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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抽噎着,道:“大人这几日曾到折冲府,有一个兵可怜我,指点我来找大人的。”王小玩点了点头,道:“你有什么冤枉,说给我听来。”老太婆哀切地道:“我有一个儿子,和我相依为命,我们开了一家小小的豆腐店,由于我儿子手艺不错,远近的人都爱吃我们家的豆腐,所以,我们生意越来越好,我家阿顺也存了点钱,就想把隔塞的阿莲娶过门,他们是从小就订亲的。”
王小玩唔了一声,道:“这很好啊!娶过门没有?”他自己在想老婆,所以对这问题特别感兴趣。老太婆跟泪又扑簌簌落下,道:“那知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我们镇上王老爷的公子,忽然到我们店,说他要齐僧做功德,需要大量的豆腐,叫我那阿顺无论如何要去他家替他做豆腐。”王小玩听到这里,感到事情就要发生,耐不住歪了一下身体。老太婆续道:“哪知,那天夜里王家遭小偷,大家喊抓贼喊得很大声,阿顺正在做夜工,一时好奇便走出磨坊去瞧,却被王家的人抓住,不但打了他一顿,还说他是小偷,将他送到官府,县太爷派人去查。居然从磨坊中找出金银首饰一包。”王小玩插口怒道:“这分明就是栽赃。”
老太婆哭道:“是啊,那县太爷不分青红皂白,就将阿顺屈打成招判了二十年,我起先想王家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一定是弄错,一直去求老爷慈悲为怀,为阿顺平反冤情,哪知,没过多久,王家的公子就找媒人去阿莲家说亲,鸣呜!”
王小玩怒道:“原来是想强夺人妻,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为什么不往府衙告?”老太婆哭道:“有呀!可是没人愿意理我,后来我才知道,那王老爷就是折冲府将军的舅舅,难怪谁也不敢管这件事,吭……。”
别十鬼大骂道:“妈的又是搞裙带关系的家伙。”王小玩道:“那你那儿媳妇给娶走没?”老太婆哭道:“阿莲是死也不答应,但阿莲的父母却害怕强权,对阿莲说她要是不答应,只好一家都去死,阿蓬哭到我家来,说她不能逆她爹娘,只好对不起阿顺和我,但她说她会报仇。”
二六子惊道:“一个弱女子怎能去报仇,那不是去送死吗?”王小玩道:“王家什么时候来娶她?”老太婆道:“就是今天啊!”王小玩四人啊了一声,面面相觑。三七仔急道:“老,老大,那怎么办?”
二六子大声道:“还能怎么办?咱们先去救新娘,再去救新郎。”王小玩略—沉吟,道:“好,咱们这就去抢亲,给王家一点颜色看看。”老太婆急道:“那怎么成,这也是犯法的,大人,你自色怎能去啊?”
王小玩笑道:“放心,老子就是王法,他们横行霸道,老子就比他们横上十倍。”二六子扶了老太婆上他的马,便由她指点,往王家气势汹汹地去了。
那王家却不是座落在城里,而是东郊的一座偌大宅院,一行人来到近处,果见宅院内内外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老太婆看了后,又触景生情,眼泪像堤防开了似的流不止。王小玩等人越看越气,互相使了个眼色;将老太婆安置在—个隐蔽的地方,四人一打马股,往王家大门,刮旋风似地直旋撞进去。
所到之处,见灯敲灯,见桌坏桌,花瓶摆饰,木雕珠帘,只要看见了,就像中了眼睛雷射似的,立即粉碎。王家的人根本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切全走样了。最后,王小玩四人下了马,将马赶到庭院,四人就坐在仅留的四张本师椅上,冷眼睥睨着一群围上的人。
双方互瞪半响,王小玩才懒洋洋道:“快将你家公子叫出来给老子磕一千个头,这样我可以少打他一百板。”二六子接口道:“本来我们要打他一千板,只要他磕一千个头,就减为九百板。”
别十鬼道:“要是他有能耐的话,就连磕一万个头,那就一板不打。”三七子瞟了众人一眼,道:“只要下牢关二十年,确实便宜他了。”
王小玩等每人吭完—句,老大又沉声道:“还不快去叫那王八蛋出来。”可是围着他们的人,却如泥雕木塑,只静静站着,并不理会他们。
王小玩陡然觉得不对劲,倏地从太师椅上站起,喝骂道:“你娘的,你们是什么来头?”话才落地,忽有人大声笑道:“王大将军果然敏捷过人!”王小玩张大口,直到那人出现在他眼前,才迸问道:“是你!”
那人嘿嘿冷笑两声,道:“是我。”二六子三人从未见过王老大,光是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就如此瞠目楞瞪,忙低声问道:“老,老大,这人是谁啊?你……”王小玩喘了口,道:“你没见他肥得异常吗?”二六子全身一震,颤声道:“啊!安,安……”
太过惊骇下,竟为之舌结,三七仔和别十鬼两人,也是面如土色。四人实在无法想像,堂堂节度使会出现在这精彩动人,曲折离奇的大冤家之中,这简直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安禄山见他们并没给自己吓得呆若木鸡,反而在窃窃私语,不禁肚中怒道:“哼!你们几个小鬼,不知天高地厚,当真七月半鸭仔,不得死活。”脸上仍保持着笑容,微笑道:“王将军路过范阳,为何不到我那儿坐坐?”王小玩心念电转,料定安禄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心道:“这肥猪怎么知道老子到了这里?哎呀!呼延豹,老子一打胜仗,就忘了他,八成给他逃了;这么说,这肥猪是来报仇的,我的天!”
