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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珠仍是笑容满面地道:“并无此意,花珠因见仙子已动下杀人之心,故而挺身相阻!”
“逍遥仙子”目光向四周一扫,狂态毕露地道:“我起下杀人之意,你能阻得了么?不要说你们一个一个地上,就是你们六人一齐来,我也不会在乎!”
花珍早已气愤愤填膺,此时一见“逍遥仙子”的傲态狂语,无异火上泼油,益发不可遏止,怒吼道:“三妹!四妹!你们俩上,看看这贱人有多大能耐!”
花璎花珞二人闻声双双而出,两人身若翩蝶,四只粉臂宛如四支飞舞的玉杵,围着“逍遥仙子”直转,却又不直接进攻。
“逍遥仙子”举手作势,几次要拍出掌去攻击对方,但又停了下来,因为花璎花珞的身法快到极点,忽东忽西,忽前忽后。
“逍遥仙子”的掌力尚未发出,她们已然变更了位置。
于是“逍遥仙子”一方面要防备她们偷空袭击,一方面又要找机会发出攻击,相持片刻,已然眼花撩乱!
她心中暗自心惊,知道再拖下去,一定会极对方所乘,倏地双掌朝外一分,劲力随之而发!
只见两团白影一晃,掌力击向虚无,而前后各有两股劲风袭到,她的身子蓦向斜里一冲,身后微闻“啪啪”两响。
她是利用多年的阅历,心知对方的身法太过灵活,力击定然不中,只好使出以进为退的方法!
那推出的双掌,只用了一半劲力,余力全用在那一下斜冲,果然使她脱出包围,而且远使花璎花珞二人自相对了一掌。
花璎花珞二人发觉敌人遽失踪迹,双方立即卸去掌劲,两掌轻轻一触后,立刻准备追击!
“逍遥仙子”上过当,岂能容这二人再近身,双手突扬,两道白光应手而出,直扑花璎花珞面门!
海平候心中大骇,口里暴喝一声:快退!人已飞身而起,紫金宝刀也随之出鞘!
一阵叮当响后,花璎花珞足前多了四截亮钉。
花氏姊妹这才看清,对手甩的暗器,竟是当初晏美莲所用的那种天狼钉。
“逍遥仙子”发出的天狼钉被海平候削落后,面色微微一变!
而海平候却神定气闲,冷冷地喝道:“摘下你的假面具吧!”
“逍遥仙子”摇摇头道:“我不懂你的话!”
海平候冷笑道:“以你的身份,似乎不应该耍这一套连下五门都不耻的冒名伎俩,你难道要我用宝刀削出你的真面目?”
满场之人,非但花氏六仙愕然不已,其余诸人也是大感怪异,金龙大王更是目瞪口呆!
“逍遥仙子”长长一阵阴笑,冷哼道:“娃儿!我本想让你多活两天,想不到你却要自找死路!”
语罢,用手在面上一抹,赫然变了另一付面孔,竟是月前相遇的晏美莲!
金龙大王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位仙子身上,突然发觉这位仙子是冒牌货时,失望之余,气结地叫道:“你……你……你不是逍遥仙子?”
晏美莲冷笑道:“逍遥仙子在逍遥岛上有享不完的人间艳福,岂会到你这种劳什子的苗疆跟你这种臭苗子打交道?你也太不知自量了!”
金龙大王在苗疆也是数得上的人物,正当血气方刚之年,岂能听得下这顿臭骂,当下也不答话,气咻咻地一连发出三柄飞刀,直向晏美莲上、中、下盘飞去。
晏美莲一声冷笑,挥手、扬腿、摔腰,只听得“当!当!当!”三柄飞刀全落在地板上去了!
晏美莲冷哼道:“就凭你这点微末小技,还想在老娘面前卖弄么?”
金龙大王面色如土,海平候也是暗中一凛,金龙大王的飞刀绝技,他是领教过的,仗着一把宝刀,和迅疾无比的刀法,全神贯注,方能将对方的飞刀磕飞,而美莲却是以手足轻漫地一挑一挥,就将金龙大王的三柄飞刀打落地面,看来晏美莲的确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
海平候车转身子,婉言对金龙大王道:“论武功,你的确不是她的对手,我看你还是不要自找麻烦吧!”
金龙天王咬牙抿唇,目光向晏美莲和海平候投以怨毒的一瞥,厉啸一声,人已穿窗而去。
主人遁走,被邀请助阵的一些宾客,也不愿招惹是非,纷纷夺路下楼而去!
片刻,走得只剩下海平候、晏美莲,以及花氏六姊妹等人,再有,就只有躲在门缝后偷看的掌柜和一帮店小二了!
海平候还刀入鞘,朝晏美莲道:“论辈份,你是我的姨母,但你却又苦苦与我作对,教我如何……。”
晏美莲冷冷地道:“娃儿!你少花言巧语,我恨你母入骨,我不要你这门亲戚!”
海平候并不动火,仍是和声道:“据平候所知,家母对你并不记恨!”
晏美莲骇然张目道:“你见过你母亲了?”
海平候摇摇头道:“没有!”
晏美莲道:“那你如何知道你母亲并不记恨于我?”
海平候目光穿窗而出,凝视着天际的一抹斜阳,平静地道:“家母虽妄造杀孽无算,但却最顾亲情,我相信她绝不至于怀恨自己的同胞姊妹!”
