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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冰口角含笑微吟道:“牛蛙唯见月如天,只道蟾蜍化万千,一旦跳出井栏外,方知月外别有天!”
林琪知道这是在讥笑他,可不知道自已有什么可笑之处,怔怔地正在发呆,费冰又笑笑道:“有人夜行,觉天下明月步步相随,有人舟行,觉岸外青山节节后退,你也认为夜月随人,青山可退吗?”
林琪摇头道:“那当然不会……什么?你是说那石像并未移动,而是我自己撞上去的?”
费冰拍手笑道:“你到底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林琪犹自不信,费冰笑笑道:“这些剑式若是平易无奇,爹怎会说它天下第一剑法!”
林琪身不由主从地卜拾起长剑,依照那石像的姿势比化了一下,觉得仍是无甚出奇之处!费冰却连连摇头道:“不对!不对!这种上乘剑法,姿势部位,差一点都不行,爹所以要刻一个裸像,就是要从肌肉的反应上,透示出各部位用力的程度!”
林琪连忙又将各部位的姿势,依照石像调整了一下,顿觉全身燠热,汗水如雨般地滴下,同时剑尖上也发出铮铮的龙吟声!
费冰见状惊道:“不得了!你的确是个奇才,若能苦练一个月,定然可以探得这一式的神能,普通人就是花个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得到你现在的程度!”
林琪已经觉得这一式的威力无匹,然而听费冰的话,好像还只刚刚入门而已,连忙收起姿势道:“这一式练到纯熟后,会有多大威力!”
费冰摇道:“从来没有人能到那种程度,所以我不知道这一式的威力究竟如何,但是我知道爹在发这一招时,全身如有火焰喷出,你才发汗如雨,可见还差得多!”
林琪倒是颇为相信,同时也明白此地何以必需在寒风冰冻之中,定然因为这些剑式在使出时,威力太大,耗力甚巨,引发心火,若是不加体外冷气调治,一定会热得受不了……
想了片刻,他忽然道:“这些剑式虽是威力至巨,却一点用都没有?”
费冰不解道:“怎么会没有用呢?”
林琪擦着头上的汗水道:“这些剑招发出时,能勾动体内真火,那一定要等到冰天雪地之中,才能与别人动手,否则还不等杀死对方,自己先热死了!”
费冰一笑道:“你这人有时太聪明,有时又太笨,连由绚烂归于平淡这个道理你都不懂,你怎么学剑呢?”
林琪一怔道:“你是说这剑式可以练到发如山岳而己身不动的境界吗?”
费冰正容道:“这是任何高深武学的必然之埋!”
林琪将信将疑地摇头道:“难!难!太难了!”
费冰笑道:“一点都不难,已经有人到达那个境界了!”
“谁?你的父亲?”
“不!我刚才不是说过吗?爹发招时全身如火,剑尖上发出铮铮龙吟之声,姿部相当正确呢!”
“那究竟是谁呢?”
“说来也许难信,那是你的心上人呀!”
林琪一惊几乎跳起来!
费冰目含深意地道:“她在练剑时,曾下过苦功,姿势部位都非常正确,认真刻苦地她只练成了其中一式!”
林琪连忙道:“不知她现在是否能运用自如,各部位用力的程度如何?”
费冰想想道:“在和敌人搏斗时,当然不足,所以说一式是不能在对敌时心愿完成,所以我说至少学天魔九式中指天入地,止水不波……”
提起娃狄娜,林琪心中不知怎的是喜?是忧?真不知所以!
费冰一叹道:“好长时间没和她谈论武功了。”
林琪听她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一句话,这还是思想胡乱,心情不定吧?她第一次,也是你忘记了我们敌对的身份,有时不够隐密,有时遇事沉不住气,但是,她的嗓门又大起来了……
林琪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倒是费冰叹了一声道:“走吧!看你的心上人去吧!”
说着回身急走,林琪急忙追上去,走了一阵,他才发现面前是一座宽大宅院,接连经过五间同样之屋,上面都有一块剑式名称的匾额,林琪看了一下,跟着走去。
第七间屋子上面写着“止水不波”四个字,林琪一掀帘子,也不禁呆住了!
娃狄娜全身一丝不挂,手握长剑,比了一个姿势,另外有十几个赤身深体的婢子,手握斧凿,在一块整玉上雕刻着,已经完成上半身了!
娃狄娜见到林琪与费冰之后,先是脸色急变,接着怪叫一声,手持长剑刺了过来,林琪乍感剑气逼人,无可奈何之下,随手挥了一剑出去,用的正是刚学来的剑招——“指天入地”——呛然急响中,火花四冒,连四壁都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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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落花散时珠浅泪
因为在情急之下,林琪信手挥出了一剑,因此连自己也不知道使上了多少功力,直到剑风掠空,他的胸中却像一个炽热的火炉突然地扬去了顶盖,那汹涌在内里的火焰一爆而出,他才大吃了一惊!
