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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砥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疾快的忖道:“我杀死了西门婕,幽灵大帝虽然罪有应得,我总不能断其后代。。”他寒着脸将西门琦一放,冷冷的道:
“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我再饶你一次!”
说着身形如电,向汗血宝马射去。蹄声又响了,激荡在静谧的漠野里,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透射在地上,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雁门关外牧人家,朝穿皮袄午穿纱。天苍苍,野茫充,风吹草低见牛羊。
曾以无恨的悔意,忏悔无意中的失手,而错害了一个少女的生命,那种心灵上的凄怆是悲惨的。石砥中茫然的望着呈现在眼前的大草原,落寞的叹了口气,那个惨痛的回忆,犹如毒蛇似的啃啮着他的情绪,使他终日沉沦于痛苦的自责里,而忧忧寡欢。。他凄凉的一笑,道:“砒我必须要躲得远远的,最好找一个没有人晓得我的地方,去追悼西门婕的死,我愿承受一切寂寞与孤独。。”在他的眼前如梦似的幻出自己掌劈西门婕的影象,象一枝剑刃一样的刺着他那颗冻结的心神,片片的裂开。。
茫茫的大草原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片白色,那成群的绵羊在大草原里安静的走动着,几个牧人轻吹着笛子,哼着流传于草原上的情歌恬静的享受着牧人的快乐。。石砥中斜睨牧人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自语道:“我愿做个无忧无虑的牧童,脱出江湖上的恩怨与仇恨,终日和大自然为伍,享受真正的人生。。”轻脆的蹄声细碎的响着,石砥中忽然觉得一缕惆怅泛上心头,孤寂的望着出现在他眼前的一个蒙古包,他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忖道:“我在这三天的奔波里,连自己都不知要流落至何处,想不到晃眼之间,便到了雁门关外大草原上的牧人区。”他缓缓的奔驰着,不知不觉到了那蒙古包的前面,突然,在他耳际响起一阵犬吠声,只见三只黑獒犬自蒙古包里闯了出来,向着汗血宝马冲去。
石砥中着实吃了一惊,他从未见过如此凶恶的黑獒犬,正待喝叱,跨下坐骑已惊嘶一声暴身退去。那三只黑獒犬似是经过严格的训练,这一扑击没有伤到汗血宝马,立时分散开来各踞一角,露出那闪闪的凶光,不歇的发出人令人心悸的犬吠声,向着石砥中咆哮着。。
石砥中看得摇摇头,叹息一声,自语道:“虎落平原被犬欺,这句话真是应验在我的身上。。”他正要将这三只黑獒犬赶走的时候,那拱形的蒙古包里突然响起一声清叱,低垂的幕帘掀起,一个身着蒙古装束的少女缓缓地走了出来,石砥中看得一愣,没有料到在边陲塞外之地会有这样一位美丽俏艳的少女。那少女一身蒙古装束,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配上挺直的鼻梁,弯弯的嘴角,红红的香唇,尚未说话已透出了一丝笑意。
她手里挚着一支长鞭,脚履薄底长靴,那三只威猛的黑獒犬骤见她走了出来,轻吠一声,摇着尾巴转头走开,仍然含有敌意的回头望着石砥中,这少女轻叱一声,道:“畜牲,当真要挨打了!”细长的鞭子在空中一扬,黑獒犬吓得奔跑而去。她轻轻一笑,斜睨着石砥中,道:“对不起,你受惊了!”
石砥中没有料到一个蒙古少女会说如此流利的汉语,愕了一愕,自沉思中清醒了过来,忙道:“哪里!哪里!”
那少女大眼睛在石砥中的身上一溜;道:“你大概是刚来这里,走!我领你见爹爹!”她也不管石砥中同意不同意,轻啸一声,一只全身漆黑的没有络头的马如飞而至,她身手佼健,晃身而起,长鞭扬头,黑马疾射而去,石砥中茫然的跟着这个陌生的少女的身后,连自己都不知她领到哪里去。一路上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有牛羊的地方就有蒙古包,远看象座坟墓,加之草原枯黄,特别予人一种悲凉的感觉。
白绵羊成群地集在一块吃草,象一团团白云白雪,没有络头的马不时适颈长嘶或一窝蜂地扬起尾巴奔跑起来,个个骠勇肉肥。烟尘滚滚,风沙在石砥中耳边呼啸而过,黑马是一匹快马,又高又大,汗血宝马亦不弱,它紧追不舍,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倾刻时间,便到了一堆蒙古包前。那少女身形一晃飘落在地上,回头向石砥中嫣然一笑,向一座大而漂亮的蒙古包前走去。
石砥中朝这座特别庞大的蒙古包一望,只见两个鞑子迎向少女的跟前,他俩俱长得古铜色的脸,宽阔的肩,皮靴在黄沙路上一步一个脚印,那少女向这两个粗旷雄健的鞑子,低低说了几句蒙古话,他们便又回到蒙古包两旁。
