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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叫道:“就是为了这一点我要杀死你,我不能让你去危害到金大哥的安全!”
凌奇峰脸色一沉道:“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你才用如此残忍的方法来加诸于我?”
黄莺道:“为了金大哥,我只想杀死你就够了,可是我见到你杀了我爷爷,又如此残酷地毁了我父亲的遗骨,忍不住想叫你在死前多受点痛苦!”
凌奇峰阴沉沉地一笑道:“如此说来,我倒是该谢谢你爷爷跟你那不成材的老子了,假如不是他们帮忙使你稍迟下手,我这条老命就送得太冤枉了!”
黄莺厉声道:“下次我就会注意了,一刀戳穿你的胸窝,再也不给你机会了!”
凌奇峰沉声道:“你别想有下一次了,本来我今天还不想杀死你,因为你的行为若是出于孝道,那还值得原谅,可是你竟为了金蒲孤,我实在无法原谅你!”
黄莺厉叫道:“谁要你原谅,我今天虽然没能杀死你,可也出了我心头一口恶气,我在你身上剐了十几刀,还做了一件最叫你伤心的事!”
凌奇峰厉声问道:“什么事?”
黄莺大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跟我母亲并骨安葬吗?你永远也别梦想了,我早把母亲的遗骨烧化成灰,扬散在海里了!”
凌奇峰沉声道:“你真的这样干了?”
黄莺笑道:“不错!我的父母尽管生前没有建立多深的感情,他们总归是夫妇,我这个做女儿的总得尽点心,让他们死后在一起,绝不容你这一付臭骨去侮辱我的母亲!”
凌奇峰脸色深沉地道:“可是你老子的头还留在岸上,他们仍是无法完整地在一起!”
黄莺笑道:“见你的鬼,我父亲的头骨是与我母亲一起火化的,他们此刻静静地聚在海底下,除非你把整个大海翻过来,才能把他们分开!”
凌奇峰厉声叫问道:“那玉匣中的人头呢?”
黄莺道:“那是我用别人的脑袋经过化装后做成那个样的,我知道你的心比虎狼还狠,怎会把先人的遗骨放在这里给你来糟塌!”
凌奇峰叫道:“我不信,那明明是黄久新!”
黄莺笑道:“你也不想想,玉匣只能保持人头不朽,岂能连血肉都保存不变呢?那颗人头上连血都没有干……”
凌奇峰又想了一下,再看看地上那摔成一团的血肉。不禁厉声大叫道:“小贱人!我永远也不能饶恕你!”
黄莺冷冷地道:“你现在不念师徒之谊了?”
凌奇峰厉叫道:“屁的师徒之谊,我以前不忍心杀死你,因为你是依依的女儿,长得又像依依……”
黄莺哼了一声道:“我并不高兴自己长得像母亲,现在更讨厌我长得像她,看你刚才失神落魄的样子,简直令我恶心透了!”
凌奇峰虽然对孟依依情深如海,到底一大把年纪了,听黄莺这样一说,想起自己笑啼不禁的种种情态,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恼羞成怒之下。厉声喝道:“小贱人!我不叫你粉身碎骨,誓不为人!”
一掌刚想劈下去,石慧却挺身过来挡住叫道:“你不能杀她!”
凌奇峰怒喝道:“滚开!你少管闲事!”
石慧漠然道:“她将父母的骸骨归葬是名正言顺的事,为这个理由杀她,你就太卑鄙了!”
凌奇峰吼道:“我要杀谁就杀谁,根本就不需理由!”
石慧淡淡地道:“假如在别的地方,你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地杀了,可是此时此地,你必须要找个正当的理由才能杀死她!”
凌奇峰微征道:“为什么?”
石慧一笑道:“因为此地不止我们三个人!”
说时将凌奇峰另一只手中的金仆姑长箭拿了过来,在掌中晃了一晃又笑着道:“这支箭的主人也躲在一边看热闹呢!你可得小心点!”
凌奇峰傲然一笑道:“你是说金蒲孤那小子?我知道他也在附近,可是我不在乎!”
石慧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金蒲孤是个很了不起的射手!”
凌奇峰傲然道:“他的几支竹箭只能射射鸟雀,又岂能奈何得了我!他假如有种,早就该出来了!”
石慧正色道:“他隐身不出,就是等待一个最好的机会杀死你,别以为他真怕你,据我所知,他还有一支天绝箭,假如他用上那支箭,你挡得住吗?”
这句话把凌奇峰说得怔住了,这支箭是黄莺从天山取来的,幸而先落到他手中,私底下他也试过这支箭的锋利,正因为知道厉害,才不敢还给金蒲孤,可是在地穴中他为了急于从地火中脱身,再者也认为金蒲孤已经被他掌击身死,才把箭丢了下来!
现在金蒲孤如若用这支箭来对付他,这个问题就有点严重了。石慧又笑笑道:
“金蒲孤行事一向讲究光明磊落,所以才不好意思暗中下手,而且黄莺刚才要杀死你时,他还替你拦了一下……”
凌奇峰冷笑道:“我不相信这小子如此好心!”
