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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公强怒道:“这简直是勒索,不要脸……好吧,你还要什么?开出价格来。”
云散花道:“首先我要问几句话,你从实回答,我方能决定开价的数目。”
许公强道:“问吧!问吧!”态度十分烦燥不耐。
云散花却恰恰相反,她好整以暇地举手拢一拢鬓发,才缓缓道:“你们潜居天罡堡有多少了?”
许公强道:“大概是十二三年吧!”
云散花道:“那么你们竞是亲眼目睹许多人丧生于堡中了,你们其问定曾出过手,这一点我们不能怪你,因为你想保持机密,但这么一来,所有的帐都算在你们头上,可以说你们这十余年间,虽然不入江湖,但结下的仇怨,比昔年还多。”
许公强道:“是又怎样?老子几时伯过别人?”
云散花道:“你的脾气别这么大,我只问你一声,你们何时发现天是绝艺的?”
许云强道:“放屁!谁说我们已发现天罡绝艺?”
云散花道:“假如你们多年来都找不到绝艺,为何还不肯离开此地?是不是生伯别人找到天罡绝艺?才继续守着不走。”
许公强道:“你为何不把丹风针也算上?”
云散花道:“有两点原因,使我认为丹凤针不在你们手中。第一,你们这次回转来,目的正是看看负伤之人,可曾得救?假如丹风针在弥们手中,天下已无可救之物,你们何须前来查看?第二点,假如丹风针在你们手中。我这三筒毒汁,岂能威胁得住邑大娘?
所以,我相信你们只找到天罡绝艺,却没找到丹风针。”
许公强道:“我们连屁也找不到一个,信不信由你。”
云散花道:“我不妨姑且相信,那么这样好了,你把吸星石交给我,救了人之后,留下此宝,我让他们三位撤手,你看如何何?”
许公强双眼一瞪,道:“不行,这吸星石乃是我许家祖传至宝,岂能丢失?”
云散花道:“其实我大可以先杀死扈大娘,才从她身上找出这枚吸星石。”许公强道:“这是我祖传之物……”
云散花接口道:“正因是你家传之宝,才会在她身上。”
许公强冷笑道:“那么你为何不动手呢?”
云散花道:“我早先未能确信一定在她身上,所以不敢鲁莽下手。现在你们若是答应这条件,我自然要守信不下手了。”
许公强冷笑道:“我答应你也可以,但却有一个条件,那便是你须得换上这三个人,我才相信得过。”
皮公子高声道:“什么?你竞信不过我们?”
许公强似乎看出此人是个胆大妄为之士,所以不敢强硬顶撞,解释道:“我和你们没有打过交道,但与少林武当派却相当熟悉。因此我要他们其中三人替下你们。”
那道姑桥滴滴的道:“凌公子,这位老先生分明是不相信我们,竞把我们都当作下三滥的人物了。”
她故意出言相激,用意其为明显不过。因为只要凌公子动手,将来许公强必要先向他报仇,然后才轮到别人。而这凌公子自然不是易与之辈,有他挡头一阵,当然大大有利。
其次,假如凌公子不是大胆妄为之辈,她亦无须白费唇舌。可见得她这一激必定有效,顺便也可害死彩霞府的门人,使飞虹夫人先跟许公强拼命。
第 三 章
云散花立刻接着说道:“凌公子,以你看来,那吸星石会不会在扈大娘身上?”
她果然是厉害角色,并不出言阻止,只提出问题,在无形之中轻轻揭过这一段过节。
凌公子沉吟一下,道:“这个很难说了。”
云散花立即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可就不能冒险,以致官死那位姑娘!不过许老前辈你听着,目下是我们年轻一辈对付你,当我们撤退之后,若有老一辈的人与你算帐,可别赖到我们身上;你须得早点准备才对。”
许公强张目四顾,但四下山峦起伏,树木茂密,哪里查看得见人影?何况云散花口中的老一辈高手,个个经验丰富,纵是藏匿在附近,亦难以觉察。他仍是无可奈何地叹一口气,道:“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有一桩你却是料错了,那吸星石不在老婆子身上,而是在我这儿。”
云散花讶道:“当然有这等事?”
许公强道:“你虽然不想相信,亦不可得。”
他从囊中取出一枚鸭蛋般大小的五彩石头,托在掌心,又道:“瞧,这不是吸星石么?”
云散花道:“这吸星石亦是武林异宝之一,我久闻其名,今日方始得见,原来是这等形状模样。”
许公强道:“何止是你,只伯当今之世,已没有别人曾经见过此宝。”
云散花道:“那么你丢过来吧!”
许公强道:“这枚吸星石是世之异宝,所有;个很特别的忌讳,那就是此石不能这样交给你,必须丢到空中,还须尽我之力往天上丢去,你小心接住,才是你的,如若不然……”
云散花面现不信之色,道:“如若不然,便将如何?”
