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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不错,只有等。”
“巨灵神”沉吟片刻,道:“就依你再等一会功夫。”
“一会子功夫太短。”
“依你要等多久?”
‘这是持久之战,当然是越久越好。”
“本人决不能坐等三年五载,现在给你一个期限,就到午时日正当中为止,到时若无敌踪,我们自会出外找寻,若是找到便罢。”
“如果找不到?”
‘你刚才自己说的话,难道就忘记了。”
“游方僧”看着对方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禁骇怒交作,可是对方三十六人,个个武功都高过于他,在这种状况之下,只好吞声忍气地答道:“那么阁下少憩一会,在下亲自把风就是,但那两厢埋伏之人以及山窟中的朋友,还请约束一下,不要轻举妄动。”
“巨灵神”依言吩咐众人安心等侯。“游方僧”为怕对方一时冲动,误了大事,只好乍着胆子隔墙遥望,心里又是焦急,又是害怕,那时间似乎过得极慢,又好像过得极快。
就在他紧张至极的苦等中。
红日已自东方升起。
他圆睁双目,趁着满地阳光四面搜瞧,从这背山而筑的荒村向下望去,一切景物都看得分外清楚。
门前二十余丈之外,便是一片绕庄栽植的林木,大可合抱,约有三四十株之多,此外但是浅山平地,一览无遗。
可是——没有半点关于季灵芷的线索。
红日自东升起,渐近中天。
“游方僧”遍体流汗,六神无主,这时候了倒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好让季灵芷及时出现,他坚信对方在附近,可是这久还未现身,使他的忍耐功夫大为摇动。
时间也似乎在与他作对,愈要它慢,它愈是如箭悄逝。
眼见日正当中,午时已至。
立闻“巨灵神”霹雳一声怒吼:“大家出来,跟随本人细搜村外。”
“游方僧”气急败坏地阻拦道:“这……最好留一部分人……”
“巨灵神”原本无心理他,只是万无倾巢而出不顾后路之理,于是巨掌一挥喝道:“后面埋伏的兄弟仍留原地,其余分两批出村,一批跟随本人,一批请“黑风煞”带往别路,就此快走。”
走字声中,二十四名狞恶武林人纷纷飘纵,每人经过“游方僧”身旁,都向他投以阴狠鄙夷的一瞥,只盯得他心中发毛,寒战不已。
就在这两批人马消失于原野边缘之时,“游方僧”这才从无边懊丧中清醒过来,不由得跌足叹道:“真是活该我倒霉,季灵芷这小子竟然硬不出现,我若不走,少时‘巨灵神’必有一番难看,走吧,又怕半路上碰上这武林煞星有些不便……”
一番思考之后,到底是‘巨灵神’比较好对付,竟自丧气垂头,直往后厢而去。
“游方僧”前脚离开院墙,村前大树之巅,奇妙身形凌空扑落,刚到檐际蜂腰一折一翻,竟无声无息在滴水檐下。
此人身穿一袭破旧衣裳,芒鞋布袜,完全是农家人物打扮,但却背露剑柄,显得有些不称。
原来季灵芷昨夜隐身树后,已将灯熄灯明之事,完全看在眼内,他心知村内必然隐藏多人,但未明对方身份之前,不欲滥杀开戒,因此半宵静坐之中,正好将蛇涎余毒迫得千干净净,然后四处查看,竟然发现村民所遗衣挂,想是被逐离村时所遗下。
于是留下碎银,取衣更换火焚的旧服,于是便以农家装束出现。
季灵芷凝眸一望,只见两厢寂然无人,足下一飘,轻巧至极地落在当地,然后小心翼翼往后进走去。
农村房舍,原不甚深,何况此屋一半依山而筑,季灵芷细看此屋并无奇特之处,可是自己明知“游方僧”没有出屋,难道还能飞上天去?搜到最末一间,却见一片草堆似有足迹可寻,不由得心神一震。
只手轻推下,果然发现土窟入口,看样子并非机关布置,而是乱世荒年中村民避难之所,于是身形一侧迈步入内。
不过三数步后,山窟弯向地下,看似颇为幽深广大,壁上苔藓斑斑,竟也是处天然洞窟。
季灵芷目内寒芒凝聚,沿坡而下,踏着撒落的稻秣,发出沙沙轻响,他停步倾听中,又闻寂静的洞窟深处,也发出沙沙数声轻响。
“果然里面有人埋伏。”
轻轻再走入十数丈深,山窟弯曲,火光闪耀,映在石壁上发出昏黄闪光,再听那里面的声音却是消失。
季灵芷暗发无声冷哂,竟然大踏步走进去——单掌掀起门前帘幔,立见宽广两丈有余的室中,两壁下盘膝端坐着十二个相貌如同鬼魅的人物。
——个个胸前不见起伏,瞪目斜向上视,就像是十二具死尸。
季灵芷骇得面色骤变,心神狂震。
“怪哉,这不是“伽蓝壁”下死了数十年的‘十二煞’吗?
