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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菡英慌忙随之一跃而下,拉着钟宗直往旁边急闪、钟宗只问是什么事?陈菡英悄声把看到有两个女人留下说了,又分配两人从左右迂回出林,好一举扑灭这两个女人的计划,于是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分别向林外搜寻而出。
陈菡英走在左面,当她刚刚到达树林外缘,便听林外一声娇叱,心说钟宗好快的脚程,已跟那两个女人接触了!
赶到林外一看之下,不禁大感奇怪,忙不迭退在树后窥瞧。
原来林外这时,正有一人力战两名少女,但那人并非钟宗,而是一个身着蓝布衫衣,形同乞丐模样的中年人物,钟宗则踪迹杳然!
那两名少女不过十三四岁,俱是一身青色衣裤,头梳小髻,婢女打扮,小小年纪,出乎既稳且狠,配合得尤其严密,武功实已超过年龄,显然下过番苦功。 但那个乞丐模样的人,能耐更是了得,只见他一举手,一投足,皆恰到好处。
三个拳来脚往,斗得正酣,半弯新月之下,只见三团黑影,滚来滚去,阵阵拳风,把五丈以内的斗场,激得沙土飞扬,端的一场旗鼓相当的激战!
数十招一过,到底两名幼女天赋所限,渐露败风,但仍顽强抵敌,不肯示弱。
再有十多招,两名幼女简直已经无法支持,其中一个低说一声:“秋妹,咱们退!”
蓝衣乞丐冷笑道:“若容你们退走,简平枝岂不是白留此地了!”说时,指东打西,一招“腾蛟起凤”打向那个被唤做“秋妹”的幼女,但招式才出,半途中忽又改击另一名幼女,动作奇快绝伦,且力道威猛至极!
那名幼女猝不及防,躲避不及,一拳正击中她的前胸,一声惨号,登时倒地气绝身死!
陈菡英心说:“这臭叫化不愧是‘纯色’级中‘蓝衣’的人物!”
原来穷家帮的规矩,虽然以长幼辈份论尊卑,所穿衣着,却是以武功高下分等级。衣着共有“纯色”和“花色”两种,纯色中计分黄、蓝、青三种,“花色”中则以补钉的多寡分高下,补钉多的人,武功则较高。全帮唯一的例外,就是帮主一个人衣着可以不受这些限制。
陈菡英曾听人言,所以知道这蓝衣叫化简平枝在帮中武功的等级。
便在这名幼女倒地身亡的一霎,树林中突然一声大喝!
随着这喝声,钟宗飞步跑出,戟指着蓝衣叫化斥责道:
“兀那讨饭的,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娃儿,不害躁么?”只因他并不认识这个蓝衣乞丐,特地出来打抱不平的!
蓝衣乞丐简平枝前会跟随秦大头上过九连山,认得钟宗,回头一见是他,心中狂喜,暗地钦佩该帮帮主秦大头的深谋远虑,见地过人。当下哈哈一笑,道:“钟小子,你那么大一双贼眼,却怎地不长乌珠,你还把这两个妞儿当朋友,拔刀相助?!嘻嘻……”
那被唤做“秋妹”的幼女眸子一转,计上心来,幽幽泣道:“钟相公,你帮我杀了这贼男人,我再告诉你他欺负我的事!”说完,立即抢近简平枝,拳脚并进,奋力猛攻,不让简平枝有说话的时机。
钟宗不识江湖阴险,怔了一怔,果然扑上前去,朝简平枝打出一记劈空掌力!
简平枝见钟宗胸前血迹未干,证实老婆婆所说钟宗受伤不假,当下毫不考虑,以九成真力硬生生接了一掌!
一记微微闷哼,筒平枝不过略晃一晃,钟宗却被震得肺腑动摇,连退两步!
简平枝以战胜余威,一掌迫退“秋妹”,面对钟宗得意地大喝道:“钟宗,献出你身上的‘万象宝录’来,简平枝饶你……”
话未说完,忽然半途顿住,急急回身探望,忽听见是陈菡英在后面对他袭来,陡的往旁一闪,嘿嘿笑道:“好啊!难得你干兄妹都在一块啊!”
陈菡英无暇理会这些,立即大叫道:“钟宗,毙了这叫化,越快越好!”
钟宗刚才因顾虑胸前伤口未愈,只用了五成内功,吃了大亏,已经颇为恼怒,听陈菡英这么一叫,立时暗运真气,用九成劲力照简平枝打出一掌! 简平枝心中骇然震惊,钟宗刚才明明受了内伤,怎有力量再次发掌!而且劲道并还倍见威猛?时间不容他多作考虑,忙叫足十二成内力,奋力迎了上去!
两股疾劲一经撞击,立即发出一声巨响,疾劲分两股回窜,一窜钟宗,一窜简平枝。但因双方力道不等,四窜的力道也各异,钟宗马步虚浮,上身微微摇了两摇,双脚分毫没动,简平枝只觉回劲袭来,势如翻江倒海,锐不可当。说时嫌迟,登时被震得连连后退,一跤跌倒坐在地上,兀自眼冒金星,血气汹涌!
方自挣扎站起,猛听一声娇叫,侧头望时,只见“秋儿”已倒地不动!
钟宗不觉惊愕不已:“你怎么会把这丫头也给打死了?”却听陈菡英急叫道:“你还不快下杀手!”声音竟是十分急促!
