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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何况又是倾斜的射落,去势更见神速!
只不过转瞬之间,就已掠过林梢,像冰雹般在七宝香车四周射落!
十几团火馅,围着七宝香车,不用说,这辆挂灯结彩的香车,不用盏茶工夫,就可立成
灰烬!
但奇怪的,坐在七宝车厢中的秦映红,好像宁可烧死,也不肯逃出车来,其实以她的武
功,既知银发魔女精擅魔火暗器,早该逃出车来。至少她是在小山岗上,要逃的话,比七煞
剑神少了一半路程。
七煞剑神庄梦道不是冲出去了么?
大家正在思忖之际,又发现了一件事!
原来那十几团碧绿火焰,遇物即燃,连山石都烧的“劈裂”有声,而且火势业已合围!
但只是围着七宝香车燃烧,而且只限于香车两丈之外,怎么也烧不到两丈之内去。
因此,挂灯结彩的七宝香车上,虽是易燃之物,却连一根彩丝也没烧着。
香车中,这时响起秦映扛的格格娇笑:“我道你老魔婆的‘魔焰追月弹’有多厉害,原
来也不过如此!”
银发魔女一张娇如桃花的脸孔,变得好不狞厉,冷笑道:“闻于天连避火犀都给了你!”
秦映红格的笑道:“这有什么稀奇?我们是夫妻咯!他的,我的,还不都是一样?”
银发魔女尖尖十指,向空作势,恨不得一下就把她抓死,口中尖厉的道:“你非死不
可!”
秦映红在七宝香车之中,轻嗯一声道:“是么?我本来倒还有些相信,今晚会着了你老
魔婆的道,但如今看来,只怕你还奈何不了我……”
银发魔女气得咬牙切齿,格格作响,只是狞厉的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围着七宝香车燃烧的一团碧绿的火焰,经过一阵工夫,火势已经渐渐见弱,方才绿阴阴
的火苗,现在也变成了暗黄色!
其实,这魔火也着实够厉害的了,秦映红要是没有避火之宝,就算没被火烧着,烤也烤
焦了。
火焰越来越低,倏然而熄。
秦映红格格一笑道:“老魔婆,你还有什么法宝,怎不一起施出来呢?咱们今晚遇上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还客气什么?”
银发魔女厉声道:“贱人,你少逞利口,老身要是让你活着下山,就誓不为人。”
秦映红格格笑道:“我就是要死,也非把你山上人、畜、草木,啮个精光,寸草不留。”
两人光是口中说着,谁也没有动手。
看情形,她们都把最厉害的杀手,留着没使,那也是说两人心里有数,对方不易对付,
谁也不肯抢先出手。
银发魔女嘿然笑道:“你纵然练虑金蚕蛊,又能如何?告诉你,只要你敢妄动本山一草
一木,立时教你化骨扬灰,神形俱灭。”
秦映红道:“可惜我不信邪。”
银发魔女道:“那你就放金蚕蛊出来瞧瞧!”
这口气自然是含着激将之意。
秦映红道:“我自然要放。”
话声出口,只见一双粉嫩纤细的手,缓缓撩起珠帘,探出—个蛾眉皓齿,风情万千的娇
靥,眼波如流,朝山林间盈盈一瞥,娇笑道:“你纵然在树林间暗藏埋伏,要想消灭我金蚕
蛊,那是作梦。”
说到这里,上身微俯,双手扬处,但见从她手上,撒出一蓬金芒!
这一蓬金芒,细如金线,足有千百缕之多!
初现时,才如金线,见风暴长,一条条俱化作拇指粗细,闪着灿烂金光,满空飞散,像
飞蝗般朝北射而来。
银发魔女双目虽盲,但却如亲眼看到一般,沉声说道:“妖妇金蚕蛊已经出手,你们也
得早作准备,以防万一,她这次放出来的金蚕蛊,俱是成形之物,和放在你们身上的蛊,大
不相同。万一老身疏于防范,被它们乘隙而入,你们必须用剑护在全身,不可有一丝缝隙,
让毒蛊钻入,只要被它们咬中一口,就无药可救。”
杨继功道:“在下自当谨记。”
就是这几句话的工夫,只听山下传来一片沙沙异响,这声音有如利器锯木,又似千山落
叶,听来,甚是惊心动魄!
冰儿依着谢少安身边,悄声问道:“谢大哥,这是什么声音?”
谢少安道:“不知道,好像……”
银发魔女接口道:“这是金蚕在啃树木的声音。”
冰儿吐吐舌头,说道:“这声音听得会使人头皮发炸。”
大家凝目看去,但见金蚕蛊千百缕金光,朝山上漫天潮涌而来!
林梢间本来布置着魔火毒焰,方才就曾把上千上万的恶蛊烧死,但这回对金蚕蛊,竟然
毫无作用!
当然,魔火毒焰还是会爆起火花,只是火花烧不死金蚕蛊,而金蚕蛊所到之处,立将树
上枝叶啮个精光。
枝叶都不存了,哪里还会有魔火毒焰存在?
绝情仙子看的失色道:“这东西竟有这般厉害。”
银发魔女冷笑道:“金蚕蛊纵然厉害,只怕也未必能飞到咱们这里。”
就在此时,突听半山腰上,响起两声清叱,只见树梢上出现了两个黑布蒙头,一身黑衣
的少女。俏生生站在树梢上,随着一声清叱,插手间,各自撒出一蓬灰黄色的烟雾!