他们的冰冻尸体,已在我掌下化为烟尘,怎能又在此地出现,难道人死还能复生。”
骇然中,目光如炬,直向两旁扫掠,脚下不停仍是泰然前进。
此室的尽头又是一重幔帐,火炬光亮透帐露出,但是并无一人露面,越显得阴森神秘至极。
饶是季灵芷豪气如云,见状也禁不住连打寒噤,脚步一慢,竟在室中停了下来。
只见他犹豫不决中,又对四周扫视一遍,然后也不转身,只是一步步倒退回去,当背脊碰到门口帐幔之时,这才掀帘转背!
就在这一转背之间——他突地双手如电。
拔剑。
出掌,猛向疾射背心的二十四道掌劲刀光中抢人。
“霓电剑”上剑芒大作,如灵蛇绕空。”
掌上劲力如山,招招不留余地。
十二名埋伏之辈,料不到对方竟是诱敌之计,一失先机,着着被制。
只见季灵芷杀气凌霄,在挤着十三个人的石室中,身形奇奥无伦地游走。
剑掌到处,厉嗥频传。
但见狂喷乱射的血雨,一阵阵洒遍石壁。
连串的闷哼惨嘶后。 地上横七竖八倒满一地尸体。
室中自片刻的惨斗中,重归寂然。
惟余火炬光芒映壁生辉,照见满壁血沫,点点流向地面。
季灵芷长剑一收,冷森森的目光直盯在第二道帘幔之上,左手扬处,檐幔飘飞。
立见面无人色的“游方僧”呆立一只大木箱后,以战栗的声音骇呼道:“你别过来,如果你想他活的话——”
季灵芷冷哼一声道:“他是谁?”
“游方僧”掀开箱盖,只见一人蜷伏其中,不省人事,竟然是排帮帮主‘湘江王言家骥。”
季灵芷当场一怔,还来不及答话,对方已阴残地说道:“此人与你应该不陌生吧。”
季灵芷见对方两指指头,正指着“湘江王”的眼眶,万一失手的话,这位少年帮主即令不死,也会双眼齐瞎,只得凛然叱道:“你用这种下流之极的手段,想必有所敲诈。”
“只有一个条件。”
“讲。”
“你留下来与他作伴,否则——哼哼。”
“怎么样?”
“刮出他两颗眼珠。”
季灵芷沉吟一下,道:“你要本人也留在这间房内吗?”
“游方僧”眼光与他目内寒芒相触,内心马上一个寒抖,他实没有让季灵芷同处一室的胆量,J心计一动答道:“免了。”
“啊,你胆怯了吗?”
“本人向不硬称好汉。”
“那我是要本人站在外面。”
“对!”
“你不怕本人就此离开?”
“谅你也不敢。”
“你这点本领,能够隔着石墙监视本人的行动吗?”
“我会随时叫你,一声不答,贵朋友立死非命,想必你也不致笨到这个程度。”
季灵芷深恨此人恶毒无比,而且料到对方这种布置,无异叫他等侯外出的二十四人回来,结果还是以“湘江王”为要挟,使他无法反抗,至于目前对方却因功力有限,没有胆量向自己发招。
但他一念之间,似也另有计划,竟然不怒而笑,问道:“阁下是谁,如果有姓有名能够见否?”
“你别想藉故赖在这里,快出去罢。”
季灵芷又是泰然一笑,道:“干脆你告诉我应该站在哪里,也好让你听见本人的回间。”
“游方僧”眼珠一转,答道:“你……你就站在洞门外面好了。”
季灵芷依言转身,但对方忽又大声叫道:“回来。”
季灵芷剑眉连轩,冷冷问道:“你还有什么噜苏?”
“把剑解下来。”
季灵芷俊面上红潮一闪,但随即化为一丝冷哂,立刻伸手去摸背上长剑。”
“不许碰剑柄,连鞘子一直卸下,用右手拿着抛过来。”
季灵芷解下“霓电剑”抛在“游方僧”脚前,哂道:“你干脆自己出手,岂不省事。”
“别想引诱本人上钩,往外走”。
季灵芷再度转身,一步缓行而出,似乎是在计算室中的方位距离,以及地道的坡度斜角。
片刻后,他已走到洞外,竟自在阳光照耀的地面一站,双手抄在胸前,颇为悠闲地问道:“本人站在门口了,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立闻曲折的洞内,传出话音道:“听得见——”
季灵芷从对方的发音位置判断,显见“游方僧”还在“湘江王”身侧未动,于是接着说道:“你已有了人质和我的长剑,难道不敢报上姓名和身世吗?”
稍停片刻,便听对方答道:“别性急,迟早你会知道。”
“现在说不也一样。”
“少废话。”
“我目前虽然自由,但等他们二十四人回来,你可利用‘湘江王’为要挟,本人实在不能出手,你早讲决无害处。”
“……”
“你不愿说也就算了,可是这三十六人的出处如何,可愿告诉本人?”
“……”
“不讲我也能猜,他们必是‘十二煞’的门下。”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本人也不愿揭露此事,要么彼此交换。”
“不要妄想,从现在起,除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