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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自然更是听不到了。
华心亭三番两次被搁置不理,心下十分恼怒,大喝道:“狄叔平,你到底敢不敢打了?”
狄叔平停止和匡百度耳语,皱眉道:“赐招吧!”
华心亭不再搭话,霍地欺身上步,右手一拳,向对方左胛打去。
狄叔平身子一侧,让开来拳,右拳直奔华心亭左胸而来,出手之快,令人眼花。
殊不知华心亭正要他如此,当下不慌不忙,左手一牵一引,引开对方的右臂,右手早巳闪电般穿过对方左臂下面,斜斜向对方左前胸猛撩而到!
他这种几乎出了武学常规的出手法和出手部位,乃是华山派早年赖以领袖武林的绝学之一一蝴蝶穿花拳,讲的是快捷、轻灵、奇巧,常是出敌不意,予敌人以致命的伤害。
狄叔平武学再高,到底见识不多,他几曾见过这等诡诈的打法?登时吓了一大跳,慌忙纵身暴退!
左面这巧妙的一撩,总算是被他躲让过了,可是事情太过仓促,而他又因只顾退避,那攻出的一条右臂,却被华心亭就那一牵一引之势,五指反搭过来。若非他反应敏捷,身手灵活,几乎吃华心亭扣个满把。
饶是如此,他右腕间已吃华心亭的指尖划下几道鲜红痕条,隐隐生痛不已。年轻人多半气盛,狄叔平在受创之后,早将匡百度刚才告诉他的话置之于脑后,刚刚稳住身形,陡地反窜过来,“唰唰唰唰唰唰”,一连攻了七招!
这七招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当真是如火如荼,每况愈盛!
华心亭使尽浑身解数,全力应付,或接或让,勉强对付了六招,当对方第七招‘阴阳开合’攻出时,只感左右受制,接避两难。眼看攻来的两臂已如乌龙绞柱般攻到身边,只有死的一途,背后登时冒出冷汗来……
台下群雄见了,莫不心胆俱裂!狄叔平二十四五岁的一个小伙子,功力招式,竟然两成气候,华心亭只怕讨不了好!
便在这千钧—发之际,猛听匡百度高叫道:“投鼠忌器,大先生手下留情!”
狄叔平一听,眼前突然幻映出一个俏丽绝伦的小倩影,不觉心为之醉,生怕因此唐突美人。把那已经打出的那双拳,在就要打上对方身子的刹那间,硬生生地一拳滑往隙处,另一拳则化拳为指,指向胸前“膻中”穴!
凭良心说,狄叔平目的只在制住华心亭,不想去势太急,分寸拿捏失准。又因华心亭自知必死,丝毫没有闪避,两下一凑,狄叔平手指到处,华心亭只感胸前一阵巨痛,便自当场倒地!
狄叔平不觉看得呆了,甘草在旁边挥手示意,站在台上的两名招讨使,立刻把华心亭搭过台角一边。
台下群雄这时忽然大感奇怪,台上明明站立四名招讨使,除了姓张的东路招讨使让送那位白发婆婆走了外,应该还有三名,此刻因何只见两名?还有一名呢?哪里去了?怎会没见到他如何离去的呢?
方自惊怪,蓦见一条人影,飞身上了高台。
那身影脚未沾地,便大喝道:“狄小子,你也接洒家几招!”
群雄看时,却大半不认得,但见他光着脑袋,穿了一身僧衣,环眼暴睁,气咻咻地作势待发。
狄叔平猝然惊醒,大笑道:“你是第二名应战的?先报上名来。”
和尚大声道:“洒家五台山聪净,不知道什么应战不应战,洒家只是来替亡友华老儿报仇的,要你抵命的!”
狄叔平道:“是你应战的,咱们可走几招,报仇雪恨,我可没工夫。要不,等我打败三人之后,你再上台来!”
聪净大师大怒道:“洒家只要报仇,谁理会许多!你不上,洒家就先上了!”他只顾要替华心亭报仇,也不看看华心亭是否已死。
狄叔平待要说出华心亭并未致死的真情,觉得未免露了怯意,若与之交手,又怕又有人上来,正在为难。甘草已上前向他笑道:“既然如此,你就算是送他们一点‘搭头’好了。”
狄叔平道:“若再有人跟他一般,岂不乱了章法?”
甘草笑道:“只此一人,下不为例。”
两人一喝一叫,视天下群雄为无物户群雄心中仇怒不已,却鉴于他刚才对华心亭的手段,都敢怒不敢言。武当掌门道弘真人插嘴叫道:“聪净大师,华山掌门人只是受了点伤,并说不上报仇,休要教人闲话,请下台来吧!”
聪净大师至少知道道弘真人言行不苟,略一沉吟,指着狄叔平喝道:“华老儿没事则已,若有事,洒家再和你小子算账!”也不理会对方反应如何,话一说了,立刻返身跃下台来。
狄叔平满怀怒火,一心要发作在再上台应战的两人身上,怒声喝道:“还有哪两位?请一齐上台来!”
