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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加快了脚步,循着瀑布声再爬上一个小山头,瀑布声更大了,“哗啦哗啦”的主调中夹杂着“呼呼轰轰”的背景音,间着有节奏的“啪!啪!”声。光听这声音,就可以猜想这瀑布的气势了。
他们几乎迫不及待了,快速转过一面山壁,嗬!迎面这一挂瀑布,使他们惊艳了!
没有“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磅礴气势,没有“新娘面纱”瀑布的轻盈柔美,这瀑布可谓刚柔兼有,它从几十米高的崖顶冲泻而下,被半山突出的岩石硬生生劈成两股,到快要入潭时,又汇成一大股,以雷霆万钧的力度冲入潭中。它如同成千上万的白衣侠客,舍生取义,奋不顾身、纵身直扑,前赴后继,源源不断。
两人看得目眩神痴,都静默无言,仿佛一出声,就破坏了这种庄严壮美的氛围。
过了好一会儿,苏骏飞轻轻拉了拉鲁晓聪的衣袖,示意她退后一点。
鲁晓聪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走到潭边,衣服已经被喷溅的水雾弄得有点润湿了。她退到苏骏飞身旁,轻声说:“太美了!可惜养在深山人不识啊!”
瀑布声哗啦呼轰,鲁晓聪没想到苏骏飞竟听清了她的话,说:“这样挺好,如果开发出来做旅游区,恐怕就失去这种神妙的气韵了。”
鲁晓聪感叹说:“是啊!这就是大自然神秘之处,正如王安石说的,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人多了,山水的灵气就消减了,真是矛盾!不过我们是幸运的,这美景并不险远啊!”
苏骏飞看着她,笑眯眯地说:“嗯,这个你倒不想留影了?”
鲁晓聪忙掏出手机,说:“怎么会?来吧,你帮我照几个。”
苏骏飞接过她的手机,帮她拍照。鲁晓聪在他面前有点拘谨,手脚怎么摆放都觉得不自然,她暗自骂自己没用。看到旁边有一块突出的大石头,直伸入澄澈碧绿的潭水,如果站在石上拍照的话,一定很好看。鲁晓聪跳上那块大石,回头对苏骏飞说:“这个角度好,可以拍到瀑布全景。”一边说话,一边探脚找一个最佳的站立点。
苏骏飞忙跟过来,大声说:“石上滑,小心!”可是,已经迟了——“啊!”一声惊呼,鲁晓聪滑进了潭中!
作者有话要说: 陆、鲁情缘未了。
苏、鲁深埋的感情将要爆发!
☆、不择手段(一)
第42章不择手段(一)
高考成绩出来了,鲁晓聪教的文科班总体成绩创造了乐水文科历史新高;苏明亮不出意外夺得本届乐水中学的文科桂冠,报了中山大学;张楚楚稍微失常,刚刚够一本线,在报志愿时颇伤脑筋;叶佳楷超常发挥,上了一本线,如愿以偿选择了医科大学。
这几天鲁晓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几乎每个角落都能听到她爽朗的笑声。辛勤耕耘获得丰收,哪能不高兴呢?当然,这笑容这笑声里还有旁人不知道的秘密,而这,才是她发自内心的甜蜜之源。
今天,她破天荒地花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专门去美容美发店修饰打扮一番,然后,容光焕发地参加苏家的宴会。
鲁晓聪这一回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而且如此重视了呢?因为,宴席上有苏骏飞。为了庆祝苏明亮考得好,苏骏飞提议并出钱,以徐海的名义,发请帖宴请苏明亮的老师、苏家至亲好友和苏姓族老。
临海酒楼今天特别热闹,有两家办婚宴的,两家办谢师宴的,办宴的主人都站在大门口,迎接各自的客人。
苏家迎接客人的是苏骏飞和苏明亮,苏骏飞本来是让姐夫一家来迎接的,可姐夫姐姐说他们还是在里面招待客人比较合适,就让舅甥俩来了。
苏骏飞刚才引一位苏姓族老进宴会厅,走出来,看到正跟苏明亮说话的鲁晓聪,目光便粘在她身上再难移开了。他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站在离她十来步远的地方,偷偷欣赏她。苏骏飞脸上的笑弧越来越大——这女人,打扮起来还挺有范呢!平时不怎么打扮的人,一旦精心打扮,往往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何况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苏骏飞现在眼里,除了今天显得优雅美丽的鲁晓聪,再无他人。
谁知他这痴迷的表情,落在一个人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意味,引出一番事端来。
这个人不是沈敏,她没有来参加这个庆祝宴会,理由是她母亲身体不好,她走不开。
这人是来临海酒店参加婚宴的陈志勇。他无意中发现了苏骏飞对鲁晓聪的凝视,联想一个多月前沈敏在酒店房间里跟他商量的事,心里有了打算。
