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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慧果咬牙切齿尖叫,“天网恢恢,你竟然送上门来还债,真是我佛有灵……”
“真的如果佛有灵,你们这些混帐东西,早就该打入阿鼻地狱了。”张夭齐冷冷地说,“我不认识你的师妹,当初在下杀入吉祥庵救人,看了那些伤风败俗淫控亵不堪的歌舞,一怒之下的确杀了不少人,其中是否有你的师妹就无从分辨了。只许你们杀人掳掠,却不许苦主回报你们,你们哪还有良心?混蛋!”
大方禅师发出一声短啸。各处人彰纷现,从左面人殿的是和尚从右面抢入的是尼姑。总数超出三十多人。分列殿四九把张天齐围住了。
僧人持方便铲,尼姑使用拂尘,远攻近攻的兵刃相当完备。
不非魔尼与一位带发修行的中年女人同出,女人手中有一柄光华耀目的剑。
“人真不少。”张天齐嘲弄地说,“骗着斗虎,愚蠢巳极。
不要叫他们送死,你们几个位高辈尊的人联手上吧。”
“心魔大法、夺魂魔音、金钢禅功,还有什么?这位大师手中的剑是神刃,大概可以飞剑取人首级。四人联手,在下不知是否逃得过血光大劫呢!上啦”
“你敢不用雷珠吗?”不非魔尼沉静地问,嗓音怪怪地、怪眼也放射出令人昏昏然的朦胧光芒。
“咦!你这老魔尼说话,怎么这样语无伦次的?你一点也不像一个成名人物。”张天齐毫不在意地出言挖苦,神情轻松得很。
双方仇人相见,分外眼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双方都志在将对方置之死地,杀得愈快愈好。
“你们这么多人,你管我用什么恶毒的玩意杀死你们?我不杀你们,你们就要我的命。我为何不使用最有效、最方便、最快速的手段来杀你们?“你居然要求我不用干净利落的,无法杀你们以自保,而任由你们三十几个人碎我的尸,你这是什么人话?你当你是谁?肉身施舍女菩萨?呸!”
“你这小辈……”
“不用献宝了,老魔尼。”张天齐险一沉,“你的心魔大法道行浅得很呢!你算什么?在下只要大喝一声,保证可以让你脑裂神灭自食其果,还不收法?”
最后一句话很像他的掌功阴雷掌,所发的阴雷声,直撼脑门心为之下沉。
不非魔尼浑身一震,骇然变色急退三步。
雷神的名号,有震撼人的魔力,再一声叱喝便瓦解了不非魔尼的心魔大法,可把所有的人吓了一大跳,四周合围的僧尼们,已是心虚胆寒人人变色,眼中惊恐的神色十分明显,斗志迅速沉落。
“在下杀起人来,从无怜悯的念头。”张天齐继续在心理上增加压力,“在扬州,乾清帮卑鄙地杀了在下的朋友神偷李禄,在下给他们两次永世难记的大屠杀。
目下镇江该帮的分帮很聪明,撤堂移舵逃了个精光。你们大概比乾清帮强三倍呢抑或强五倍?”
这些人哪能与乾清帮比?乾清帮人才济济,自南至北足有上百分帮,帮众全是些听从号令的亡命徒,雄峙江湖无入敢与该帮结怨挑衅。
“就算你们强十倍,在下也不在乎。”他声色俱厉,“是死是活,为友为敌,悉从尊便。”
“为敌为友?什么意思?”大方禅师色厉内荏,“你找上门来登门挑衅,为何?咱们招惹了你雷神?慧果道友的师妹被你在吉祥庵杀死,你来找她想斩尽杀绝,她并没参予吉祥庵的事。”
“在下对杀老尼慧果的事毫无兴趣,感兴趣的是她知道长春公子出入广陵园的事。“张天齐轻巧地放松压力,“那晚在下火攻广陵园的确发现了几个蒙面人出洠б虼耍谙虑袄辞笾ふ婕佟!�
“贫尼与你仇怨早结,不瓮告诉你任何事。”慧果顽强地说。
“在下不要你告诉任何事,因为在下不相信你的任何话。”
张天齐泰然地说。
“谁又能告诉你?”
“自然有人会告诉我。”张天齐更轻松地微笑。
“你少做清秋大梦。”
“在下很少做梦,对梦毫无兴趣。”
“哼!你找人问吧!看谁能告诉你?”
”能告诉我的人,目前不在这里。““谁,在何处?”
“长春公子。”张天齐一语惊人;”时辰差不多了,该要来下。”
“鬼话!他来做什么?你两个女伴已经逃掉了,他带人追赶……” “我知道他并设追赶,另有人满山穷找虚应故事。”
“这……”
“他去邀集克制你们的高手,尤其是你的夺魂魔音。”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真的蒙面进出广陵园,那就表示你犯了大忌泄露了他的阴谋诡计,他必定带了高手中的高手,杀光你们灭口。
如果他不来,就表示你的消息只是造谣,你损害不了他的声誉,他犯不着和你计较,以免两败俱伤。
现在,你们该明白在下来这里的目的了,你们最好赶快向佛祖祷求,希望在下估计错误佛祖保佑长春公子不来。如果他来了……”老天爷!我还是不说的的好。”
第一个感到毛骨悚然的人是大方禅师。一言不发扭头便走,随即发出一声信号,和尚们纷纷向殿门外飞奔,一个个神色紧张。
“你在唬人。”慧果仍然嘴硬。
“在下哪有闲工夫唬你?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是不是唬你了。”
“假使他来了……”
“我希望他来……”
“他来了,你站在哪一边?”
