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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长房想想看:“这倒没关系,我们可以在平地上搭个天棚……”
梅华摇头道:“不妥!不妥!于老不能一直坐在棚里等他前来,好在目前最难对付的只有一个韩祺,除去此人,就是明晓得于老行动不便,也无人能占到便宜,我倒是另外有个办法,韩祺来的那一天,于老干脆搭搭架子……”
两个人的眼光都凝注在她身上,等她说出下文。
梅华笑说下去道:“于老的座车可以安上轿干,选四个妙龄少女抬着出场,于老的态度再装得尊严些,韩祺绝对看不出破绽!”
于飞叫起来道:“好极了!那天可以叫李芳菲,夏绿姬,董双成与连素姿四人抬轿,老韩再鬼也猜不透我们的机关……”
梅华神色一庄道:“这些布置只能用一次,于老当好自为之!”
于飞怔怔地道:“这话怎么说?”
梅华沉声道:“我是说韩祺只会受骗一次,假如他……”
于飞摆摆手道:“你不必说了,我明白,老韩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了,我绝不能叫他看出我是个残废……”
梅华笑笑道:“你明白就好,只有除去韩祺,你才能以这残废之身而称尊天下,我是怕你顾念到多年的友情而下不了手……”
于飞的脸色转为阴沉道:“只有在势均力敌的状态下才能谈到友情,假如不是大悲那老秃驴,我们天外三魔早就火拼起来了!”
梅华点点头,转向费长房道:“神君!你把于老送回房中安息,我去找人赴制座车,不过对于这件事我们千万要暂时保密……”
费长房点点头,架起于飞径直而去。
当他重新来到梅华身边时,梅华正在自己的房中绘制车图的式样,他守在旁边,耐心地等她完成工作。
梅华画定最后一笑,注上大小尺寸,再把图式交到他手中,脸上显出得意的神情,轻轻一笑道:“恭喜禅君,今后整个武林将都是你的天下了!”
费长房不禁一怔道:“梅老弟,你是怎么说呢?”
梅华笑嘻嘻地道:“这就是我想出来的锦囊妙计,一石二鸟,借于飞之手除去韩祺,然后再借他自己的手了结自已……”
费长房犹自不解,梅华放低声音道:“运气逆血之法,医书上早有记载,可是却无人敢尝试,因为人体的组织乃顺乎自然而成,一旦反其道而行之,虽可见效于一对,却因耗损体力过巨,不出一个月,必将力竭神枯以死……”
费长房诧然道:“那于飞所习的归化神功……”
梅华微笑道:“归化神功的确可以打破这种限制,可是于飞被我施过手脚,他的寿命不会超过半个月……”
费长房更糊涂了,梅华放低声音道:“我替他施行金针闭穴并不是将他上下隔绝,而是将他下半身的血液完全逼到上半身去,使他的功力突然增加了一倍,所以才有那么大的威力,可是他的寿命也将减去一半……”
费长房怔然道:“那他可以不残废的?”
梅华点头道:“不错!我只要拔去金针,由于他下半身根本没有血了,逆血下行,绝对不会冲突。”
费长房一怔道:“你何必这样做呢?即使让他自己行动,他最多也只能活上一个月,把他弄成残废,岂不是反而增加麻烦?”
梅华道:“一个月的时间他足够找到侯行夫,把剩余的部份学全了,他就不会死了,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费长房想想道:“半个月的时间,他也可以找到侯行夫。”
梅华一笑道:“所以我必须把他弄成残废,使他的行动不能自主,我们只须守住他半个月,天下大事定矣……”
费长房叹了一声道:“老弟心计之工,天下无人能及,我只要重新得回神居中安静的生活,此别无所求矣,争雄天下,还是该由老弟这种人才去挡当……”
梅华微笑道:“兄弟虽有此心,却无此力,因此只能在幕后出出主意,神君若是不弃,俟二魔伏诛后,兄弟当追在左右……”
费长房的心意有点活动了,可是他未作明白表示,仅只淡淡一笑,端详着手中的图纸道:“这等以后再说吧!不过我还是个放心,万一于飞不死心,自己试着把金针拔出来,老弟将如何自圆其说呢?”
梅华笑笑道:“我以为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
费长房摇头道:“不!我送他回房时,见他的神情十分痛苦,几次想自己伸手拔针,虽然被我劝住了,难保他不会再试……”
梅华笑道:“现在拔出来也没有用了,我当时故意留住他说了半天的话,就是把时间拖延过去。”
费长房怔然道:“拖延时间有什么用呢?”
梅华笑道:“人体的筋络全靠血液滋补,失血过久,筋脉枯萎,仙丹也救不了,我把时间准算了才离开他的……”
费长房骇然道:“那他现在就是拔出金针也无法行动了?”