石慧道:“信不信在于你,你一定不怕死,尽管对她下手了!我完全是为你好!”
凌奇峰道:“怎么是为我好呢?”
石慧道:“因为我了解金蒲孤,他现在一定是把天绝箭装在弦上了,假如你想无缘无故伤害黄莺时,他的天绝箭就有了最好出手的理由!”
黄莺在地下怒声叫道:“石慧!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你别以为这老家伙真的肯把武功传给你……”
石慧一笑道:“我倒不想学他的武功,可是我也不肯放过金蒲孤,凡是能帮助我杀死金蒲孤的人,我都得加以借重,因此我不希望他轻易死去!”
凌奇峰道:“那么你是要我放过这小贱人了?”
石慧笑道:“假如你找不出正当杀她的理由,大概只好放过她了!”
凌奇峰想了一下道:“’她假扮依依的幽灵,玩弄我的感情,这个理由够杀她吗?”
石慧笑着道:“那是你自甘受愚,可不能怪别人!”
凌奇峰叫道:“我不管了,这小贱人不但玩弄了我大半天,还在我身上凌迟碎割,刺了我十几刀,说什么我也不能放过她!”
石慧微笑道:“可是你仍然没有杀她的理由,最多也只能刺还她十几刀而已!”
凌奇峰被她一言提醒了,哈哈大笑道:“对啊!血债血还,她刺我几刀,我也还她几刀,她剜掉我多少肉,我也剜掉她多少肉,这总算得公平吧!”
石慧笑道:“自然公平,我相信金蒲孤也不能反对!”
凌奇峰含着一脸的厉笑,拾起黄莺落下的修罗刀,正待对黄驾刺下去,远处传来一声断喝:“住手!”
接着从一棵大树上纵下一人,手挽长弓,弦控急矢,果然是金蒲孤现身了,他一步步地走过来,厉声朝石慧道:“我没有见过比你更阴毒的人!”
石慧淡淡地道:“我如不用这个方法,你肯出来吗?”
金蒲孤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跟我过不去,大可公开找我理论,怎能采取这种阻毒的手段!”
石慧冷笑道:“天下的道理被你一个人占尽了,公开找你理论没有用,凭本事我又斗不过你,可是我父亲被你活活逼死的事我又不能就此作罢,我当然要用别的手段!”
金蒲孤叫道:“你父亲是引咎自杀的!”
石慧道:“那是你的想法,假如他的武功比你强,我或许可以承认,然而你在箭诛十六四人之后才公开找我父亲寻仇,安知他不是为了怕你报复的手段过残而自杀呢?”
金蒲孤道:“是非自有公论,那天的情形……”
石慧道:“我不管那天是什么情形,反正我父亲没有当场自杀,引咎之论便无法成立,我一定要找你算帐!”
金蒲孤顿了一顿才道:“我们的事以后再说,你要怎么样算帐都行,今天我得先跟这个老家伙作个了结!”
石慧笑笑道:“何必等以后呢?我把你引得现身,就是想叫他杀死你!”
凌奇峰淡淡地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一定会杀死他?”
石慧冷笑道:“你不杀他就让他杀死,假如你自己不想活下去,我只好另作别的打算!”
凌奇峰一怔道:“他能杀得死我?”
石慧冷冷地道:“金蒲孤很少作没有把握的事,他来到此地就是为了除去你!”
凌奇峰笑笑道:“是这样吗?”
金蒲孤沉声道:“不错!”
凌奇峰大笑道:“你准备用什么方法杀死我呢?”
金蒲孤道:“凡是能致你死命的方法,我都不惜使用,因为你这个人已经到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程度!”
黄莺忍不住叫道:“金大哥!你既然有这个打算,刚才为什么要出手救他呢?”
金蒲孤一叹道:“那是为了我听到他与石慧的谈话,觉得他的良知未泯,似乎尚可救药……”
凌奇峰一哼道:“现在我是无可救药了?”
金蒲孤点点头道:“不错!当你想用刀子伤害黄莺时,我知道你已经丧心病狂,无药可救了!”
凌奇峰叫道:“是她先这样对付我的!”
金蒲孤道:“不错!可是她有足够的理由如此对你,你杀了她的祖父毁了她父亲的遗骨,她刺你几刀并不为过,所以我在旁边亲眼目睹而不加阻止!”
凌奇峰更怒道:“那头骨是别人的!”
金蒲孤道:“我并不知道,黄莺没有告诉我,而且你毁骨之时,也不知道那是假的,因此你的存心仍然可诛!”
凌奇峰怒吼道:“金蒲孤!我并不想跟你讲道理,不过我倒想问问你,她刺了我十几刀,我还她十几刀,这样是否算得公平?”
金蒲孤笑笑道:“不公平!她刺你是为了替祖父与父亲报仇,你却没有理由,而且你的本意是想杀死她,只是怕我用天绝箭暗算才不敢下手……”
凌奇峰顿了一顿才冷笑道:“你说得不错!我也不是真的想刺她几刀,我的目的是引你出来,把你们两个人都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