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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叫道:“那莫大哥丝毫不懂得阵法,岂不是要吃亏了吗?”
金蒲孤道:“乍看上去是莫大哥吃亏,实际上吃亏的是深通阵法的袁余生!”
黄莺不解道:“这是怎么说呢?”
金蒲孤道:“莫大哥不明阵势,他只有像我一样,一定要试准落脚之处是实地,不然就不敢踏上去!”
黄莺等不及叫道:“是啊!莫大哥一面要留心脚下,一面要留心对手,心分两用,功力自然要打个折扣,而袁余生却熟知阵法,全力可以放在决斗上,怎么是他吃亏呢?”
金蒲孤叹道:“刘素客怎会做这种策事,他一定会在某些地方少排一两块石子,假如袁余生完全依照阵图的排列来落脚,岂不是反而糟糕!”
黄莺道:“我相信袁余生会看出这一点的!”
金蒲孤笑了一声道:“岂只他看得出来,刘素客事前也会提出警告,叫他不要完全依赖阵式!”
黄莺道:“这不是很公平了吗?阵法既然没有用,大家都必须经过试探后再落脚,袁余生怎么会吃亏呢?”
金蒲孤一叹道:“问题就在这里,袁余生是个深通阵图变化的人,一开始可能会记住刘素客的警告,小心步步为营,等到他与莫大哥交手之后,基于本能的习惯、安记了那个警告自然而然地按照阵图的排列法移动起来,而且一开始他定然会因此沾光不少,占到了上风,等他乐而形忘的时候,脚下更无顾虑,然后,…”
黄莺连忙问道:“然后怎么样?”
金蒲孤低声道:“然后他一脚踏了个空,在火海中被烧得尸骨无存!”
黄莺一怔道:“不可能吧!”
金蒲孤道:“这是必然的现象,善泳者溺于水,刘素客就是利用这种心理来安排这个阵式!”
黄莺急了道:“那我们怎么办呢?”
金蒲孤道:“首先要找到他们,最好是能阻止他们这场战斗,万一不行,我们就在旁边,随时提醒袁余生注意,叫他留神脚下的空洞!”
黄莺道:“在这伸手不见五指,对面都看不见人的地方,怎么找到他们呢?说不定在他们身边经过都不知道!”
金蒲孤笑笑道:“我自有办法,你跟我走好了!”
二人继续摸索前进,也木知走了多久,金蒲孤的弓梢突然碰触在一样软绵绵的东西上,根据手上的感觉,他可以知道那是一个人的脚背,连忙出声问道:“是谁?”
对方传出袁靖姑的声音道:“是我!金大侠你来了多久了?”
金蒲孤连忙道:“有一阵子了,令兄与莫大哥是否已经开始动手了?”
袁靖姑忧声道:“我也不晓得,进到此地之后,我也在找他们,可是一直没找到!”
金蒲孤沉思片刻才问道:“袁姑娘!你精深通阵法。可曾看出这是个什么阵式?”
袁靖姑道:“我顺着四周走了一遍,只知道这是一个方形阵图,每边有十九块落脚石,中间却奥妙无穷,变化万千,居然看不出是什么阵!”
金蒲孤一怔道:“每边十九格,这不是一方棋盘吗?”
袁靖姑恍然叫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原来刘素客摆下的是一盘棋局,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接应我哥哥去!”
叫着声音已去远了,金蒲孤忙喊道:“袁姑娘,等一下,你知道令兄在什么地方吗?”
她遥远传声回来答道:“照发展的情势看,他们应该在直九横十一的地方交手,那是棋局中的劫眼,胜负之机,全系此一劫”
黄莺道:“金大哥!你对于围棋的造诣极深,赶快想个法子追上去呀!”
金蒲孤摇头道:“我要先知道我在什么位置上呀!”
黄莺一怔道:“这就难了,我们又看不见立脚的地方与附近的情形,怎么能知道自己的位置呢?”
金蒲孤沉思片刻道:“没有别的方法,我们只好一直向前走,先到边,再找角,然后再顺序发展过去!”
“说着认定一个方向,直线前进,走了十四步后,才触到一道坚壁,他不禁一叹道:
“早知如此,回过头去走,五步就到了,现在我们顺着边找角,希望不要再走远路!”
向横里进行!
黄莺被他拖着前进,不禁诧然问道:“金大哥,你走错了,袁靖姑不是说该在直九横十一的地方吗?”
金蒲孤沉声道:“是她错了,按照横势的发展,那地方是活眼,毫无可争之地,走了只有送死!”
黄莺一惊道:“那我们该马上去救她才对!”
金蒲孤道:“不必!她只是被困住了,还不会有什么危险。倒是另一个地方局势紧急,假如刘素客是以棋局来设这个阵,交手的地方一定是在那里!”
边说边用弓梢探路,急急地前进,忽左忽右,不住地改变方向,直到一块石子上后,四面都没有可触及的石块了,他才凝重地道:
“黄莺!现在我们必须同时向前跳,干万记住要控制好距离,一跳九尺,不能少也不能多!”