话声刚落,忽见南面尽头飞快跑来一人,跃登台上,向狄叔平行礼道:“教主又派人来传谕,请大先生过目。”说时,拿出一封信。
群雄认得这个上台送信的人,正是刚才大家认为离奇失踪的北路李招讨使,不知他何时又跑去里面持着教主传谕来了,纷纷私议不休。
狄叔平拆开书信看了一遍,眉头皱了几皱,旋即将信递给甘草和匡百度,说道:“两位请看。”
匡百度接过书信,甘草也就他手中观看。
群雄心中又是一阵猜疑,不知金光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只见甘草向狄叔平说道:“师父们既有谕示到来,咱们只好遵命办理了。”
狄叔平无可奈何地道:“好,那你就向他们说吧!”
甘草又回头用眼色征询匡百度的意见,匡百度也是连连点头。于是,甘草走到台前,娇声说道:“适才本教教主有谕示到来,说本教今番邀请诸位加盟本教,旨在消除武林纷争,诸位乐不乐意加盟,绝无丝毫勉强之意。如今就请诸位回到下处歇息,明午再由本教派人逐位拜访,也好给诸位一个加盟与否的考虑机会。”
群雄心里纷纷忖度:“如何适在这时候便传来他们教主的谕示?莫非是狄叔平眼看情势不对,故意来的一手缓兵之计?然则这个什么盟既无名义,又无内容,只说加盟加盟的,是不是就是加入他们金光教,成为他金光教的支系?”
这时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瘦小黄发的老人来,他走到台口,向上拱手说道:“在下任莫兴,代表顺天帮帮主前来贵教观礼,至于加盟与否,在下未便决定,且容回到九连山请示敝帮帮主之后,再行奉告。”
狄叔平虽然武功卓绝,却从未经历过这等智计的场合,不禁瞠目无言,这时匡百度忽然挺身而出代答:“任义兄不负帮,正是英雄本色,敝教岂敢强人所难,作不情之请?任兄便请白便!”
任莫兴再打一躬,正欲退下,身后忽然又走来几人,大声说道:“在下郭歧,代表黑鲨帮,不便决定加盟之事。”
“在下莫我若,代表点苍派……”
“……”
“……”
声音交杂,嚷成一片。
匡百度不辞麻烦,一一记了,其中代表帮派的很少,大多是代表私人来的,便礼貌地嘱这十多人自便。
原来任莫兴之所以代赫连表参加观礼,乃是因为半途上遇到赫连蓉姑。她把甘泉的话转述出来,说此次金光教的开教大典,“卜二”夫妇为了提高他教下三位堂主在江湖中的威望,他夫妇俩只在暗中策划,特嘱狄叔平、甘草、匡百度出面主持,并打算以武功威胁一众观礼的宾客加盟金光教。所以又献计策,只有派人代行,暂缓其事,这样便进可以攻,退可以守。
至于临开教时会这么一再转变,则非甘泉所始料的。
话一表明,便不再补叙。
这么一来,狄叔平碍于师父的谕命,不得显露武功在其次,肚子里更是装了满肚子的气,只见他脸色铁青地僵在台上,一语不发。
却好恰在这时,台下前面这一列不乐意加盟的行列中,忽然走出一个身材特高,特瘦,身穿一件青布长衫,看来活像一名阴间无常的人来。他脸上漠然无表情,高吭吭,阴森森地张开喉管直叫道:“俺是决定不加入什么鸟教的了,小猴儿崽子,你还敢不敢接俺老子一阵?”
狄叔平满腹闷气正无处发,立刻厉声道:“你就再找个人来一道上台送死,也好有个伴儿!”
高瘦无常般的人物勃然大怒,一跃上台,大骂道:“娘那巴子,俺老子先宰了你再说!”骂时,十指弯曲如钩一般,齐齐向狄叔平面门抓到!
狄叔平目迸凶焰,眉聚重煞,正要猝施辣手,眼前蓦见一线黑影,连奔对方两臂之上的‘腕脉’、‘肩井’诸穴,动作快得缭人眼花! .定眼看时,却是本教遐祜堂堂主匡百度。正暗怒他不该插手,那高瘦无常般的人已退在五尺之外,冷冷向匡百度叱道:“匡百度,你是怕他没伴儿嫌冷清么?”这正是以牙还牙,高瘦个子连口唇之间也不肯吃半点亏。
狄叔平岂会听不出来这正是他要别人找伴儿送死的话,如今反被别人用上了,不禁斜斜怒瞪了匡百度一眼。匡百度却行若无事,对高瘦个儿笑嘻嘻地说道:“你外号叫“一见生财”,如今你一人上台,狄堂主下手若稍重,叫你一人生了财,敢不教天下英雄耻笑!好歹你去寻个情投意合的伴来,同登极乐岂非绝好!”
那外号“一见生财”的瘦长个子怒道:“俺老子不用找伴儿,就要找他……”
下面“小子”两字尚未出唇,倏地五指如刃,同奔狄叔平胸前“膻中”,“中庭”、“鸠尾”、“巨阙”四处要穴。前后两次,或抓或点,使的全是指上功夫。
这下指出如电,快得无法形容。不料匡百度更是了得,眼瞅高瘦个儿势已用老,才忽然以其治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五指回点“一见生财”的胸前四处大穴!
这番出手后发先到,快且不言,妙的是他取的穴道,与对方所点狄叔平的穴道无不相同。如果“一见生财”不赶快移位躲避,他手指不及沾到狄叔平,匡百度的指头便先插进他的胸膛“一见生财”猝然心惊,正如敌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