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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着歌声狂奔过去,面前赫然是自己苦苦寻找的绿洲!清波盈盈的湖边,一个古装女子正一边饮马一边唱歌,旁边还站着一只骆驼……
苏骏飞欣喜若狂,扑到湖边,捧起水就要大口大口地喝,可是他捧到的水上面总是沾着草屑。他只能吹掉草屑,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喝得很不爽!
他恼火地抬起头看看是怎么回事,却见那女子正站在他风头往他这儿撒草屑!苏骏飞非常生气,大声喝问:“喂!你干嘛不让我喝水?”
那女子转过脸来咯咯笑,却是鲁晓聪!
苏骏飞吃惊地问:“怎么是你?”
鲁晓聪笑盈盈地说:“我在这儿等你很久很久了!”
苏骏飞想站起身,却发现自己双脚酸软无力,一点劲都使不出。他很着急,可是越着急越使不上劲!
这时那个古装鲁晓聪又说话了:“你再喝点水吧!这是灵泉,冷冽非常,刚才我故意撒草屑不让你大口喝,是怕伤到你的内脏。慢慢喝啊!”
苏骏飞恍然大悟,说了声“谢谢”,然后捧起灵泉水,抑制着焦渴,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这一次他喝出了水的甘冽清香,喝完第三捧,他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气随着血液全身奔走,顿觉四肢百骸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他一下子站起来,脚步轻捷地向鲁晓聪走去,鲁晓聪也笑盈盈地迎着他走来。
可是,就在他要触摸到她的时候,突然醒了!而且奇怪的是,每一次梦虽然具体情节略有不同,但结果都一样!
他想,是不是冥冥中有种神秘的力量,在暗示他:别做徒劳无功的事!
那么好的女人,我是不是不配拥有?
可是,还未尝试就放手,怎么愿意呢?
还从未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仅仅凭一首诗、一支曲子、一个眼神、一次握手,就把他的心占据了。
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呢?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地,她就住进他心里了呢?
前年春天某个心情抑郁的午后,他随手拿起当日的报纸,触目是一首题为《守望》的诗歌,他随意看下去,可是第一节就吸住了他的心。他重头开始,认真读下去,短短12行诗,他却读了一个钟头!因为他在诗歌里发现了那个隐秘却真实的自己,他以新的视角审视自己、解剖自己、认识自己。这首不显眼的诗唤醒了他的情感他的梦想他的回忆。
这是谁写的?怎么能够把我内心模糊零碎的意念以如此美好的意象表现出来?
“木棉花”?应该是笔名。
从那以后,他就特别留意木棉花的作品,通过一首首诗,他逐渐读解这个“木棉花”:
一首《女人如树》,告诉他木棉花果然是女性;
从《因为爱你》,他知道了她的职业,“挖掘人性,牵引真情/日日在琐碎中提炼历史使命”——看来她是个热爱自己职业并且富有责任感使命感的老师;
从《活着真好!》,他读出她的珍惜生命、热爱生活;
从《手》那首散文诗,他能猜到她是个勤奋而心灵手巧的人;
而一首颇有朦胧诗风格的《仰望满天繁星》则让他触摸到她的敏感细腻、多愁善感。
……
就这样,在忙碌而郁闷的生活里,苏骏飞把她的诗歌当作心灵鸡汤,不知觉间,已是把这个素未谋面的“木棉花”引为知音。
去年国庆文友会上第一次见面,说实话刚开始他是有点失望的——真人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可是,随着一次次接触,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被这个女人吸引了,拿现在的话来说,她身上有满满的正能量,释放出强大的磁场,让他不知觉地要接近她。
本来以为今年元旦能够在许天浩的婚礼上再见到她,可惜,她因母亲生病没有参加婚礼,这让他更感相思难忍!
哲人说过,无爱的婚姻是不道德的。苏骏飞在暗夜中睁开眼想:确实如此!我守着无爱的婚姻过了十七年,两个人互相伤害,对儿子的家庭教育是失败的,家族关系不好,这样的婚姻早已枯死,越早结束越好!否则,它会腐烂会滋生病菌,让婚姻里的每个人都染上不治之症!
一定要赶快解决!想到这里,苏骏飞更加坚决了:即使让我净身出户,我也要离婚!
