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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连发声都开始困难,晏亭一手捂住脖子,一手无力的擒着短刀,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柄厚jian狠命的劈向晏亭和曾胜乙贴在一起的后背,曾胜乙直觉一跳,随后瞧见向他二人劈过来的粗鄙汉子见他闪开了身子,伸手便向晏亭肩头抓去,而晏亭似乎连反抗一下的能力都没有了。
见此情景,曾胜乙疾呼一声,“少主小心!”
晏亭无力的绽开一抹笑,眼前渐渐模糊,身子缓缓倒下,黑暗袭来前,似乎隐隐瞧见了那端坐在马上的英伟身影,银白的铠甲在初升的朝阳映照下闪着动人的光芒,通体黑亮的雷行乌骓马愈加衬托出了他此时的英姿煞爽,还有脸上狰狞的鬼面盔胄,她可以安心的睡了,有卿玦在,她还会再看见苍双鹤,她知道,一定会!
踏着晨曦赶到,一副狰狞鬼面,手执方天画戟,那个粗鄙的男人妄图用那双沾满污秽的手搭上晏亭孱弱的肩头,这点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就在那人的手掌距离晏亭的肩头不足寸远的距离时,苍双鹤的方天画戟准确的扎上了他粗糙的手背,杀猪般的尖叫声中,卿玦收回画戟,只用一手擒着画戟,空出另外一只手轻轻一带,晏亭便被他捞入了怀中,脸面对着卿玦,软塌塌的侍在他胸前。
身体相接的一瞬,好像失落在不知名的地方那颗心顷刻间回笼了,卿玦一手搂住晏亭的身子令其不至于滑下马去,另一手擎着画戟指着初南的方向,冷声道:“七公子,你的府宅外现在都是本将军的人马,你若觉得自己现在有本事可以与本将军抗衡,尽管上前。”
初南迟疑了片刻,随即轻笑道:“这位想必便是姬将军,上大夫是自己寻来的,总归与他有些旧交情,本公子只是约他留他宿些日子罢了,哪里有抗衡一说呢,来者是客,此乃再正常不过的待客之礼,若是姬将军赏脸,便一道留下好了!”
卿玦冷哼道:“七公子客套了,若没有什么特别
的事情,那么本将军便先带着晏上大夫回去了。”
初南拱手道:“后会有期!”
卿玦随即驱马便要回转,竟不想才掉转马身,后方突然跃起一人,手握长戟便向卿玦面门戳刺过来,卿玦带马向后方一闪,避开了长戟的戟尖,却不想那戟刺竟刮上了晏亭的博冠,卿玦一惊,接紧怀中的晏亭,握紧画戟狠狠的刺向偷袭他二人的那人。
那个突然袭向卿玦与晏亭的男子,是连他主子初南亦不曾见过的高瘦武士,这个武士在生命的最后的一刻,瞪大了眼,看着卿玦的画戟戳进了自己的胸膛,他的手甚至还抓着方才随意夺来的长戟,剧痛中,他瞧见自己远离了地面,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初南眼前,那长戟还在他手中,初南的声音很冷,他问他来自何处,他也说了,他乃晏毋庸大将军的门客,大将军有令,无论何人,取晏亭性命,官升三级……
戟刺是被那个男人硬生生的拉去的,卿玦挑戟甩开那名男子,却不想他死也未曾松手,待到甩开那人低头,却发现晏亭原本贴在他胸口的脸竟仰向后方,若不是他搂得紧,怕此刻晏亭早已经跌下马去。
长长的秀发随着清风荡漾,胸前隐约可见与男子天差地别的起伏,即便昏迷也颦紧的柳叶弯眉,秀挺的鼻子与完全失了血色的唇瓣,若非世人皆说晏痕承位者为男儿身,他想他不会错的一塌糊涂!
南褚七公子府邸,有过百如狼似虎的护卫,可这一刻,卿玦的世界中,只有晏亭一个人存在,那是一幅令他不知所措的画面,以前的辗转无奈在这一刻变得浅白可笑,他的迟疑令他错过了什么,若是他当初可以像苍双鹤一般洒然笑言:爱上了,还管他是男是女?是不是可以在这一刻体会什么叫生命中最美好的发现,而今,他知道,他真的错了。
“公子,大央匹夫欺人太甚!”
身后是初南的护卫极力的叫嚣,曾胜乙已经坐上随卿玦一起冲进来的乌骊马,也在他耳畔沉稳道:“将军!”
突然醒悟,有些事情不能让天下人知晓,欺君之罪可诛满门,谁知道那个阴晴不定睿王会怎么处置晏氏一族的欺瞒?
收紧搂在晏亭后背上的手,令其重新贴回进他的怀中,把方天画戟挂在
**的戟钩上,一手解下身上睿王御赐的纹龙披风,抖于**一展后落在晏亭身上,连那一头散开的发一并遮了,晏亭在他心中一直是高大的,如今这般的贴近才分明,她其实真的很娇小。
不理会身后的初南护卫的叫嚣,卿玦催马绝尘而去,那个初南不是个没脑子的人,知道这个时候若是硬来,谁的损失会更大一些!
曾胜乙隐约之间瞧见了晏亭的发,虽然看得不是十分明了,却明白有些事情变得不同,沉默的护在卿玦身后。
初南冷眼看着卿玦与曾胜乙一前一后的离开他的府邸,闻讯赶来的陋恬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为何不拦住卿玦,若是擒获大央主帅外加军师,此番即便不能不战而胜,亦可大挫央君士气,且令大王对公子刮目相看!”