许公强怪笑一声,道:“此石特别沉重,这么一点点的体积,却重逾二十斤。所以速度与旁的物事大不相同,加上此石的色彩令人神摇目眩,因是之故,你想好好接住,可也不是容易之事。”
云散花道:“鬼话,我根本就不相信。假如你就此交给我而不丢向空中,难道此石就会失去灵效不成?”
许公强道:“你居然估中了!不错,若然一手交一手,此石立时失去灵效。若是你不相信,我立刻交给你。不过失去灵效的话,你可得履行诺言,不许借口改变主意。”
他说得很认真,甚至已向她举步走去。
云散花心下十分踌躇,难以委决。
正在这时,只听凌公子道:“云姑娘,他的鬼话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个少林僧人接口道:“但世上焉有如此奇怪之事?此石断断不会因此而失效。
云散花向许公强道:“若然你把此石扔上天,便又有何奇异之处?”
许公强道:“据说有两种奇异情形发生,一是此石升到至高之时,会发生某种奇异变化,到底是怎样的情形,我也不知。其次,此石下坠速度特快,假如你没接住,慢说此处皆是草木,难以寻觅,即便是一片平坦旷场,亦永远找不回来。”
凌公子高声道:“这却是何缘故?”
许公强道:“因为此石坚硬又沉重,掉在地上,霎时钻沉入地,说不定达数丈之深。
试问有何法子可以再掘出来?”
云散花道:“换名话说,我非把它接住不可了?”
许公强狞笑一声,道:“那还用说,假如你接不到,这也不关我的事。你仍须履约放了我那老伴。”
那少林槽人道:“这话连三岁小童亦难置信。”
许公强厉声道:“闭嘴,你敢侮辱老夫,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林僧人道:“贫僧明意,供职于达摩院。”
许公强道:“好,我记住了,将来非取你狗命不可。”
明意冷冷一晒道:“贫僧既敢前来,早就不把生死二字放在心上,老施主的恶言桐吓,贫僧亦不放在心上。”
许公强强忍忿怒,道:“你凭什么不信老夫之言?”
明意道:“假如此石授受之时,竞有这许多困难,只不知昔日你的尊长传与弥时,如何交付法?”
他提出的问题,正中要害,许公强如若没有使人满意的解释,那就证明他必有古怪。
那时云散花非下令弄死息大娘不可。
许公强泛起讥嘲的笑容,道:“原来如此,我看非回答弥这个问题不可了。”
云散花冷冷道:“这个自然,除非你不在乎邑大娘的性命。”
许公强道:“少安勿躁,我当然可以解释,但可惜的是你们无法照此方法行事,所以讲了等如白讲。”
云散花道:“你的似乎在拖延时间,这一点甚是耐人寻味。”
许公强道:“随便你怎么想,我都不在乎,当年先父将此玉传与我时,乃是按照规矩,放在一个铁箱内,深埋地底,达一年之久。然后由我挖掘取出,便不会失效。不过一年埋在地中,纵然是先父在一年之内取用,办将使此石灵效全失,换言之,此石在地底的一年当中,谁也不许碰一碰。
少林明意僧听了这个道理,相信与否是一件事,但表面上却不得不接纳,是以不能出言反驳。
云散花沉吟一下,断然道:“好,你的出手吧!”
许公强长笑一声,声音中含有得意的意思,接着说道:“那么你答应不论此石有何变化,都须得放了我那老伴,对也不对?”
云散花还未回答,那个道姑忽然回头,插口道:“云姑娘,你何不要他先解救了伤者,一则可以试验此石是否真实,二则此石纵然失去,亦于伤者无害,姑娘你说是也不是?”
她的语声十分娇脆,脸色艳如桃花。最惹入注目的还是她那对细而长的眼睛,水汪汪的,似闭还开。
许公强很注意地瞪视着她,息大娘远远望见,勃然大怒,厉声道:“老不死,你再敢这般色迷迷的看女人,回头我非拧下你的耳朵不可。”
她骂得如此之凶,连凌公子也不禁转头向许公强望去。只有那中年大汉,巍然不动,双目似电,紧紧盯住邑大娘。
许公强赶快移开双服,高声道:“老太婆别吃酯,我只是看看这女道士是什么有派出身而已!你可还记得多妙仙姑李玉尘么?这个一定是她的门下。”
那道姑媚笑一下,没有否认,但也不承认。
扈大娘阿了一声,道:“原来是李玉尘门下,那就怪不得你要多看几眼了……她的声音含有一种奇异的意思,使人不由得向那美貌姑娘望去。
扈大娘迅即举起左脚,在杖上用力蹬了一下。
这个动作虽然十分细微迅快,但凌公子等三人俱从眼角余光察觉了,齐齐回头盯着她。
许公强呵呵一笑,得意之情,流露无遗。
云散花娇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