可是啊,世事难料,人算不如天算,苏骏飞想趁机和沈敏做个了结,沈敏却不理他!甚至连他的“出格”行为也没有计较。
这让苏骏飞意外、郁闷、疑惑。
发生了什么事?太不正常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注意那个梦!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28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沈敏近来有点烦。
事情得从一个多月前去莲山拜佛说起。
那一次苏骏飞回乐水帮他大姐夫解决火锅店的事情,她打电话催他回来时说她爸找他有事,倒没有说假话。沈汉城真有事找苏骏飞商量,也是因为这件事,苏骏飞才没有按照原来的想法一回去就和沈敏离婚。
这件事是:沈敏的母亲在市医院做健康检查时,竟查出得了肠癌,而且是中晚期了。
沈汉城和苏骏飞商量:是该告诉沈妈妈实情还是瞒着她?到哪个医院治疗?做不做手术?如果做手术,谁去陪护?去陪护的几个人该怎么轮班?……
苏骏飞得知沈妈妈得了癌症的那一刹那,心里很痛!他联想到自己的母亲,不禁愤怒地质问老天:“为什么总跟善良的人过不去?”在沈家,唯一一个能够给他些许温情的就是沈妈妈了。而现在,连这点可怜的慈爱都要被收走。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当然不能提离婚的事了。
但是,生活总爱跟人开玩笑:沈妈妈到广州的医院再查,却是虚惊一场——并不是癌!庆幸之余,沈敏觉得莲山大佛真是灵验——妈妈去广州之前她去祈福,求了支签,解签师父说:“有惊无险。”
于是,沈妈妈从广州回来后,沈敏便和妹妹沈婷一起到莲山拜佛谢神祈福了。
莲山风景秀丽,山上草木丰茂,终年青翠。这里的古寺大佛、曲径流瀑、怪石奇树,吸引远近无数香客、游客。莲山里的度假村建得很有特色,而最受“土豪”们欢迎的是那些特色客房:独立的欧美风情的小别墅和富有东南亚风情的小木屋。
沈敏喜欢欧洲风情的小别墅,上回住得挺满意,可这次她们去度假村前台登记的时候,却被告知客满了,小木屋倒是有一间。
沈婷说:“姐,就住木屋吧!你看,周围的树多漂亮!”宣传图片上的小木屋古朴别致,屋廊还挂着一盏红灯笼,屋子四周有高高的棕榈树,有大圆鼎似的绿色大蒲葵。
沈敏说:“嗯,看起来确实不错!试试也好!”
她们跟着服务员到小木屋门口时,相邻一间木屋里走出一个人,这个人身材瘦长,衣着考究,板寸头,瘦白脸上戴一副眼镜,神情平和,步履从容,颇有几分斯文风度。
沈敏一见,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弹不得。
那个人也看到了沈敏,他脸色微变,但旋即挂上一个微笑,走过来对沈家姐妹说:“阿敏、阿婷,你们也是来住宿?”
沈婷这才注意到他,颇有点惊喜地说:“志勇兄?嘿!真是巧啊!你也住小木屋?”
陈志勇冲她点点头,眼睛却紧盯着沈敏。
沈敏已经恢复平静,她脸上也挂一个公关式的微笑,说:“你好!很多年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看来一切如意啊!”
陈志勇哈哈一笑,透过眼镜,眸光闪闪看着她说:“老咯!一大群孩子的爸啦,哪能还是老样子?你倒是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了!怎么样?过得春风得意吧?你们家经常上电视啊!”
沈婷说:“姐,请志勇哥进屋坐吧!”
陈志勇却摆了摆手说:“你们先安顿好,晚上我请你们到度假村美食阁吃饭!我现在有点事先出去一下。阿敏,你的手机号?”
沈敏迟迟疑疑本想推辞,沈婷却一口应好,只得把手机号报给陈志勇。
陈志勇试打一下,通了,把她的手机号存好,跟姐妹俩道了别就走了。
沈敏进了房间,就一屁股坐在木椅上,她觉得有点累。
沈婷兴致勃勃地地四处打量,末了回来坐在姐姐身旁,说:“想不到咱们这个地方也有这么好的度假村!以后我要叫开来和两个孩子一起来这里玩几天。姐,不是快放假了吗?叫骏飞哥和乐乐也一起来吧!到时候我们两家人一起玩,好热闹啊!”
沈敏却兴趣缺缺,她闷闷地说:“我们家就算了吧!最多我带乐乐来,苏骏飞?他才没空跟我们一起出来玩呢!”
沈婷看出姐姐不高兴,就转移话题,说:“对了,姐,志勇哥是你初中的同学吧?当时你们几个人经常在一起玩,关系很铁呀!好像还有结拜是吧?”
沈敏看了妹妹一眼,懒懒地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提它干嘛?好了,先休息一下吧!”
说着起身到卫生间去。
度假村美食阁。
陈志勇和沈家姐妹在一个精致的包间里用餐。
沈婷问:“志勇兄,你一个人来莲山?”
陈志勇边为沈敏倒酒边回答:“哦,有几个帮忙的兄弟,他们在另一个房间吃饭。咱们是老邻居老朋友相聚,他们不便一起用餐。”
沈敏知道陈志勇身份神秘,背景复杂,就扯了扯妹妹的衣服,示意她别乱说话。
陈志勇拿起酒杯,说:“今天遇到老朋友,很有缘!很开心!为我们的相逢干杯!”
沈敏抿了一小口红酒,心里想:“我可不开心。如果可能,一辈子都不想遇到你!”可面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
陈志勇问:“你们这次来莲山是度假?”
沈婷答:“不是,是来谢神的。前阵子我妈身体不太好,我们差点被吓死。我姐来拜大佛,说有惊无险,结果是市医院误诊了,没大事。大佛真灵啊!还有,我姐的儿子读高三,我女儿读初三,来求大佛保佑两个小孩考个好成绩。”
陈志勇点点头说:“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