这两蓬黄烟,倒是十分厉害,最前面涌到的金蚕蛊,一遇黄烟,立即纷纷跌坠下去,消
失不见。
两个黑衣少女毫不怠慢,接连左手交扬,又是两蓬黄烟,凌空洒出。
金蚕蛊涌来的数量,虽不如先前四种恶蛊的多,但它有一种和先前四种恶蛊不同之处。
就是先前四种恶蛊,像风起云涌,凭藉着后面汹涌而上,飞渡林梢,金蚕蛊却似飞蝗般成群
飞来,前面的遇上黄烟,吃了大亏,纷纷消灭。
后面的一大群,就像蜂窝被砸了一般,立时四下散开,漫天乱飞,发出嘶嘶异啸,有许
多已经飞过两人头顶。
两个黑衣少女双手轮番撒出黄烟,但黄烟撒散开来不过一二丈左右,对四散开来的金蚕
蛊,杀伤威力已大大减低,尤其金蚕蛊发出的异啸,具有互相呼应作用,只要有几条朝上飞
起,其余的也纷纷朝上飞起。
端坐神案上的银发魔女,耳朵似是十分灵敏,一听金蚕蛊啸声有异,不觉脸色大变,沉
声喝道:“徒儿快些退回来。”
她总归是双目失明,凭藉的只是听觉,这话是听到了金蚕蛊四散飞开时的异啸才发的,
自然已经迟了一步。
一大群金蚕蛊,已经从两个黑衣少女的头顶越过,还有一些零星的金蚕蛊,却从两人左
右迂回抄过。
要知金蚕蛊是苗疆各种毒蛊中,最厉害、最恶毒的蛊了。
饲养毒蛊的人,经常可以把蛊放出去,就好像放牛放羊一样,惟有金蚕蛊不能放出去。
因为它生性凶残恶毒,遇上什么,就啮什么,蔬果、草木、人畜,无所不啮,金蚕蛊到
过的地方,都给你啮个精光。
因此,饲养金蚕蛊的人,过几天,就得用自己手指上的血,滴上几滴,谓之“祭蛊”。
据说喂了自己的血,就能和主人心灵相通。
两个黑衣少女双手连香挥动,做出一把又一把的黄烟,但因金蚕蛊四散飞开,杀死的已
经不多。
此时听到师父的喝声,正待撤退!
哪知金蚕蛊生性凶残,见到生人,岂肯放过?何况当前这两个生人,又是杀死它们许多
同伴的仇人。一大群越过两人头顶,和许多从两人左右迂回飞开的恶蛊,不约而同朝两人身
后袭来。
两个黑衣少女既是银发魔女的门下,本命等在半山腰上,迎战金蚕蛊,自然对金蚕蛊的
特性,已有相当认识,而且也早有防备。这一发现金蚕蛊朝身后袭来,两人立即倏地转过身
去,身形才动。两把黄烟,已经迎着撒出。
首当其冲的恶蛊,自然立被歼灭。但金蚕蛊早已四散飞开,攻击的方向,自然不止身后
一面,你撒出的黄烟,前面的牺牲,后面的立即散开。在你转身之际,本来你前面飞散的,
此时趁机朝你身后俯冲。
一个人总究只有两只手,但金蚕蛊数以千百计,这一群起而攻,登时四面八方,金星乱
飞!任你黄烟何等的厉害,它们好像悍不畏死,随消随长,随聚随散,上下飞扑,前仆后继。
两个黑衣少女一身黑衣,连头包在一起。只有两个眼孔,无法遮掩,连一双玉手,都戴
了鹿皮手套,要无懈可击,无隙可乘。
但这些金蚕蛊,使人讨厌也就在此,他们只是在你眼前飞来飞去,划起一道道的金线,
有的索性落到你头上,定着不走。
尽管两人挥手擞出一大把,一大把的黄烟,杀死了不少恶蛊,但落到她们头上、肩上、
身上的金蚕蛊,却愈来愈多,到处爬行。
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站在殿上的四人,但见山腰上金星乱闪,和两女撒出一蓬蓬的黄
烟。
黄烟撒过,金星随着殒灭,还只当是两女占了优势。
谢少安目力较强,已然看到两女身上正有许多金蚕蛊爬动,心头不觉一惊,一时来不及
告诉银发魔女,立即运功把话声往下传去:“两位姑娘身上,已经落下许多金蚕蛊,快把它
们扑灭才好。”
两个黑衣少女就因金蚕蛊杀之不尽,挥之不去,忽远忽近,忽聚忽散,从四面八方向自
己两人飞扑攻击。
已经忙的应接不暇,连师父命她们尽快撤退,都已退不下来了,此时骤听从山上传下来
谢少安的警告,两人心头一惊,赶忙低头看去!果见自己身上,一条条金光灿然,全身透明
的金蚕蛊,正在蠕蠕爬动,头上、脸上,不知还有多少?一时但觉头皮发炸,赶忙抓起一把
药粉,朝身上就撒。
当时如果两女稍微镇定,两人立即对面站定,这一把药粉,你给我撒,我给你撒,也许
可保无事。
怎奈两人总究经验不足,一旦发现自己身上金蚕群集,就心头慌张,计不及此,尤其自
己的身上撒药,总究看不到的地方很多。
就在她们手忙脚乱之际,但听其中一个口中发出一声惊叫,敢情是金蚕蛊找到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