“我站在我自己一边。你可以放心,我决不会落井下石。”
“帮助我,你我的仇恨一笔勾销。”慧果终于认输。长春公子如果再来,必定有空前坚强的实力,强得足以克制夺魂魔音,后果不问可知。
“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你也不必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杀师妹的仇恨报不报在你。反正我对这件事理直气壮,一点也没感到内疚。” “你……”
“如果你觉得实力悬殊,毫无胜算,我劝你赶快逃走,也许还来得及赶快做决定吧!时辰不多了。”张天齐诚恳地说,“鸡蛋碰石头,智者不为。”
慧果打了一冷战,扭头向不非魔厄投过一道询向的目光,征求意见。
不非魔尼打出自己人方可了解的手式,慧果立即举手一挥,领了众尼出了殿。
“走吧!也许还来得及。”张天齐大声说。
在劫者难逃,有人就是听不得老实话。
第九章 满口侠义心奸恶
幽止寺重新呈现无人状态,真像真正隐修的偏僻荒山野寺。
寺后的山坡凋林,一群青衣蒙面人悄然布下半球形阵势,藉凋林掩身,潜伏待机寺内的人如果从后面撤走,必定一头钻入阵中。
不久,寺前出现一群男女,为首的人果然是长春公子。
人数并不多,七男三女,十个人昂然进入敞开的山门,拾级而上,毫无顾忌地直抵大殿前的大院。
其中没有两亲随大吉、大样,也没有春四金刚。
也没有神爪冷镖,也没有百毒真君和白无常银博。总之,刚才来的十三个人中,除了长春公子之外,全都是陌生面孔。
“好像是空寺。”长春公子有面的干瘦老人止步说,”大概人都走了。南门公子,魔女真在此地出家做尼姑?”
“她不在此地苦修,而是托庇大方禅师与不非魔尼的势力范围内。”
长春公子说:“人躲在这里。等咱们前去群起而攻。卢前辈,她们不出来,似乎,咱们只有作最坏的打算了。”
“什么是最坏的打算?”卢前辈问,嗓门大得足以让里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放火。”
“哦!这有点罪过吧?”
“罪过难免有一点,但总比进去后人地生疏,让他们群起而攻或暗器偷袭,或许藉机关暗器,杀死我们的人,岂不更罪过?”
“看来,除了放火之外,别无他途了。”
“是的,卢前辈,别无他途。”
“好吧!”卢前辈大声说。“咱们就从大雄宝殿放火,火化了这座污秽的幽止寺,逼他们出来领死,老夫可不愿与死的机关利器拼老命。”
殿内传出一声佛号,两队僧尼鱼贯而出,对方假使真放火,里面怎能躲住?”
“哈哈……”长春公子仰天狂笑,得意已极,“卢前辈,小侄所料不差吧?如果不挑明了说,这些秃驴骚尼会出来吗?”
大方禅师怒容满面,忘了出家人不许七情六欲规律。
“长春公子,夫老也料到你要邀请能克制魔音的人来来骚扰,所以早有准备严阵以待。”大方禅师愤怒地说,“你已经够狂,够无法无天了,但不知江湖同道怎么说,长春庄能担当得起纵火焚佛门胜地的责任吗?”
“老驴,你不必抬出这些话来吓人。”卢前辈厉声说,“你们掳人勒赎.你们的邪魔外道身份也让江湖侠义人士不齿,江湖同道肯听你们的呢,还是听我们的?”
“不要说长春庄的声誉你破坏不了,我四海剑客户成均的侠名,也不是你们损害得了分毫的。”
“秃驴。快把你们掳来的两位姑娘交出,或许咱们还可以网开一面,暂时不谈行剑除魔的事,如何?”
“两位女施主是你们的人救走的,老衲没拿你们是问,居然再来反咬老一口,可恶!”大方禅师怪眼怒张,“你四海剑客是什么东西?一个假侠义之名,坏事做尽专做无耻勾当的混蛋而已。
凭你那两手臭剑术,居然厚颜无耻说什么行剑除魔,真是不要脸,百事可为,你已经丢尽了侠义人士的脸面,虽则你并不是侠义之士,可耻!你给贫僧滚出来,贫僧以一双肉掌接你的剑。”
一个面目阴沉的瘦小老女人,轻咳了一声缓步而出,似乎患了久年癆病.短期间可能入土。
“大和尚,你还不配与四海剑客玩命。”老女的话也有气无力,但语气却强硬得很,“老身是入土大半的人,你只配和我这种半死人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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