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第二天的发展,让希灵和小桐一起吃了一惊。
第二天,金婉心从医院里给陆克渊打去了电话。说自己受到了刺客的袭击,受伤住院了。
陆克渊放下电话,不急不怒,直接去问希灵:“是你干的吧?”
希灵下意识的摇了头––摇完了头,她愣了愣,随即又一摇头:“真不是我!”
陆克渊抬手摸了摸她的卷发:“金婉心毕竟对我有恩,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适可而止吧!”
说完这话,他匆匆的出门去了医院。希灵瞪着眼睛目送他走远,同时慢慢的呼出了一口气。
一嗓子把小桐吼了过来,她关了房门悄声问道:“你到底对她动没动手?”
小桐听了她这话,也是莫名其妙:“什么动手?我干了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那她今天怎么进了医院?”
小桐看着希灵,脸上也有了诧异颜色:“那可和我没有关系!”
希灵料想小桐不能欺骗自己,沉下心来思索了片刻,她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不该这样办,我们这是把刀递到她手里去了。”
她看着小桐,低声说道:“她要一口咬定,是我要杀她了。”
然后把两只手插进连衣裙的口袋里,她的脸多云转阴:“老陆也一定要相信她了。”
陆克渊还没有回来兴师问罪,但希灵已经提前感觉出了不好办。
她迁怒于小桐,认为是小桐给自己出了个馊主意。小桐随她埋怨,沉着一声不吭。然而等到下午陆克渊回了来,出乎了她的意料,陆克渊并没有多说什么,还是希灵忍不住,开口问道:“金婉心怎么样了?”
陆克渊答道:“皮肉伤,不碍事。”
希灵偷偷的瞟着他:“还认定了是我干的吗?”
陆克渊摇了摇头:“随便是谁吧,她既然都不追究了,我还问什么。”
希灵急了,大步走到了他面前:“真不是我!”
陆克渊连连的点头:“好,好,不是你。”
“你不信我?”
“信,当然信。”
“你––”
陆克渊本来是想要往楼上走,听了这话,他停下来转向希灵,忽然哀求似的说道:“不闹了好不好?”
希灵看着一脸倦容的陆克渊,这回彻底闭了嘴。
她看出来了,自己这回是遇上了劲敌。本来她以为自己是绝顶聪明的,可以把人心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当初白家让她玩成了什么样子?何家又让她玩成了什么样子?她有哪一次不是心想事成大获全胜的?
现在她才开了眼界,原来不是自己多么高明,是自己的敌人太弱。现在劲敌出现了,不过三招两式的功夫,自己就落了下风了。
“真蠢!”她渐渐的回过了味:“我为什么要先出手呢?我怎么就没沉住气呢?”
很懊恼的独自走出门去,她站到了庭院里吹冷风。还没等她想出对策来,小桐不知深浅的跑了上来,很关切的小声问她:“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希灵看他那个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禁心头火起,也无心理他,直接对着他恨恨的一挥手。小桐愣了愣,转身要走,可走过了几步之后,他下意识的一抬头,却是看到了二楼的玻璃窗后,陆克渊单手插兜站在那里,正在面无表情的向下看着他们。
陆克渊到了如今,看出了婚姻的好处与坏处––这婚姻是单指他与希灵的关系,他若是娶了旁的女人,倒是不会有这样的问题。
希灵对他是好的,他相信她为了自己,可以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可以爱得如同飞蛾扑火。
但是他受惠于她,同时也就受制于她。别的女人制他,他可以不闻不问不在乎,可希灵若是要制他,他装聋作哑是没用的。
希灵多狠啊!
☆、第六十六章 授人以柄(二)
陆克渊到医院去看望金婉心,金婉心虽是只受了一点皮肉伤,小刀子划破了她小臂上的一层皮,但她皮肉娇嫩,不爱愈合,这一点皮肉伤也會闹起感染,让她久住在医院不能自由。
人躺在病床上,她依然梳头搽脸的打扮着,陆克渊见了,就说:“好好歇着就是了,在醫院里还要什么漂亮?”