从他对剑术的造诣判断,这种现象正是全力使出那天魔九式中的“指天入地”所有的状况。
以娃狄娜的功力怎能抗受这一招呢?于是他尽力想将剑撤回来。
然而这天魔九式却也怪异,剑上的威力发出去强劲都无比,而且不受控制,所以他纵然努力使劲撤剑却是一点用处没有,剑上依然挟着呼呼热风涌向娃狄娜。
娃狄娜刺来的那一剑劲力虽强,可是一触到林琪剑所用的韧劲时,立刻为那股强力荡开,接着她的全身都被罩入剑势之中。
林琪又惊又急,却无法将剑力收住,眼看着娃狄娜将在那劲厉的剑势下粉身碎骨之际,忽见娃狄娜振剑朝外一点,姿势十分美妙,立有一股冷冷的寒气由他的热风中透了进来反逼他的门面。
娃狄娜的剑式与她适才所摆的姿势完全相同,林琪听费冰先讲过了,知道这是天魔九式中另一招“止水不波”。
初望时这“止水不波”似是守势,然而在娃狄娜手中使出后,不仅将她自己保护得点水不透,而且还有极大的反击威力!
林琪见她居然能在自己全力进攻下能保护自己时,心中正自一喜,而且他那一招“指天入地”,也发完了,手下已能自由控制,正想撤剑说话时,娃狄娜剑上的寒气却及时逼了回来。
他知道娃狄娜是不会伤害自己的,起先那一式已深悔孟浪,所以此刻完全未作抵挡的准备。
剑光离身尚有两尺,他忽觉身前有一股极大的暗力,利若尖针直刺了过来……
等他明白这是娃狄娜剑气时,想抵抗也来不及了。
本来象林琪这种高明的剑手,敌人的剑在距身分许时再作应变的准备也来得及,可是这天魔九式却大出常规之外。
他在使出“指天入地”时,自己对剑居然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当他的前胸被剑气刺得生疼时,在娃狄娜的眼中也看见了痛苦与杀机,连忙想侧身避开正锋,可是那股劲气竟自跟着他的身形转变了方向。
剑尖离身尺许,剑气已划破了他的衣杉,直刺了过来。
“叮!”
一声微响后,他被一股绝大的力量推得直向后退,耳边也响起了两声女子的尖呼,一声是发自费冰,一声却是娃狄娜的!
等他在惊诧中略为安定下来,费冰第一个冲了过来,伸手就去探他受剑的地方,同时急急地问道:“怎么样,你受了伤没有?”
林琪胸前痛得厉害,然而他确信自己没有受伤,乃摇摇头道:“没有!娃狄娜怎会伤我呢?”
费冰急道:“不可能吧!天魔九大式下从无全身而退的人!”
说着伸手一扯,将他的胸前衣服撕破了,立刻在一个黑衣囊的破口中,透出了耀眨的银光!
费冰怔了一怔才道:“原来你身上还藏着宝贝,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挡住无坚不催的一击?”
林琪见问低头一看,那囊中所藏的正是梅华赠他的梅形玉玦,这东西本身具有强烈的光辉,为了避免招摇,他才深藏在黑布囊中,悬在胸前,一时不想会救下自己一命,然而发剑的是娃狄娜,她怎会对自已下狠手呢?
心中被这个问题困扰着,使他忘了回答费冰的问活!
费冰见他不回答,自动伸手摘下了布囊,撕开了黑布,室中光华为之大盛。
费冰将玉玦审视片刻,玉上的光华将她的手指都照透明了,可是玉玦此中却有着一点碎痕。
那是娃狄娜剑尖所造下的成绩!
费冰将玉玦还递给林琪道:“幸亏你带着这块玉,否则糟了……”
说着她脸色忽变,厉声对娃狄娜道:“你胆子真不小,居然敢擅用天魔剑式伤人,万一伤了他,你负得起责任吗?”
娃狄娜神色忽变道:“没什么了不起,最多一死而已。”
费冰冷笑道:“哪有这么容易!你大概忘了仙宫中的规矩了?”
娃狄娜怒目叫道:“什么规矩都吓不了我,官郎被你抢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恩?”
林琪听她忽出此言,不禁大为奇怪,连忙道:“娃狄娜,你不要误会……”
娃狄娜神色惨然地大叫道:“什么叫做误会,你跟她一起进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你……是天下最薄情的人,你不要我,只须通知我一声就是了,我虽然是个苗女,却也有我的自尊,绝不会赖在你身上的,谁知你……竟狠心地要杀我……”
林琪大急道:“我几时要杀你?”
娃狄娜怒叫道:“你对我用的那一剑式是什么意思?假若我不会这一招止水不波,早已死在你剑下了,你……”
她因为悲愤过度,连话都讲不清楚了,林琪也是一怔,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娃狄娜说得不错,那一招“指天入地”……
连他自己也糊涂了,这一式才学会,不知如何就用了出来,当时的情形记得很清楚,这一招使出时,仿佛是极为自然的事,根本就未曾经过思考……
娃狄娜顿了一顿,渐渐恢复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