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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菊人哦了一声,随即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他急得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说完又朝刘翩翩着了一眼,刘翩翩连忙道:“高师哥跟谢姊姊是很相称的一对!”
周菊人微微一愕,忽然看见谢文龙身前的茶杯是刘翩翩的私用之物,突然明白了,笑笑道:“不错,是很相称,我就不用担心了!”
晏四问道:“你担心什么?”
周菊人刚要开口,刘翩翩连忙道:“奶娘,高师哥要紧吧!”接着又道:“谢大哥,我们瞧瞧去!”
周菊人道:“不要紧,躺两天就会好的!”
说完拖了谢文龙就走,谢文龙有点窘,但还是被她拖着走了,周菊人望着他们的背影视出了欣慰的微笑!”
晏四道:“菊娘,你笑得很古怪!”
周菊人轻吁了一口气道:“我听真真说了当时的情形,很替她们姊妹担心,你知道……”
晏四笑道:“我明白了,你怕她们终身落了空!”
周菊人一叹道:“她们等于是我的女儿,为了申雪冤情,我不得已带她们抛头露面,却管得很严,她们也很自爱,因此心目中只有一个师哥,我想他们师兄妹能成为一家也是好事,因此听了人凤与谢小姐的事,我很愁,唯恐我身受的不幸又会轮到他们头上!”
晏四微笑道:“你白操心了,感情的事很玄妙,她们两姊妹对师哥倒不怎么样,对我这个世侄却一见倾心!”
周菊人道:“能这样最好,不过谢文龙呢?”
晏四道:“看在你的份上,我也得尽点心!”
周菊人道:“他没有别的意中人吧?”
晏四笑道:“你放心,文龙这小子我最信得过的,他见了女孩子就睑红,否则三十出头了,怎会仍然孤家寡人一个,我劝他成家,他却当作耳边风,不过他是否看得中这一对姊妹,我倒不敢说!”
周菊人道:“论人品,论才貌,论家世……”
晏四道:“不是这个问题,文龙根本是对女人没兴趣,否则他还怕娶不到老婆,现在看在你的份上,我老头子出头压着他,管教他答应就是了!”
周菊人道:“你别这么神气,翩翩跟真真也不是没人要,公子王孙,量珠而聘……”
晏四笑道:“你要这么说,我就不管了!”
周菊人瞪起眼晴道:“四哥,我这两个干女儿如果受了一点委屈,我就跟你拼命了!”
晏四一笑道:“瞧你急了吧,我这对老眼瞧事情最准,那两个丫头对文龙是认定心了,不过没有我老头子排忙,恐怕她们还不容易称心如意!”
用菊人冷哼一声道:“你看事情很准,所以才把梅姊孤零零地抛在小孤山!”
晏四神色一沉道:“菊娘,你再提这些事我可就生气了,我晏无影至今不娶,总算对得起她了,黄秋枫当和尚可不能怪我,你的事更怪不上我……”
周菊人脸色变了一变,但是忍了下来,轻叹一声道:“是的,不能怪你,在友请你是全无亏缺,我受苦活该,梅姊也是活该!”
晏四道:“你们都爱上了不值得爱的人,只得认命!”
周菊人忍住性子道:“我们认命,小一辈的年纪还轻,不应该再受苦,我求求你行吗?”
晏四笑道:“行,谢万里的孩子我还作得主,高人凤与谢玉茜是两厢情愿,如果你那对宝贝侄女钟情高师哥,我倒是没办法,难得她们互不冲突,我乐得玉成其事!”
周菊人道:“谢谢你了,把两个孩子托付出去,我就想到小孤山陪梅姊去,你……”
晏四连忙道:“你见着了她可别提我,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周菊人想想道:“好吧,我也有十年没见她了,不知道她是死是生!”
晏四道:“如果她死了,你托人捎个信到京师,我给她坟上去磕个头,如果她没死,你就什么都不提!”
用菊人道:“假如她问起你呢?”
晏四道:“那你就说晏无影死了,本来不是你提起,我也把晏无影当作死了。”
周菊人张口似欲有所言,晏四却道:“别说了,白菊花死了,紫海棠也死了,一支梅与一叶知秋都遁入空门,这就是四君子的归宿,我们上去看看孩子们吧!”
周菊人掌着灯,在前面引路,又重新上了小楼,晏四见屋子到处都很破旧,那楼梯走着还支支直响,不禁感慨地道:
“菊娘,我记得从前你最喜欢铺设的,我们合居的君子楼就数你的屋子最漂亮,现在你怎么不讲究了?”
用菊人苦笑道:“凡事得配合环境!”
委四道:“你又不是穷!”
周菊人道:“不错,我有私蓄,刘家的产业也盈千上万,我们就是高楼连云,也还住得起,可是要唱戏,总不能摆出那种排场!”
晏四笑道:“那真亏你受的,不过今天已经有了眉目,我们居然找到了龙尾狐盛九如,一本旧帐全在他身上翻了出来!”