金婉心虚弱的笑道:“笑我老了还爱美呀?哪怕我老到八十岁了,也是个女人啊。”
陆克渊知道她是女人,没有比她更女人的女人了,她的肌肤依然光滑細腻着。眼角有淡淡的细纹,说笑得时候细纹变得明显了一点,然而全是慈眉善目的走向,让人觉出她的芬芳和柔软。她年轻時是艳压群芳过的,艳得如花如火,所以如今脸上的些许秋意,反倒让她显得清淡雅致了。
觉察出陆克渊正看着自己,她微微一笑:“回去别吵架,其实也怪我。”
陆克渊没话讲,下意识的伸手从裤兜里掏烟盒,掏出煙盒之后,他回头向门口看了看。金婉心柔声说道:“想抽烟你就抽吧,门关着,看护妇也看不见。”
陆克渊点了一根香烟,闷着头抽。连着抽完了两根香烟之后,他抬头看了金婉心一眼,又清了清喉咙,抬手一抹嘴唇,他还是没话说。
“不怪你。”最后,他终于还是开了口:“怪我。我没把事处理好。”
金婉心垂下眼帘,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道:“就是舍不下你……舍得下我早走了。”说完这话,她轻轻的一扭头:“就是现在,我要想嫁,也还有人要。”
这句话。陆克渊相信。
金婉心又道:“回去吧,一天来一趟我就知足了。你要是回去受刁难,我还怪惦记着的。”
陆克渊站了起来,在金婉心面前,他这一回真成弟弟了。
“那我走了。”他说。
金婉心先是含笑答应着,等他走到门口了,她才又追着叮嘱了一句:“回去有话好好说,不许吵架。”
陆克渊头也不回的答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等陆克渊走了,金婉心抬手扇了扇鼻端的烟雾,又用手隔着病人服的袖子,轻轻按了按小臂上的刀伤。
“嘶”的吸了一口凉气,她按疼了自己,心中便忍不住暗笑自己––对自己也这么不客气,这一刀子还真是划狠了。希望不要落疤,否则今年夏天可就没法穿短袖衫子了。
陆克渊没有直接回家。他是挨到半夜才回去的。
结果他还是没有避开希灵。希灵没睡,正等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困得太厉害,她看起来有种愣头愣脑的茫然,见他回来了,她站起了身,然而也没说话。
陆克渊问道:“还没睡?睡吧!”
希灵看着他––如果她恨他,那么就好办了,她就可以没有顾忌的大耍手段了。可以像整治白子灏何养健那样整治他了,可是她爱他。
因为爱他,所以她束手无策,没了法子。不但没了法子,人还变笨了,一句漂亮话也说不出。站在昏黄的壁灯下,她的脸也成了蜡黄色,所以面貌也变丑了。
陆克渊一边脱衣服,一边又道:“小桐从奉天带过来的那几个孩子,总在家里晃着也不是事,你要是没别的事的话,就让他们回去吧!”
希灵听出了他是话里有话,表面上平平淡淡,其实把该表达的意思都表达出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那几个小子过来是干什么的!这一次我不追究,你也识相一点,别再妄想让他们干上第二次了!”
眼看陆克渊进了浴室,希灵追上几步,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她开了口,声音很低,几乎是有点绝望:“你总得选一个。”
陆克渊像没听见似的,直接把门关了上,希灵听见“咯噔”一声,是他从里面把门锁了上。
希灵的脸上登时发了烧––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厌弃过。
偏偏这人还是陆克渊。
然后眼泪就冰凉的滚下来了。她并没想哭,尤其是不想在陆克渊面前哭。抬手满脸的抹了又抹,最后实在是擦得来不及,她哽咽着推门跑了出去。一鼓作气跑去了楼下的客厅里,她压抑着声音擤鼻子擦眼泪。心里的滋味说不清楚,也不纯粹是愤怒,也不纯粹是悲伤。她只是想自己要在这里坐一夜,自己再也不和他睡一张床了,再也不和他说话了,再也不理他不对他好了。冷着他去,晾着他去,让他也尝一尝被折磨的滋味。他来求自己,自己也不会服软了,自己要好好的和他算一笔总账,要让他指天发誓,往后只要自己一个人,再也不见金婉心。
“我不会轻易原谅他了。”她幼稚成了个小姑娘,要在客厅里坐到天荒地老。
结果她如愿以偿,翌日清晨,她糊里糊涂的在沙发上醒了过来,冻得手脚全是冰凉。
“好。”她坐起身,连打喷嚏带流鼻涕,两个鼻孔全堵了,身体冷得像是失了知觉,但是很奇异的,她并没有想上楼去吃了陆克渊,只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说:“好,好,露原形了,跟我来硬的了,以为自己抢手了,好,很好。”
然后想起自己当初和陆克渊死里逃生浪迹关东的那些往事,她只觉自己是满腔热血泼给了老白眼狼。
打着哆嗦站起身,她向楼上看了一眼,楼上静悄悄的,也不知道陆克渊走没走。她一眼也不想见他了,只中了邪一般在心里喃喃的骂:“陆克渊,你行,你真是个坏人,厉害,你比我坏!”
希灵去了果子的房间,让果子去衣帽间,给自己拿套衣裳过来。果子没看懂她是怎么回事,就见她嘴脸乌青,像是中了毒一般。
希灵懒得多说,果子前脚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