心里正急思脱身之计,嘴上却道:“嘿嘿!本来我就是要去啊!安大人倒亲来迎接,真不好意思。”安禄山微微一笑,对王小玩的机灵,实在很欣赏,但这次在孝意国被他栽的跟斗,委实够大,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过这小顽童,遂冷冷地道:“是啊!下官一知王将军到来,带了个万人部队来接您大架,面且为了增加一点乐趣,特别请了全范阳最有名的戏子,去演了场抢亲的戏,给王将军玩赏一阵,不知你觉得如何?”
王小玩哈哈大笑,拍手道:“演得好,演得好,简直令看戏的人身临其境,宛如戏中一角,真又入戏,又过瘾。”嘴上这样说,肚来却大骂道:“你娘的,那死老太婆不知有没有儿子媳妇,老子一脱身,就先去拆了他们。”
这时,三七仔突然插口道:“老大,细纸是什么?”王小玩骂道:“你娘的,细纸就是那老太婆!”三七仔大惑不解,皱眉道:“老太婆是肉做的,怎么是纸做的。这可真是莫名其妙。”
二六子敲他一个暴粟,道:“是看戏的戏,儿子的子,他***纠缠不清。”安禄山将一张脸气得通红,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几个小鬼,在这种情况之下,居然还有心情讨论戏子两个字,是怎么写的,这样简直就是不将他和他的万人部队放在眼里,这不是太岂有此理了吗?
王小玩心道:“你娘的,他派了万人部队来找老子,那就是让老子插翅难飞,这一万人围将上来,老子就有十倍本事也不能飞天遁地,他***,只有先吓一吓他,让他不敢对老子下毒手,再将他哄个乖。”
当下,开口笑道:“安大人,在长安几乎每个朝来大官都说你要造反。”安禄山全身大震,脸上肥肉不住颤动,瞠目怒道:“胡说,我安禄山赤胆忠诚,对皇上绝无二心,这些鬼话到底是那个兔崽子说的?”
王小玩吁了口声,笑道:“其实依我所见,这也是一些谣言哪!安大人在范阳防守城帮蠢动,功绩卓著,而且还肯为了和小将开个玩笑,不惜花费巨资,像请那戏子老太婆,还有布置这王家大宅,还有我们四个客串的土霸王,捣毁了这些摆置,嘿!银子可不少唷!安大人这么会制造生活情趣,怎么有旁心去造反,当然全是忠心哪!”安禄山缓下脸色,笑道:“哪里,安某哪有王将军这么会生活,不过整日*兵勤政罢了。”王小玩叹了口气,道:“唉!其实朝中会有这种传言,怪也该怪安大人,你自己太不小心了。”安禄山大惊失色,忙道:“喔!安某做了什么吗?”心想自己处事虽精密,但也难免百密—疏。
王小玩摇头叹道:“这就该从你上次入京,皇上在勤政楼招待你的事说起。”安禄山唔了一声,竖耳细听。王小玩续道:“皇上和贵妃娘娘请你入楼吃酒,那时小将因职责所在也在场,唉!坏就坏在那时太子殿下也刚好在皇上身边侍候啊!”
安禄山脸上的肌肉又开始颤动,显然也是想到王小玩要说的事。王小玩眼珠子转了转,续道:“那时皇上曾向安大人介绍诸君,不知安大人是否记得。”拿眼直盯安禄山,见他连身子都开始颤动。
安禄山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晤出一声,看神情是非常懊悔当日所为。王小玩肚中暗笑,续道:“结果呢!安大人自己就不知道什么是诸君,不得已才得拜等等的话,唉!这些话想来只对皇上才中听,别人就听不怎么入耳了。于是呢,就有人说啦!你对皇上忠心,是因为皇上待你甚厚,但是你不将太子放在眼里,那就表示皇上百年之后,你会起兵造反,唉!你简直不知道喔!这话可说得热热闹闹喔!”
安禄山猛喘了口气,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内心本来就是如此打算,现在突然被人道了出来,简直有点头顶生烟,灰蒙蒙的没了思路。
王小玩沿竿上爬,续道:“现在李林甫已被扳倒,大权在杨国忠丞相手里,这杨丞相是太子—手提拔出来的,又是杨娘娘的亲堂兄,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手足情深,皇上对他的宠信,实在无以复加,比对李林甫好下十倍,现在皇上已不临朝,满朝文武全在宰相府议国事,嘿嘿!你看有谁能敌得过他?”
安禄山嘴唇发干,浑身冷汗直冒,哑声道:“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王小玩故意长长吁了口气,摇头叹道:“我说得这么明白,你还听不清楚吗?”安禄山吞了口口水嘿声道:“安某实在不太明白。”
王小玩道:“好吧!那我就说明白一点吧!老实说你那天在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