周菊人道:“我听真真说了,可是秦守经没找到,我的责任依然未了!”
晏四道:“你跟秦守经也是亲戚,刘家夫妇遭变,你应该想到是谁在捣鬼!”
周菊人一叹道:“就是这只凤钗把我弄迷糊了,我知道师姊极厌弃秦守经的为人,完全是为了亲谊才庇护着他,绝不会把凤钗给他作恶的,可是刘半云的确亲眼看见凤钗在秦守经手中使用,还取下钗中的银针为证,叫我不知道相信谁的好,尤其是师姊糊里糊涂一死,我更莫明究竟了,这都要怪高人凤那小子,他不该偷藏那张字条,更不该到现在才告诉我,否则就不会闹出那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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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追本溯源
晏四连忙问道:“你知道那张字条是谁写的吗?”
周菊人道:“自然知道字条是师姊亲笔写的,也是写给秦守经的……”
晏四道:“那么她们的确有情?”
周菊人道:“谁说的,你听我说完了再开口行吗?字条是师姊替林上燕写的,林上燕是师姊的远房姨表妹,年轻时我们三个人都在一起的,那时我与师姊都看透了秦守经的为人,不齿交往,只有林上燕对他痴心迷恋,她看见师姊的凤钗铸工精美,仿制了一只,当然并没有其中的机括,也不能发射银针,所以师姊也不在意,后来她与秦守经偷期幽会,秦守经问她要这只凤钗为表记,她就央求师姊写了那张字条,包在凤钗外面送给秦守经……”
晏四忍不住插嘴问道:“这种定情的文字,怎能随便替人代写呢?”
周菊人一叹道:“你不知道,林上燕专心武功,对文字一窍不通,却又怕秦守经看不起她,所有的情书都是请师姊代笔的!”
晏四一叹道:“难怪事情弄得难以自明了,秦守经留着那张字条,倒是个有心人!”
周菊人道:“现在我才明白师姊为什么要自杀,她怕的不是这张宇条,而是那些代写的书信,如果秦守经都提了出来,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所以她只有一死了之,叫秦守经别再动歪脑筋来侮辱她!”
晏四道:“那时你也在她家,可以替她说明呀!”
周菊人道:“我虽然在,可是这些事我都不知道,连人凤藏起字条的事也不让我知道,这固然是他的一片好心,怕师姊真的有什么暧昧情事,辱及他师父的声名……”
晏四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不是今天凑巧碰上了老狐狸,这段公案永远也澄清不了!”
周菊人道:“我对刘半云自焚于火的事始终想不明白,今天才算想通了,那八成是秦守经干的好事,师姊的死,有三个人该负责,罗上春,林上燕跟秦守经,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晏四道:“罗上春根本就不知情,而且也死了!”
周菊人怨声道:“盗钗的是他,他就难辞其咎,林上燕是存心陷害师姊的,更不可饶恕!”
晏四叹道:“林上燕只是想叫你师姊不去追究凤钗的下落,她自己也是受了人的骗……”
周菊人道:“不,这三个家伙,一个也不能饶恕!”
晏四笑笑道:“你执拗的脾气还是没改,而且越老越烈了!”
周菊人道:“如果我能改得了脾气,何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一辈子都耽误了,现在改也迟了!”
晏四见周菊人态度十分固执,非找秦守经,林上燕,罗上春报仇不可,想了想劝道:
“罗上春已死,尸骨早寒,林上燕也莫知所终,你要替彩虹剑夫妇报仇,只有一个秦守经可找了!”
周菊人沉声道:“秦守经是必杀无赦,另外两个人我找不到,他们的儿子还活着!”
晏四道:“这种事报复到后人身上就没意义了!”
周菊人怒道:“怎么没意义,我认定了他,否则我怎会叫翩翩和真真她们出去帮忙!”
晏四一笑道:“原来你叫她们出去还是有用意的?”
周菊人道:“当然了,我听说京师闹飞贼,而且用的是罗上春独家的逆穴手法,想到此人一定与罗上春有关,所以才让她的姊妹参加,否则我们又不吃官家的粮响,何必多这事!”
晏四不禁默然,他们早已到达了门外,因为话没有谈完,所以只站在门口,里面的刘翩翩听见他们的谈话告一段落,掀开门帘道:“四叔,奶娘,二位请进来吧!”
高人凤躺在床上,赤裸着上身,人已经清醒过来了,身上还不断地出汗,谢玉茜拿着纱布,不断地替他擦拭着。
周菊人进门后,伸手按按他的额角道:“能出汗是好事,毒性散发得快一点,臭小子,这几年你在外面混得很不错,内功的底子扎得很结实,我倒是替你白担了一会子心,看情形你明天就可以走动了!”
高人风虚弱地道:“奶娘,你跟四叔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很后悔以前没跟你商量一下,否则师母也许不会寻短见自尽的!”
周菊人一笑道:“那倒不能怪你,我躲到刘家来息养,就是想埋葬过去,所以你师父不告诉人,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