晏美莲冷笑道:“看你处处为你母亲辩护,倒不失为一个孝顺之人!”
海平候虽明知对方有意相讥,但却不予发作,淡然地道:“你可知我历经艰辛,要寻找我母亲的下落,所为何来?”
晏美莲尖酸地道:“该不会是为了要吃奶吧!”
海平候今日心情特别沉稳,自不易被激动,淡淡一笑道:“我要阻止她不再杀人!”
晏美莲委实想不到,闻言大感惊疑,愕然张目道:“她不会听你的?”
海平候点点头道:“她会的,我将用我一切方法,我劝她求她……即使以死相谏。”
晏美莲深深地望了海平候一眼,沉重地一叹道:“真是令人想不到……”
海平候目中倏然暴射一股精芒,凝视着晏美莲道:“还有一件令你更感意外的事!”
晏美莲疾声问道:“什么?”
海平候向前跨了几步,逼到晏美莲面前,沉声道:“你可以不认我做外甥,我仍然尊敬你是我的姨母,所以我也愿意为你做些为武林有益的事……”
晏美莲微微一楞道:“那倒真想不到的。”
海平候道:“母亲和姨母应该捐弃前隙,和好相聚。”
晏美莲看了他一眼,虽然初时柔和的眼光是那么迷惘、深远。但只是一瞬间,她的眼神又转为怨恨、凶毒,那是一种仇视的冷酷眼神。
海平候道:“我要使天下武林消除仇恨和平相处,这样行侠天下,受惠于天下百姓…”
晏美莲冷笑道:“你这娃儿说得也太方便了,似乎天地之间,唯你独尊,生杀大权操之你手似的,嘿嘿……”
海平候并未作答,身形一闪,凌空拔起,只见空中晶光微闪,海平候重又落回地面,手中却已多了一长一短两柄利刃。
那是晏美莲弃手的长剑和匕首!
海平候将长剑和匕首往晏美莲面前一送,挥挥手道:“走吧!”
晏美莲目中透视一股冷芒,哼着伸手将长剑接过!
海平候是以手执着剑身,将剑柄递到晏美莲手里,孰料晏美莲陡起恶念,手往剑柄上一搭,突然运腕一绞!
凭你海平候身手如何矫捷,也难逃这犹如迅雷的一记偷袭!那剑尖立时逆腕而上,将左臂挑破一道血口之后,复直刺肺腑!
海平候已无法躲闪,急迫里,右臂抽刀以图一拒!
紫金宝刀尚未出鞘,蓦闻晏美莲一声惨呼,长剑顿时脱手,人如断线风筝,仰翻仆倒地上。
海平候左臂滴血淋淋,花氏六仙一拥而上,纷纷探问伤势!
花珍取出当年在百花山庄所得的伤药,为海平候敷上,撕下一块衣襟将伤势裹扎停当。
忙乱一阵,似乎无人注意到究竟是何人出将晏美莲击退的!
花珠惊叫一声道:“咦!晏美莲不见了!”
大家的目光都聚向刚才晏美莲倒地之处,晏美莲确实不见了,地上洒有几点血滴一直延到窗口。
毫无疑问晏美莲是由窗口走的。是自己逃走的,还是被人救走的?
海平候扬首问道:“珍姑娘!是你出手救我的么?”
花珍摇摇头,其余五姊妹也纷纷摇头!
海平候喃喃自语道:“这就奇了!”
一语未尽,“咕咕”一声,一只飞鸽展翅扑入,将衔在口中的一纸红笺扔下后,复又穿窗飞去。
海平候只见已然知道是谁救了自己,那是自己的母亲——一团不散的阴魂!
海平候不迭地拾起红签,只见那上面的字迹是以薪炭所书,潦草杂乱。
就那红笺上写着:“平候吾儿:为使你心安,我曾立誓不再伤人,想不到今日复开杀戒,而且对方是娘的同胞亲姊!我废她武功,让她做个平常的人。
平儿!自你出道以来,整日想的都是亲仇,身世,你可曾作过一点正事,你口口声声为了替武林除害,但可曾作了一星半点有益于武林之事?
为娘对你固未尽抚育之责,但你若思念一番你伯父对你之苦心孤诣,你似乎应该发奋向上,有所作为。
平候:则途险阻尚多,放开脚步,勇往迈进,塞外三凶的六阳首级待你去取,那将是一件真正有益于武林的大事!
祝前途珍重
母字”
海平候的泪珠落下了,一点,一滴,滴湿了红笺,也穿透了红笺!
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才是真正地爱他,关注他!而自己呢?
海平候沉重地叹息,舌尖焦着了苦涩的泪水!
…………………………………
暮霭四合,天已向晚了!
月落鸟啼霜满天——正是这个季节。
荒落落一条官道上连半个人影也没有,一路衰草头上落满了一层浓霜,像是一片白粉。
满天灰云被早霞一映,灰红带紫,真像滴出血来了!
七匹骏马从西北直奔东南,卷起阵阵昏黄的蹄花。
海平候恪记着那句话——取下塞外三凶的六阳首级。
那是自己师父海西日认为已了,实在未了的一件大事,也是母亲毕生向自己交待的一件事。
海平候跨骑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