低头看着死了犹瞪着大眼的男人,初南冷哼道:“卿玦与曾胜乙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府外又有大央精兵相围,你以为,晏毋庸兵马未到,单凭府中之人能与之抗衡么?”
听见初南的话,陋恬沉默了良久,其后才不解的呢喃道:“为何晏将军迟迟不发兵?”
初南又垂眼扫了脚下那人一眼,随即冷笑道:“他也有自己的算盘要打了!”
出了初南的领地,卿玦拉住了马缰绳。回身吩咐曾胜乙,“你带着他们回陈县。”
曾胜乙看着初南护着怀中的晏亭,出声道:“将军,上大夫受伤了,该先带着她回陈县医治。”
卿玦沉着脸,冷硬道:“我乃将军,你既随军,便该明白何为军令。”
曾胜乙迟疑了片刻,又看了看卿玦小心翼翼的动作,随即了然,点头应道:“小人明白。”随即拉起缰绳,上路之前,又回身添了一句:“请将军好生照看上大夫。”
卿玦沉默了片刻,随即轻缓道:“会的。”
再然后,两条路,左手边是回郡衙的官道,右手边是一条野路,曾胜乙带着精兵回转,卿玦拥着晏亭沿着野路而行,不必担心有追兵,卿玦放慢了速度,他的手拥着晏亭的后背,隐隐有湿润透出,曾胜乙说过她受伤了,心下焦急,却怕颠簸令她的伤口更严重。
这条路通往山间,临溪而建的荒庙前,卿玦翻身下马,随后小心翼翼的抱下了晏亭,大踏步走进庙里,用龙纹披风铺地,把晏亭小心翼翼的搁置在了上面,隐约听见晏亭轻喃着要水,卿玦四下看了看,确定这里已经许久未曾有人到过,之后才大踏步的走出荒庙。
疾步向小溪走去,伸手取下靴上银柄月牙式小匕首,割了一片宽大的叶子,收了匕首,来到溪边小心清洗干净之后,盛满了清水,双手捧着走回荒庙,扶起晏亭枕在他的肩头,将清凉的水送到她唇边,柔声道:“水。”
晏亭本能的吸吮着清水,待到水尽之后,晏亭的呼吸才平稳了些,卿玦却感觉自己的心口一阵阵的紧缩了起来,缓缓的移出刚才扶着晏亭背后的手,低头望去,手心上一片湿红。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看着晏亭依旧紧闭着的双眸,跟着合了眼,颤抖着手伸向晏亭胸前的衣襟。
试了几次皆解不开那个看似简单的结,卿玦复又睁开了眼,便对上了晏亭那一双微微透着红的杏核眼,卿玦心头露跳了一拍,晏亭的手随即搭在了他正试图解开她衣服的手上,异常的冰凉,若死人一般!
“你知道了?”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卿玦老实的点头,晏亭苦涩的绽开一抹笑,:“这个世上,没有能一直隐瞒下去的秘密。”
卿玦愣了一下,随即轻喃:“即便是死了,我也不可能会说出去的。”
晏亭依胤笑的晦涩,“可是你知道了。”
卿玦感觉自己的心头又是一阵紧缩,牵引着身体也跟着痛了,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轻声道:“我可以当自己从未曾知道过。”
“可能么?”
“可能。”
听见卿玦肯定的回答,晏亭露出抹苍白的笑,挣扎着起身,却被卿玦按住,第一次在晏亭面前露出那么强势的坚持,大声道:“你受伤了,不要勉强自己。”
晏亭抬眼看着卿玦,平静道:“若此时你我不回去,会引起将士恐慌,不过小伤罢了,既是只身涉险,流了血也乃平常之事,何必大惊小怪,带我回去,我要去见鹤先生!”
卿玦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喃喃道:“要回去——见他!”
晏亭不再去看卿玦脸上的落寞,挣扎着起身,轻声道:“是。“伸了手,却不敢再勉强晏亭留下,随后小心的帮着晏亭站起了身,四目相对,卿玦平缓道:“若要回去,这般样貌是不成的。”
晏亭也知道他在说什么,静默了声。
卿玦迟疑了片刻,伸手探进怀中,摸出了一直随身带着的乌木簪子,晏亭看着他手中的簪子,心里涌出一抹异样的温暖,就那样瞪着眼睛看着卿玦伸出修长的手指灵巧的为她挽起了发丝,随后用那根簪子固定于头上,她那个“不”字
梗在了喉间,未曾说出口来。
耳畔是卿玦轻柔的声音,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就像最初的贴心,浅浅的温暖,淡淡的情动,“那时你素手为我挽发,今日我亦能还你,这根簪子是那时你托柴安捎给我的,看柴安那小心翼翼护着它的样子,我便知道,这簪子在你心中是有些特别的份量的,你还说过,这与我头上的本是一对。且这天下只这一双……”
晏亭急声打断了卿玦似回忆般的呢喃,冷声道:“彼时我还年少,囚于桃花涧,若遗世之人,长到这般大,也只得了这样一双粗鄙的簪子,总以为这便是世上最好的物事儿了,待到来了大梁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许多惹眼的稀奇玩意儿,方才觉得那一双木头委实可笑了些,更可笑的便是宝贝似地拿出来赔了姬将军的玉簪,如今我更喜欢那各式各样的玉簪,瞧着便觉得精贵。”
听着晏亭的话,卿玦嘴角的笑再次凝滞,脸上的表情更加的落寞,说不出的沮丧,喃喃道:“可在我心中,这世上绝不会再有比这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