梅华点点头道:“最快也要一个月。”
费长房叹了一声,拿着图样走了,梅华一个人坐着想了半天心事,才和衣躺在床上,隔壁传来孙冬如雷的鼾声。
这个傻大姐才是真正的浑金璞玉,身处龙潭虎穴,居然不怀一点心事,吃饱了就睡……
梅华听着她的鼾声,不禁轻轻一叹道:“冬姑!我真羡慕你,我若能像你一样,该是多么幸福,无忧无虑,也不必操这些闲心了……”
正在叹息间,孙冬翻了一个身,震得床板砰砰直响,接着又迷迷糊糊地咕噜一阵,说起梦话来。
“小兄弟!你可别丢下了我,我知道我丑,我吃了很多苦才变得好看一点,我也知道我傻,我笨,那可没办法……”
梅华听得鼻子一酸,不禁又低叹道:“我看错她了,她还是很烦恼的,跟我一样的烦恼,情关勘不透,烦恼就不能免,她毕竟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正在叹息之间,孙冬又叫起来道:“混帐,坏蛋,你脱我的衣服干吗?打死你……”
接着是拍的一声,梅华以为她还是在说梦话,可是听见那一声脆响,又好像是真正打在人身上的声音。
连忙起身,掌着蜡烛走过去,却见房门紧闭,房中一片漆黑,而且还有人动手相搏的声音。
她一脚将房门踢开,烛光照进去,她却呆住了!
而房中还有两个人在动手相搏,一个是连素姿,她上面系了一方肚兜,赤着双膊,下身整个地赤裸着。
孙冬正在和人动手,跟她动手的是一个壮汉,铁青着脸,二人打得十分激烈,梅华认得那壮汉正是跟随花燕来到此化名王刚的连进。梅华一看就明白了,连素姿虽已中年,姿色犹自不恶,如何能长耐寂寞!
她一定是看上了孙冬的精壮魁伟,所以才偷偷地摸进来想找她一慰饥渴的,所以才脱成那个样子。
孙冬若是个男子,就是铁石人也无法抗拒,可惜孙冬是个假货,所以才打了她一下!
至于连进,他虽然因为花燕来与费长房夫妇失和,带着他们夫妇也翻脸成仇,然而他无法忍受妻子偷人!
他一定是跟着进来捉奸的,双方又糊里糊涂打了起来!
梅华的动作何其迅速,不等他们发现孙冬的真相,连忙闪身挡在她前面,一双手暗示孙冬把衣服穿好。
另一双手却高举着烛光喝道:“你们干什么?”
连进怒声道:“梅……相公!这个贱人太不要脸了,他……”
连素姿却冷笑道:“姓王的!你别假装好人了,你到了此地后,就对老娘勾三搭四的,老娘偏偏瞧你不上眼!”
连进气得浑身发抖,因为他脸上搽了易容药,看不出脸色的变化,然而他的眼中却爆出了怒火,厉声大叫道:“放屁!你简直不要脸……”
连素姿哼声冷笑道:“老娘再不要脸也不会看上这种瘟生,我问你,跟在老娘背后偷偷摸摸地干什么?”
连进跳起来道:“我要宰了你这种淫妇……”
连进又想发作,却被梅华用眼色阻止了。
连素姿一转脸对梅华笑道:“梅相公,很对不起惊动了你,可是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管,我自己这种行为不对,然而……”
梅华一沉脸色道:“你别忘记你是个有夫之妇!”
连素姿冷笑道:“我丈夫早死了!”
连进跳起来叫道:“放屁……”
梅华用力瞪了他一眼,又将他镇压了下去,连素姿以为梅华是在帮她,连忙以谄媚的口气道:“梅相公!你替我想想,我在二十三岁上死了丈夫,至今虚度了二十年寂莫的岁月,我总该为自己找点乐趣吧!”
梅华寒着脸道:“你的行为我管不着,可是我不能让你诱惑我的人……”
连素姿好像豁出去了,一摆头蛮横地道:“我没有诱惑他,是他诱惑我的,他叫我今天晚上来找他,否则我怎么做出这种没有廉耻的事……”
梅华犹未答话,孙冬已从床上跳下来道:“你胡说,我几时说过……”
她这一出来,倒是把连进与连素姿怔住了。
原来孙冬的脑筋很笨,没有看懂梅华的手势,也没有把衣服穿好,仍是裸着胸膛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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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从容生死谈笑间
连进只不过惊诧而已,连素姿却现出猥琐的神情,冷冷地一笑,用十分邪狎的声音讥嘲地道:“看来我倒是表错情了,真想不到这么一个精壮的小伙子会是个假货,梅相公,你们之间当真是主仆的关系吗?”
梅华眉头一皱,正想不出用什么话解释,孙冬却忍不住冲过去,一把将连素姿拦腰擒住举了起来叫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摔死你!”
连素姿泼性大发,厉声叫道:“老娘自己瞎了眼,可是绝不会被你们堵上嘴,我非要叫醒大家,使大家知道你们的坏事……”
孙冬性发,双手将她朝墙上掷去,可是连进却飞快地抢过去,双手接住连素姿的身体,救下了她。
梅华瞪了他一眼,他赶紧又把人放下,呐呐地道:“梅相公,请你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