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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日英一怔道:“她们?难道还有一个太阴素女不成!”
金蒲孤笑了一下,遂将骆季芳与黄莺他输血活命之事说了一遍。
刘日英惊诧地道:
“好险!好巧,幸亏你同时遇上两个太阴素女,否则我们再也无法见面了……”
金蒲孤诧然道:“这是怎么说呢?”
刘日莫道:
“骆季芳确是精通医理,才敢用这种特殊的治法救你的性命,可是她忘了一件事,一个人身上的血量是固定的,绝对无法分给两个人使用,假如不是凑巧那位黄姑娘也是同一型人,她的最多只能输到六成,就将因体力不支而无法继续行功,结果你们两人都活不成!”
金蒲孤先是一怔,继而想到那天的情形,心又是一动,对骆季芳充满了感激,因为她会用那种方法活命救人,自然是深明其中利害,所以她才在行功时叫浮云上人运功相助,实际上是要利用浮云上人在最后关头将她剩余的血液尽数输入自己体中,竟存了舍身相救之意,幸而后来发现黄莺也是太阴素女,她才没有作此牺牲……
因为这层原故,他对刘日英那情欲极深的评语尤感不安,连忙道:
“骆季芳冰清玉洁,连男人的面都不肯见,黄莺更是一片天真,根本不知男女之别……”
刘日英微叹道:
“也许这两个都是超人,将一股情欲压制住了,可是我的话也不会错,她们若是太阴素女,必然有着极浓的情欲,由之徐徐渲泄还好,若尽量以人力压制,一旦爆发,必将成为焚身之烈焰……,,
金蒲孤听得更不入耳,但是他对这方面毫无知识,也提不出适当的反证,只是在心中不信而已!
刘日英看他的神色,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乃轻轻一叹道:
“我不是存心侮辱她们,生具这种异禀,也许连她们自己都不会知道,不过我必须告诉你,让你在必要时好有个准备……”
金蒲孤微温道:“这是什么意思?”
刘日英正色道:
“黄姑娘的情形我已听南海渔人说过了,骆季芳对你也有输血救命之德,万一她们对你有所要求时,希望你不要拒绝,否则你就是害死了她们……”
金蒲孤看她说着如此严重,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倒是有点紧张,想了一下道:
“那我不见她们吧!”
刘日英道:
“不行!你这一来是真正害死她们了,太阴素女情欲虽烈,用情却极为专一,这一辈子只钟情一个男人,假如那个男人是你,你避不见面,岂不是害得她们情无所寄,心火内焚……”
金蒲孤道:
“你的话我实在不敢听,更不敢相信,就算你说的是事实,黄阴对我只是一种纯真的信赖之情,骆季芳则更谈不上什么……”
刘日英笑笑道;
“所以你不必避开她们,反而应该多接近她们一点,假如她们钟情的人不是你,则你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万一是你,你就知道该作何打算……”
金蒲孤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谈下去,乃变更话题问道:
“你又怎么知道骆季芳是个修道人呢?”
刘日英道:
“这更简单了,这发丝下—带着一股藏香的芬芳,只有修练金丹大道的人才用这种香,金鼎黄卷都是必须之物,我一闻就猜到了!”
金蒲孤叹道:“你知道得真多!”
刘日英神色黯然地道:
“这是爹教育的结果,在三姊妹中,他对我期望最高,教给我的东西也最多,他是准备拿我作为继承人的,想不到我竟最先背叛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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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金蒲孤道:“最先?难道你的妹妹也背叛了他?”
刘日英道:
“现在还没有,不过爹这种灭绝人性的做法,迟早会使得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他而去!爹的心目中对一个人只问利用价值,完全漠视了人性的存在……”
金蒲孤想想道:
“可是我看你父亲的六个姬妾对他都是忠心耿耿,大概不舍背叛他吧!”
刘日英摇愿头道:
“都是一样,你该注意我说的迟早二字,当她们发现爹对她们也是在利用的时候,背叛的行为也许比我还激烈……”
为了不刺激她的情绪,金蒲孤觉得这个话题也不应该继续下去了,想想又遭:
“现在你能代我测占一下骆季芳的行踪吗?我必须快点找到她!”
刘日英微微一笑道:
“你在来此地以前,并没有找她的意思,为什么忽然又变得这么急了呢?”
金蒲孤一呆道:“你怎么知道的?”
刘日英道:“因为你以前根本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她!”
金蒲孤一叹道:
“是的!我本来另外有一个计划,可是我听说你会卜占之术后,立刻就想到她,假如能找到她,对我的计划更有帮助!”