陈志勇并不知道苏骏飞和叶霖的关系,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交过一次手。之前徐海火锅店的事,只是他手下的小弟看不顺眼,说搞点事给姓徐的做做,他便由他们去,并不放在心上。后来派出所所长跟他说,对方有证据,对他不利,他花了点钱就摆平了,连对方有什么证据是谁提供的都懒得了解。对于他来说,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所以,陈志勇对苏骏飞并没有什么敌意,还因为给苏骏飞戴了绿帽子而他还浑然不知,觉得苏骏飞是一个可怜虫。他不知道,在苏骏飞的眼里,他是害死哥哥的仇人和涉黑涉毒的头子。陈志勇管这件闲事,只是在讨好沈敏,以便牢牢抓住这个财神奶奶。
当天晚上,陈志勇发信息给沈敏,约她第二天到他们秘密的约会地点商量要事。
于是,苏骏飞从乐水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就被沈敏“请”回家,说要和他谈谈“鲁晓聪的事情”。
苏骏飞听到鲁晓聪的名字从沈敏口中阴恻恻地吐出来,心头涌起不详的预感,只好按她说的回家“好好谈谈”。
算起来,自从一起回乐水找儿子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坐下来面对面说话。
那次在乐水老家吵架之后,沈敏一直躲着苏骏飞,怕他跟她提离婚的事。而且因为有陈志勇这个“军师”支招,沈敏的行为更加谨慎,不让苏骏飞轻易抓到把柄。
短时间内,苏骏飞对她也是无可奈何:协议离婚吧?她坚决不肯;诉讼离婚吧?他查阅了有关法律条文之后很失望——就算现在开始搜集她出轨的证据,有了足够的证据,第一次诉讼也不会判离,要等六个月后提起第二次诉讼才离得成,这个花时至少七个月;分居离婚呢?要分居满两年,而且有充足有力的证据证明确实分居,才能作为感情破裂的离婚证据,按司法程序判决离婚,花时更长。
苏骏飞这段时间很忙,工作室研发成果处于试用的关键阶段,他既是技术主力之一,又是成果营销者,还是自负盈亏的个体户——研发、经营、投资三合一,不忙才怪呢?好在和他合作的是马克老师,不用担心被合作伙伴坑骗;工作室的几个员工都是信得过的兄弟,他才能忙里偷闲,有点时间关心关心乐水的亲人。
儿子又给他添堵了:沈乐乐退学之后,并没有像那天晚上所说的去学网络游戏制作,一则他觉得太难学,二则沈家不赞成。尤其是沈汉城,断然否定,说那是不务正业,会遭人耻笑。他要乐乐先到公司去练练业务,乐乐哪里肯?后来沈敏不知通过什么关系,找了一个无须参加高考就可以读的大学,让他去读工商管理,当然学费不是一般家庭交得起的。
于是,在别人争分夺秒准备高考时,乐乐同学过起悠哉悠哉的“待读”生活。没几天,他嫌无聊,提出要回乐水住几天,说要在读大学之前陪陪爷爷,还可以找明亮哥哥补习补习,沈敏想了想,觉得这个对拖住苏骏飞不离婚有好处,便没什么异议。
苏骏飞却不同意,他知道儿子其实是想回去和陈海波鬼混,他很怕他们会引诱乐乐吸毒或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涉黑涉毒。但是他的反对无效,沈敏点头了,乐乐回去了。
苏骏飞只好托付家里人把乐乐看严点。可乐乐哪是苏家人管得住的?果然和陈海波日夜混在一起。苏骏飞自己又没办法回去照管,只能干着急;打电话对沈敏陈说其中厉害,沈敏根本不听,听了也不以为然。苏骏飞对她就更绝望了。
所以,若非当日事出突然,若非在死亡的恐惧中情难自禁,苏骏飞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对鲁晓聪表白的。
不过,苏骏飞很感谢那次意外,表白之后,他觉得生活充满阳光,身上充满力量,什么难题都不会让他沮丧疲惫和害怕了。有了鲁晓聪的守望,他心里踏实了,就算用耗时最多的分居离婚,他也不怕。
当然,他还是要压制自己的爱意,要保护好鲁晓聪,绝对不能让她受伤害。因此,他们之间做的最亲密的事就只是那次在山坡上的亲吻。回来后,苏骏飞买了新手机,补了卡,每天晚上发一个问候信息,也不敢太露骨,还及时删除。外甥高考庆祝宴会上的见面,是他们表白后第一次再见。那天也没有不合礼数的行为举止,他还记得那天回家之后又只能半夜三更去打太极拳。
他百思不得其解,沈敏究竟是怎么知道他和晓聪的事呢?或许,她只是猜测,在试探他吧?苏骏飞在踏入家门之前,确定这是沈敏以进为退,是在“诈”他,是想让他乖乖听她摆布设的局。
所以,沈敏看到的苏骏飞,很镇定很自信,还带着种高智商者的优越感。她非常不爽,银牙暗咬,打起十二分精神,要让这个骄傲的男人尝尝被人点到死穴的滋味。
苏骏飞静静坐着,不发一言,显然是以静制动。沈敏无奈,只好先开口:“说吧!你们搞在一起有多久了?是去年国庆期间开始的吧?哼!怪不得那以后就跟我闹离婚!原来是有‘主头’了!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就不怕我把你的心上人做掉?”
苏骏飞冷冷地看着她,心中暗笑:果真是“诈”我呢!因为如果沈敏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确认他们之间有事,是不会跟他这么说话的。她可能直接动手把晓聪“做掉”后再和他摊牌。
不过,他也暗自心惊: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