黄莺有点担心地道:“你有把握不会踏空吗?”
金蒲孤将她的掌心握得紧紧地道:
“你放心!我的判断绝不会错!我们两人算是一枚棋子,照全盘的局势而言,那一个地方才是决胜负之点,只要占住那一点,我敢保证这个迷局会不攻自破!”
说完又握握她的手,大喝一声:“跳!”
…
无名氏 扫描,yah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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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魔音惑心
两人同时纵起,向下落去,计算着距离,那应该是着地的时候,可是他们的脚下仍是空飘飘的。
金蒲孤心中一沉,失声叫道:“糟了!我上了刘素客的当了,他是故意安排好那一局明棋,让我们自己送死……”
口中在叫着,身子依然往下落,四周漆黑,只感到阵阵凉气掠过身边,黄莺也叫道:
“金大哥!你不是说底下是火坑吗?怎么会这么冷呢?”
金蒲孤心中又是一动,忽然伸出长弓,往旁边一点,勾住了一块突出的山石,口中大叫道:“抓紧!”
两人下坠的重力相当大,幸而那弓身十分坚韧,弓弦是骆秀芳的柔发所编成的,弹性尤足!
不但抵消了两人的坠力,而且还借着弓弦本身的弹力,将他们往上一送,金蒲孤利用那一送之力,手上再猛然使劲,刚好将两人拔了上来,滚进一个地道中,然后他才吁了一口气道:“黄莺!幸好你一句话提醒了我,否则我们一直掉下去,即使不摔成碎片,恐怕也会永远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穴中饥饿而死!”
黄莺道:“我哪句话提醒你了?”
金蒲孤笑道:“你说到冷,才使我想起有点古怪,刚好看见有一块凸出的岩石…”
黄莺一怔道:“你看见这块岩石的……”
刚说到这里,她自己也警觉了,原来这个地道中的洞壁上镶着一粒粒的夜明珠,珠身发出淡黄色的光芒,不仅照亮了那块岩石,也照亮了四周,连身前的金蒲孤也看得清清楚楚的!
金蒲孤笑道:“刘素客整个阵图是一盘迷棋,全阵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出阵,就是我们跳下来的那个缺口,不过他在那里也玩了一点手法,故意将出口安在一个无底的地洞上,假如我们不能及时发现这条通道,依然是死路一条,当掉下来的时候,我以为这次一定完蛋了,谁知吉人天相,居然又被我及时发现了这条通道!”
黄莺不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刘素客是怎么建造这项工程的,就是那个洞,也得费上几十年来挖掘……”
金蒲孤摇摇头道:“刘素客什么都能。就是不会武功,因此他无法像你爷爷那样来建造水底宫阙,这个地洞是天然生成的,连这条地道也是一样,他不过是略加修饰而已,你看这四壁,并没有斧凿的痕迹!”
黄莺朝四周看了一下,深服金蒲孤的判事能力,可是她又问道:
“刘素客是怎么到达此间来的呢?假如他不会武功,他总不能像我们一样从上面跳下来,又半途伸手攀住那块石桩吧!”
金蒲孤笑道:“这个问题很好解答,那个石桩的功用是用来挂绳网的,你看对面还有两根相同的石桩,加上这边的两根,正好系住绳网的四角,他在上面缆绳下来,落在绳网中,进入地道,就可以由地道通出来了,不过他为了欢迎我们,把绳网拆掉了!”
黄莺为他本一句的自嘲式的笑话,引得格格一笑,连忙道:“我们快出去吧,在这里闷死了!”
金蒲孤拉住她的手,顺着地道向前走去,地势越来越高,上面不断有清凉的冷风送来,证明这条地道确实是出口,又走了一阵,还看见脚下堆着一面大网与一根粗长的麻索,更证实金蒲孤的猜测完全正确!
金蒲孤对那绳网奔而不顾,却弯腰拿起麻索,比在手中,一段段地量着,口中还计着数!
黄莺不明白他的用意,忍不住又问道:“这是干么?”
金蒲孤暂时没有回答她,继续丈量下去,口中数到三百时才停止,因为他毕竟将这根麻绳量完了,手中剩下三尺来长的绳头,然后他略加计算道:
“我一量的长度大概是六尺。三七二十一,这根绳子居然有两百多丈长!”
黄莺道:“我们从上面下来差不多也是这个距离!”
金蒲孤摇头笑道:“假如这儿安上绳网,上面根本就不用缆绳就可以跳下来,我看过那面网,那是用生丝编结的,坚韧而有弹性,即使是从两百丈的高处跳下,也可以不受伤,何况从这个地道也可以到达此地,何必还多事缆绳而下呢?”
黄莺一怔道:“假如这根缆绳不是用作下洞,又有什么用处呢?”
金蒲孤道:“这条地道只是深洞的一半,缆绳是用来从这儿开始,通到下面的洞底去的!”
黄莺又是一怔道:“为什么要到下面去呢?”
金蒲孤想想道:“不知道,也许下面藏着什么秘密,我们日后再去探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