刘日英沉默片刻后,才轻轻地道:
“你最好还是按原来的计划,不要去找她了……”
金蒲孤一惊,刘日英飞快地接着道:
“在你原来的计划中,只是有惊无险!可是你若改变计划……”
金蒲孤连忙问道:“你知道我的计划吗?”
刘日英摇摇头道:
“我不知道你的计划,可是从卦象中算出你准备上万象别府去……”
金蒲孤失声叫道:“是的!你算得很准,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骆季芳呢?”
刘日英道:
“为了一个自私的理由,我希望你能安全地活下去,卦象中显示你如一直东行,自然是以万象别府为目标,虽然小有惊险却可保生命无碍……”
全蒲孤不动声色地道:“假如我改变方向呢?”
刘日英道:“假如你变向南行,我只能测出有兵刃之象,其结果却一无所知!”
全蒲孤接着问道:“假如是西北两方呢?”
刘日英摇摇头道:“卦象中没有那两方的征兆,因此我知道你不会往那两方去。”
金蒲孤点点头,想了一下道:“骆季芳在南面!”
刘日英摇头道:“我不敢确定!”
金蒲孤神色微动道:“我主要的是想找到她,你怎么又说不能确定?”
刘日英一皱眉头道:
“卦象中是如此显示的,她像是在那里,又像是不在,你像是能见到她,又像是见不到,我占卜以来,从没有得到这样含混的结果!”
金蒲孤却神色一动道:“看来我应该去碰碰运气!”
刘日英急了道:“你不能去?”
金蒲孤诧然道:“为什么,难道我会死在那里!”
刘日英摇头道:
“我不知道,在卦象中我找不到一点预兆,不死不生,若明若晦,我简直无法解释……”
金蒲孤笑道:
“那我就没有不去的理由,你的卦象若是灵验的话,至少没有看出我会死在那里……”
刘日英一叹道:
“我的卜占之术从未失灵,这次却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结果,才使我担心,因为我知道得太多,对未知之事更感到凛惧而不寻常……”
金蒲孤沉思片刻了道:“我还是要去!”
刘日英神色微黯道:“我知道无法拦阻你的,要去就赶快去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金蒲孤道:“这是什么意思?”
刘日英道:
“卦象中显示假如要有事情发生,应在十二个时辰之后,以距离来推测,应在四百里外,你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赶到四百里处,已经很迫切了……”
金蒲孤道:“我一直向南行就会有所遇吗?”
刘日英又闭目沉思,片刻道:
“卦象应征在高山之上,四百里外,只有一座雁荡山,大概就在那里……”
金蒲孤想想道:
“十二个时辰要赶四百里路,的确是非常急促,看来我必须要马上动身才来得及,可是我刚到这里,还有许多话要说……”
刘日英目中泪珠轻滚,凄声道:
“你就走吧,若再有见面的机会,什么话都可以慢慢地说,假如从此不见,我对你的事情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金蒲孤怔了一怔,终于明白了她语中之意,不禁也是一叹,黯然地道;“日英!我相信我的一切作为,都是本着天道之心,天若有目,必将佑之,因此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言止于此,我走了……。
刘日英点点头,眼泪成串地滴了下来,金蒲孤握了一下她的手,转身朝外行去,刘日英喊住他道:
“你从后面走吧,不要再见你的师父了,见了面,你总免不了再耽误一下,如果你决心南行,还是愈快愈好!”
金蒲孤道:“我只交代几句话,要不了多少时间!”
刘日英却摇摇头道:
“不,生死安危,往往悬于刹那之机,你能早到一步,也许就多一分生机……”
金蒲孤又是一呆,终于接受了她的建议,走出厨房,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道:
“假如我无法赶回来见面,请你们在九月初七,赶到杭城四海鏢局会面……”
刘日英神情又是一变,喃喃地道:“九月初七……”
金蒲孤的身形已在门口消失,她擦擦眼泪,重新开始洗剥鲜鱼,过了一会,天山逸叟的头伸进厨房,见只有她一个人,不禁怔了,问道:“金蒲孤呢?”
刘日英轻声道:“走了!有一件要紧的事……”
天山逸受讶然道:“什么事急成这个样子?”
刘日英答非所问,又像是自言自语,喃喃地道:
“九月初六,见得着就是那一天,见不着就从此永决了……”
天山逸臾整个呆住了,却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金蒲孤离开这个山村后,心中的确很急,他不相信刘日英所说的一切,却又不敢不信。
要在十二个时辰内赶到四百里外的雁荡山,那真是一段遥远而急迫的途程,他一点都不敢耽误,尽足力之所能,拚命向前飞驰,而且这一段全是山路,连打尖歇脚的地方都没有,饿了就吃袋中的干粮,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