石砥中身子自汗血宝马身上轻灵而落,那两个粗旷的鞑子满脸都是异色,少女随子一招,石砥中忙走上前去。
幕帘轻掀,石砥中只觉眼前一亮,只见这蒙古包里非常宽敞,上方摆设了一尊瓷观音,一对瓷花瓶,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壁上挂了不少上好的羊皮。“呵——”一个粗犷的大笑道:“扎尔乌兰,这位是。。?”那少女恭身道:“一个过路的人。。”石砥中目光才瞥及凝坐在蒙古包里的三个人,心神陡的一震,脑海中犹如电光石火样的忖思道:“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在这里遇上了东方刚和赵大娘,他俩连袂出现在这里,不知又有何种大事发生。。”
天龙大帝东方刚和赵大娘皆低垂双目,盘膝坐在红毛毯上,在他俩面前皆放了一个光溜溜的黄杨木碗。
两人似是不知迥天剑客进来,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一个留有山羊胡子的蒙古老人独自饮着浓烈酒,他手里拿着一柄解手刀,正割着烤熟的羊肉吃,扎尔乌兰明媚的向石砥中一笑,道:“这是爹爹,扎尔乌达王爷。。”
石砥中报了姓名,扎尔乌达王爷呵呵一笑,道:“石蛮子,你尽管在这里吃喝,但别的事可不要管。。”
石砥中正要说话,扎尔乌兰向他施了个眼色,如飞的走出蒙古包。这个蒙古包里这时虽有四个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好象没有人一样。
忽然,从蓬幕之外传来叮——当——叮当的铜铃声,扎尔乌达王爷神情肃默的聆听了一会,紧张的望着蓬幕之外,但这阵铜铃声过后,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过了一会,蓬幕外面响起一阵皮靴的沙沙声音,只听一个阴冷的笑声过后,空中响起一阵霹雳般的大吼道:“扎尔乌达,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扎尔乌达王爷象是非常惧怕幕外的人,他全身一陈颤抖,轻声的道:“你不要出去,等他们进来——”他突然瞥见迥天剑客石砥中也坐在里面,似乎是一怔,仅仅的望了一眼,便没有说话,双眉却不由紧紧皱起。
扎尔乌达王爷心神定了一下,大声的道:“库军,你进来吧!”幕外响起一连串嘿嘿冷笑之声,藏土第一高手库军大师领着三个有着病容的老人走了进来,他面泛惊异的望了石砥中一眼,如冰的脸上忽然显现出一层诡异的笑容。这三个满脸病容的老人骤然出现,东方刚和赵大娘的脸色同时变了一下,他俩神色凝重的望着这三个恍如有着重病的人一眼,道:“今天来的高手好象不少?”
东方刚目光如刀,冷叱道:“库军,这是什么地方,还有你说话的余地么?”库军大师被那如刀的目光一扫,来时的凶焰不禁一敛,他深知这蓬幕里的人没有一个弱者,愤怒的哼了一声,默默地退了几步。
那三个削瘦的老人同时冷冷的一笑,向赵大娘的身前走了过去,同时三个人全身一阵密响,通体的衣袍隆隆的鼓了起来,俱满脸煞气的盯着赵大娘。
赵大娘冷叱一声,道:“洪大哥,你和朱二哥,尹三哥要干什么?”这三个老人骤闻这些话音全身泛起了一阵抖颤,不自觉的一闪身形,那当中的洪大哥冷冷的道:“赵韵琴,你还记得我们这些死里逃生的兄弟么?我们云岭七雄如今只剩下这几个人,这笔血仇我们时时都未忘记,若你还念兄弟之情,就把摩西湖主藏匿的地方说出来,否则。。”
赵大娘摇摇道:“这些往事都已烟消云散,摩西湖主的一代仙人早已登道西去,如果三位哥哥还要报仇,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这三个仅余的云岭七雄洪大哥,朱二哥,尹三哥一齐变脸色,在那枯黄的脸上泛起一层令人心悸的恐怖之色,恍如非常的失望一样。
尹三哥在云岭七雄中脾气最烈,怒喝一声,道:“摩西湖主虽然已死了,但是你姓赵的还没死,我们兄弟隐藏冈底斯山二十多年,所等的就是这一天,等我们手了你之后,再杀死所有与摩西湖有关系的人。。”他说着陡然的一扬掌,一股无形的大力弥漫而起,澎湃的向赵大娘的身上罩下,威猛凌厉,轻啸而至。
赵大娘疾抬右掌,轻轻一甩道:“尹冷雪,当年若不是你怂恿我们云岭七雄夺摩西湖主的七颗神珠,也不会弄得今天这种凄惨的局面。。”“砰—
—”地一声大响,两人各是一晃,强劲的两股压力向外一荡,激得蓬幕发出一阵摇晃几乎要塌了下来。尹冷雪嘿嘿一阵狞笑道:“你这个贱妇还有脸提那件当年丑,如果不是你出卖了我们也没有今天这种场面,贱妇,你认为这样便能得到摩西湖主的欢心而传你天下第一的武功么?”
赵大娘冷笑一声,道:“摩西湖主是何等样人,岂是你能忖度。。”尹冷雪大吼一声,撩起干枯的手掌连着拍出三掌,这个一脸病容的老人功力似是极高,这三掌连环劈出,竟打得赵大娘身形一闪,自蓬幕里平空射了出去。
那个非常讲究的蒙古包骤受这威烈金石的掌风一扫,突然爆裂开来,只听一声大响蒙古包立时倒落而下。洪大哥一声断哼道:“不要让那贱人跑了!”
他们身形如风,电快的追了出去,天龙大帝东方刚双袖一拂,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