内情却无法对国人公开,因此我们几个老臣,无时不在筹思一个良策,大幸今日有此良机……”
司马瑜又问道:“老先生现在作何安排?”
华子明想想道:“老朽欲意借机推翻沙克浚,国中无主,老朽自是这当人选,然后老朽可以讫言年迈,荐举小孙以代,使先王遗孤得以名正言顺当位!以不负先王一番隆恩!”
司马瑜疑惑道:“老先生计出万全,不知还要用我们干什么?”
华子明诚恳地道:“沙克浚身负绝技,老朽虽可使国人对之唾弃,却无法将之剪除,因此仍需借用诸位大力为助!”
司马瑜用手一指那些群众道:“这些人是必须牺牲了?”
华子明轻叹道:“是的!虽然只有几千人,可是国中十几万人民与他们非亲即友,只要他们一死,沙克浚纵有通天之能,也无法再令人心归向,那时他即使能永远守在寝宫里不出来,缺少粮食供应,也无能为力矣……”
司马瑜恻然道:“只为了使一个人能登上王位,却使数千人莫名其妙地断送性命,老先生不以为这代价付得太大吗?”
华子明脸色微红地道:“为君为国,他们有这个责任!”
司马瑜冷冷一笑道:“我们也有责任吗?”
华子明不觉一怔,良久才道:“壮士何出此言?”
司马瑜愤然道:“在下之所以到此地来,原是听见老先生在校场上的话……”
华子明连忙道:“老朽说过什么话来着?”
司马瑜庄容道:“那时你向我们求助,说是不忍心见那些人民送死,因为以他们去挡沙克浚的禁军射手,万无幸理,在下以为老先生是个仁心长者,才前来相助,谁知老先生言不由衷,完全不是那回事!”
华子明咎然道:“老朽另有苦衷,已向壮士剖示明白!”
司马瑜正色道:“请老先生原谅,对老先生之措施,在下不但无法赞同,而且还要设法阻止!”
华子明变色道:“壮士要如何阻止?”
司马瑜想想道:“我要对大家说明这件事,假如贵国人民真相信那遗孤是先王血统时,自然会拥戴他……”
华子明大惊道:“不行!那对先王的德誉大有损害!”
司马瑜冷笑道:“在我们的眼中,几千条生命比一个人的名誉重要得多,何况贵国君行止有亏,无德誉可言!”
华子明与山岱脸色都变了,手势抬起来,眼中已有杀意!
司马瑜微笑道:“老先生是否想杀死我们?”
华子明沉声道:“老朽对各位推心置腹,乃以秘事相告,希望壮士不要逼得我们出手!”
司马瑜坦然不惧地道:“老先生最好能将我们四人一举杀死,否则只要逃出一人,这件秘事就会晓谕全岛,那时老先生可得考虑一下后果!”
华子明与山岱沉声不语,司马瑜却神情镇定地道:“蕙姑,凌小姐,等一下由我与柳兄出头与他们对抗,你们尽量设法脱身找到方前辈,将这些情形告诉他们……”
两个女孩子虽然没有回答,却已作了动身的准备!
华子明审度情势,知道绝无可能将四人都留下,不禁急道:“壮士不帮我们也就罢了,何苦要帮着沙克浚与我们作对呢?”
司马瑜冷笑道:“那倒不至于,我们到此地来就是为着对付沙克浚的!”
华子明想想又道:“依壮士之见又待如何?”
司马瑜道:“你放弃擒王之举,我们联手对付沙克浚,至于王位的问题,随你们怎么样去解决!我们的目的只是在从沙克浚身旁将那两个被他掳去的女子救出!”
华子明又想了一下,才无可奈何地道:“好吧,就依壮士所言,可是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够吗?”
司马瑜朗声道:“那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只要我们不存私心,仗义而为,天必佑之!”
华子明又朝山岱望了一眼,然后二人交耳密议片刻,最后由华子明发言道:“沙克浚寝宫之内,惊险重重,闯入颇为不易,老朽侍奉先君之日,得知有一条地道,可以直接通往,避免许多险阻,此道十分隐密,连沙克浚本人都不知道,老朽等原准备在万不得已时才加以使用的,今日事已如此,老朽愿陪壮士前往一行,但愿能够顺利地达成目的……”
司马瑜连忙道:“老丈为何早不说出?”
华子明一叹道:“这是我们对付沙克浚最后的一个方法,此举不成,先君的遗愿就永远无法实现了!现在请壮士暂等片刻,老朽将那些人遣散了,马上就开始行动!”
司马瑜点头道:“越快越好,趁着沙克浚受伤未愈,我们成功的机会也多一点!”
二人答应着离去,回到人群那边去了,柳云亭这才对司马瑜道:“司马少侠认为他们的话可信吗?”
司马瑜想想道:“目前只有相信他们!”
柳云亭却凝重地道:“以兄弟之见,我们尚需防备一二,也许他们想将我们引诱到一个陷阱之中……”
司马瑜连忙道:“那样做对付他们并无好处!”
柳云亭微笑道:“好处可大了,一来可以杀我们灭口,使得那件秘密无由泄露,他们仍可照先前的计划实行,再者可以把责任推在沙克浚身上,使得我们的人去向沙克浚寻仇……”
司马瑜沉思片刻,回头对马蕙芷似欲有所言,马蕙芷已先笑道:“大哥可是要我现在回到方前辈那里去?”
司马瑜点头道:“不错!我认为你与凌姑娘都没有理由跟着我们去冒险!”
马蕙芷一笑道:“你放心吧!方前辈叫我们跟着来的时候,已经作了最妥当的安排,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离开你的,而且也不会吃亏上当的!”
司马瑜一惊道:“方前辈作了什么安排?”
马蕙芷神秘地一笑道:“那你就不必问了,你只要相信我们,相信方前辈就是了!”
司马瑜弄得一头雾水,华子明与山岱却又过来了,二人的腰下都带了一柄长剑,向他们招呼道:“我们可以走了!”
司马瑜回头望望那些群众,仍然聚集在那儿,不禁疑问道:“老先生怎么还没有将他们遣散?”
华子明笑笑道:“他们要把先王的遗体重新安葬好了才可以离开!”
司马瑜不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可是也无法反驳,只得道:“二位请领路吧!”
华子明与山岱果然在前飞速前进,司马瑜等人的脚下也都不慢,所以还追得上,奔出一阵之后,来到一座小丘之前,蔓草丛生。
华子明分开乱草,露出一方石盖,盖上镶着钢环,他手握钢环,将石盖提了起来,果然一条地道,霉气森森,显见得湮荒很久!
华子明感慨地道:“先王在世之日,曾经带领我们几个亲信老臣走过一次,由此可以直达寝宫中心,不想河山依旧,先王已经含恨已终了……”
马蕙芷见司马瑜手上仍提着那付金鳞宝甲,乃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