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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龙一怔道:“他问罗上春干吗?”
徐广梁道:“他对罗上青的情形比我还熟悉,只是有一两点不清楚。第一他不知道罗上春是否身死,我把晏四兄在回疆埋莽罗上春的事据实相告,他也相当感慨。其次他问罗上春是否对人展示过一只碧玉凤钗,这个我根本就不知道。”
谢文龙道:“他怎么会问起这件事呢?”
徐广梁道:“他说那只凤钗是他的家藏珍品,后来失了盗,因为罗上春是成名的大盗,他怀疑是罗上春偷去了,很想退买回来,这种事没什么了不起,与我们镖行的人更没有关系,所以我也没有大注意!”
谢文龙道:“他昨天怎么没对我说起呢?”
徐广“梁道:“哪就不清楚了,好在他与你结成了兄弟,以后尽有机会慢慢探诘,我实在不能告诉你什么。”
此行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谢文龙相当失望,于是转把话题移到明天的决斗以及对莫振南的种种猜测,也没有什么结论,他只好怏怏地告辞了。
整个下午他都在准备明天的决斗事宜,其实要他操心的地方也不多,场地是人家挑定的,而且由侍卫营一手包办,决斗的场子设在先农坛的禁区内,那是皇宫中每年春秋两季祭天的地方。侍卫营神通广大,居然借到了禁地,谢文龙虽然在提督府任职,也管不了到那里去,只好听他们摆布了!
普通官民人等误闯禁区是犯罪的,既然有侍卫营出头负责,他也落得轻松,而且在禁城内举行私斗也是于法不容,在那种场所倒是可以避免张扬,他也没有理由反对!不过他总算明白高人凤为什么要自己挈带着一起去了。
否则以一个平民的身份,的确无法入内,若是偷溜进去,被人抓住了,还会扣上一顶大帽子。
晏四没有消息,谢玉茜躲在和亲王府也没有消息,京华客寓中谢文龙留下了话,如果高人凤回来了就立刻通知他,可是等到晚上也没有回音,谢文龙只好闷闷不乐,一个人在衙门里歇下了。
只有刘得泰的老婆,因为平白又得了几百两恤银,由杜九领着来给他叩头,他草草地打发过去了。
第二天一清早,龙锦涛把他叫了去,告诉他这次比斗因属私人性质,本身不便参加,不过为了支持谢玉茜冒充的身份,特别叫自己的女儿龙琦君跟着去以便对外证实。
他还怕给谢文龙增加麻烦,说了许多好话,谁知谢文龙竟意外爽快地答应了,而且还很高兴!
谢玉茜说龙琦君跟飞贼有关系,也不过是猜测之词,并没有掌握着确切的证据,谢文龙希望能借这个机,会弄弄明白,至少也能试测一下反应,如果那个莫振南果然是飞贼的话,从龙琦君的表情上也能看出一点端倪!
龙琦君是淡装出门,只带了那个仆妇阿蛮,乘了一辆车。谢文龙则骑着他那头大青骡,冲破苍茫的曙色,直向先农坛进发,到达天桥时,意外地看见晏四、徐广梁带着尤三贵与他新结交的兄弟高人凤都等在那里。
这四个人谈笑颇洽,好象已经认识了,谢文龙催骡上去,跟晏四与徐广梁打过招呼后,高人凤立刻上来道:“大哥!您早,兄弟已经见过四叔了,承蒙他老人家不弃,给了兄弟许多教诲……”
晏四笑道:“教诲是不敢当,不过这小子很投我脾胃,文龙,你得了这么一个好兄弟,应该值得庆贺,改天我老头子做东,请请你们哥儿俩。”
高人凤忙道:“那怎么敢当,小侄承四叔看得起,应该由小侄表示一点孝心!”
晏四指着车子问道:“那是谁?”
谢文龙道:“是大人叫三小姐一起来给我们捧场!”
龙琦君掀帘要出来见礼,晏四忙道:“不敢当!这里人杂,让人看见了不雅,大家进去再说吧。”
龙琦君点点头,又放下了帘子,几个人也停止了寒暄,簇拥着车子向先农坛行去。
来到指定的地点时,他们才发现侍卫营准备这次比武不仅是隆重,而且也相当够气派,完全是官方的排场与官中的仪式,连装备用具都是从大内借出来的!
比武场全部用布幔围了起来,除了两道出入的门户,周围几个方丈阵外,每隔十步就有一名手执长茅的禁卫军丁把守着,如非经过正式的邀请入场,根本就无法看见里面的情形。
身为主人的马容满脸含笑地等在门口。朝谢文龙打了个招呼道:“谢大人,你对兄弟的布置还满意吗?”
谢文龙也笑笑道:“马侍卫毕竟是大气派,这种排场谢某连见都没见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马容含笑道:“因为这次是兄弟做主向一位名门小姐邀请比武,不得不做个样子,访问谢大人今天是以什么身份列席?”
谢文龙道:“这有关系吗?”