钟宗不遑细问,运起“天罡指”力,径朝蓝衣叫化额前点到!其疾如风,简平枝那里躲避得了!
但见钟宗手指一出,简平枝立即应指倒地!
钟宗问道:“有什么紧急事么?看慌成这个样子。”
陈菡英顿足道:“你这人怎么搞的?我不是说过怕那老婆子回来找你索讨万象宝录么?”
钟宗淡淡道:“我身上又没有万象宝录,怕她何来?”
陈菡英忽然想起刚才晕穴被点,原不曾听到尘玄禅师所说空铁盒便是万象宝录的事,于是匆忙地说了,并拖着他赶快离开。
钟宗听了,只如未觉,忽然他指着南面低声道:“那边有人来了?”
陈菡英正在将信将疑,钟宗忽然拉住她疾奔林中,她挣扎着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尸体,两人连忙将尸体一并拖往树林深处。
只听衣袂飘风声音越来越近,陈菡英这时也已察觉,喑奇道:“老婆婆他们要来就应该从北面来呀!难道这来的不是她?!”
两人藏妥尸体,双双隐在树上窥望,只见南面一道黑影箭一般射去!
来人身法不弱,饶是几步一回头,兀自速度如飞!
错眼工夫,两道黑影的距离已逐渐逼近……
月光之下,但见前面那人好像十分惊惧似的,距离越近,身法越发迟滞,可惜相隔尚远,月色又暗,瞧不见此人是谁,如此胆怯!
钟宗突然悄声道:“我见过前面这人的!”
“在那里见过?他是谁?”陈菡英悄声发问。
钟宗确知此人是谁,但一时答不上来,便道:“以后再告诉你。”
陈菡英以为他在卖关子,心中不悦,想要抢白几句出出气,恰好那一追一逐的两人已来到近前,只好按捺不言,憋在心里。
目光流转,但见前面那人瘦瘦高高的,后面那个则面蒙布幕,身材细弱,仿佛是个女人模样,一追一逐,其疾如矢。
蓦地!
前面瘦瘦高高那人陡然停下身子,回头厉声喝道:“贱人,你休到老子面前甜言蜜语,老子闯荡江湖几十年,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你依老子的话,老子设法送一半给你,不然,老子是豁出去了,老子死了,你也休想弄到那本书!”
蒙面人果然是个女人,只听她咯咯笑道:“熊开腾,咱们都是一个香炉里烧香的伙计,你何必如此绝情?咱不是早就答应过你我各人一半么?”
熊开腾道:“一句话!你马上离开,到时候我送一半到吕梁山去!”
蒙面女人立刻沉声道:“不行,除非我和你一道去拿!”
钟宗忽然听出这蒙面女人就是那个所谓“二先生”,忙在陈菡英掌心上写道:“蒙面女人是二先生。”
陈菡英摸头不知脑,哪来的什么一个二先生?
熊开腾恶声道:“拿命可以!万象宝录你是休想拿到的!”
二先生冷笑道: “哼!不说出‘书’的地点来,姑娘要你吃尽了苦头才让你死!”
熊开腾斩钉截铁地道:“老子等着你,也看你去拿万象宝录!”
二先生不觉犹豫起来:“据说熊开腾当年独来独往的时候,是个出了名的倔强家伙,假如激发了他的野性,宁可熬刑一死,也不肯说出宝录的放置地,岂不太不合算了……然则就轻易相信他的诺言么?让他独自离开?!”
突然北边隐约传来阵阵衣袂飘风声响,使他很快作出了生擒逼供的决定。
蓦地,双臂齐出,左手抓拿对方左腕骨,左手五指直奔对方胸前大穴,出手如飞,快速至极!
熊开腾已经豁出了性命,不避不让,左手微微一拨,右臂如电暴长,食中两指径奔对方一对翦水双瞳!
这是一种意图两败具伤的打击!
二先生如若不避让,她的手指固然可以点闭对方的胸前大穴,然而自己的一双眸子也定然被废掉!
她自然不甘这么打法,当下把头首一偏,伸出的五指微微向上,改奔对方的喉结大穴,顺理成章,熟练已极!
熊开腾避已不及,左腿霍地猛抬,踢向二先生的下阴,势急力沉,不容忽视!居然又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这时那衣袂飘风之声越来越近,二先生并听出来人人数众多,心中急怒,左手改拿对方右腕骨,右手径拿对方左踝骨,双管齐下,存心要一举制住对方!
熊开腾顾得上面顾不到不面,发觉脚踝骨上猛然一痛麻,人已失去重心,当场仰面栽倒!
二先生动作奇快,左手顺着他栽倒的身子,电一般地一把把住他的曲池穴,熊开腾饶是再凶再狠,也无半分反抗之力了!
钟宗心头好生折服:“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儿,能够练成这么一身绝艺!
陈菡英却拉过他的掌心写道:“他们回来了!咱们乐得坐山观虎斗。”
二先生一下制住熊开腾之后,五指微一用力,低喝道:“书在哪里?说不说?一句话,快!”
熊开腾毫不屈服,闻言立即断然大喝:“要命,拿去,想要万象宝录么?今生今世休想……”
话没说完,二先生食指在他阴交穴上使劲一捺,熊开腾的周身百穴,登时有如蚂蚁在爬行一般,痛楚难禁,忍不住厉号一声!
二先生耳听众人业已来到切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