马容道:“自然有关系,如果谢大人是站在公事的立场前来监督,兄弟就招待各位到来宾席上参观……”
谢文龙还拿不定主意,高人凤凑过来低声道:“大哥,那千万不行,如果到了来宾席上,就只能看,没有机会开口说话,更不能参加意见或者有其他的行动……”
谢文龙低声道:“今天本来就没有我们的事!”
高人凤道:“您不是怀疑那莫振南可能是飞贼吗?如果万一真的是他,您那时也只能眼睁睁地瞧着……”
谢文龙道:“我捉拿飞贼也不行吗?”
高人凤点头道:“是的!比武场上规矩重于一切,任何问题也只能在今后再说……”
谢文龙想了一想,倒不是担心这个,如果飞贼果真敢露面,事后也可以追在马容身上要人,不过第一场肯定是由晏四出面接战娄子匡,如果到了来宾席上,就无法再出头了,因此道:“谢小姐对比武的情形不太熟悉,在下有时要给她一点提示,所以在下只以私人的身份前来参加!”
马容微笑道:“那当然可以,不过大人记住自己私人的身份,事后任何官面上的问题,兄弟都不负责任了!”
谢文龙一怔道:“这是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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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意料之外
马容微笑道:“兄弟这次邀请参观的朋友中,有些连兄弟都不太清楚,多半是各方面的关系转过来的,万一其中有两个人身份有问题,事后谢大人找兄弟的麻烦,兄弟可担待不起,所以兄弟必须先把话说在前面……”
谢文龙一听心中激动,觉得对方果然厉害,竟预先把话点明了,以便推托干系,可见飞贼出现的可能很大,乃故意挤他一句道:“如果在下在来宾席上,是否以后就能向马兄请教一些问题了呢?”
马容道:“那当然!谢大人不放弃公事立场,兄弟必须对大人负责!不过兄弟敢保证没有问题的,因为来宾席是一个人一个座位,除了比武场上的人,根本看不见其他的人,那些客座全是隔开的……”
谢文龙冷笑道:“马侍卫设想得很周到!”
马容笑笑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对于那些身份不明的来宾,兄弟也不敢负责,又无法拒绝,为了弄清兄弟的立场,兄弟只有采取这种措施。”
高人凤又低声道:“如此看来,那个飞贼也待会杂在来宾群中,大哥千万别上他的当!”
谢文龙坡后道:“如果放弃了公事立场,飞贼出现了也不能抓他……”
高人凤道:“那倒不然,大哥尽管放手抓人好了,只要凭本事抓住他并无不可,姓马的不过是摆清关系而已。”
谢文龙的目的只要飞贼出面,并不指望在马容身上抓到他,所以笑笑道:“马侍卫放心好了,兄弟职务在身,真要有问题人物出现,自然必须过问,但是兄弟会坚守私人的立场,绝不会叫马侍卫为难!”
马容道:“私人的行动兄弟无法过问,可是谢大人必须言行如一,将来在王爷面前,别把兄弟牵涉进去!”
谢文龙道:“那是一定的,马侍卫怕得罪朋友,谢某以后也要混下去,大家都得留点余地,再说谢某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尽可以找朋友帮忙,利用公事身份,或者是借重王爷来开罪马侍卫,谢某还做不出这种事!”
马容哈哈一笑道:“兄弟知道谢大人是个明白人,所以才把话说在前面,否则的话,兄弟为了省麻烦,倒不如硬把谢大人安插在来宾席上!”
说完用手一指道:“各位请吧。本来照朋友们的意思,对谢大人带来的朋友是准备挡驾的……”
谢文龙一瞪眼道:“这是什么意思?”
马容笑笑道:“没什么意思,因为有很多老朋友见面不太方便,可是方才已经把话说开了,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晏四忍不住道:“姓马的,你最好把话讲明白!”
马容一笑道:“晏老爷子,您是个明白的人,最近您补了提督衙门的监察,许多身上背着案子的江湖朋友,见了您都有点顾忌,还有徐总镖头的江湖路子宽,熟朋友太多,谢大人也许不认识,徐老可是很清楚他们的底细……”
谢文龙道:“这么说马侍卫今天的贵宾倒是不少!”
马容道:“这些朋友都是林玄鹤跟莫振南邀来的,兄弟有事求着他们,自然无法拒绝,可是兄弟还不清楚那些人,实在也怕担干系,只得先打个招呼了,因为兄弟自已邀了不少朋友,谢大人的朋友如果挡驾的话,实在也很难启口,大家以私人的身分见面,岂不是方便多了?”
晏四冷哼一声道:“少废话,快进去吧!”
马容笑了一笑,领着他们一直向前走,入口处正面也挡了一块布幔,左右分成两条通道,还是用布幔隔住的,曲折前进,依然看不见场子,直到一个布帐中,才看见全场的环境。
当中是一块空地,他们在东面,正前方是一架布帐,大概是对大的休息处,南方是主持判断的席位,北方是来宾席,果然用有幔隔成许多两尺来宽的小方格,每格安着一张短几与一把椅子,坐在里面,什么都看个见。
这时除了他们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