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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等我杀了你身後的四个坏胚,再赤手空拳奉陪到底,我就不相信他们尚未达成任务之前,会引爆火药!”
话声一落,剑浪一飘疾出!
雷厉行横挡而出,双手迅速合印一个“大轮金刚陀罗尼手印”,双指突前激出一道凌厉指劲,迎向其剑尖。
他身後的四名喇嘛死士各持明晃戒刀蓄势以待,好像被张心宝说中心事般护著腰间暗藏的火药,若连串爆炸开来,足以弭平十丈范围一切建筑,死了也是白搭。
当指劲与剑尖将接触的刹那。
张心宝突然撤招挺身向前,吓得雷厉行投鼠忌器地忙撤手印,敛指劲气硬生生挪开三尺,免得击爆其腰间的火药,教大家同归於尽。
趁此空档,张心宝手中天狼宝剑一挥,激出三尺剑气霍霍生风,逼得雷厉行手忙脚乱地连拍数掌,免受威胁。
张心宝一个窜出,身法有如兔起鹊落,一剑疾刺右侧一名喇嘛死亡的喉间。
喇嘛死士举戒刀便封架剑势,“当!”地一声脆响,“蹬!蹬!蹬!”竟见被张心宝震退五尺尚未止步,又是一阵快剑抢攻,逼得他再退五尺背靠榕树干才止住退势。
就在喇嘛死士一靠之间,刀光一闪!
瞬间成了无头之鬼连同尸体倏地被粗壮树身吞没,只留一滩鲜血喷洒於树干与地面。
张心宝目地在此,利用隐身树干里的妖忍暗中狙杀收尸,并用己身挡住另外三名喇嘛死士追杀而至的视线。
他脑後生风,却头也不回地使出一招“大龙摆尾”,准确挪开来袭的三柄戒刀,这种场面还真怕施展剑气会引爆火药。
虽然如此却也因刀剑互击激出少许的火光,三名喇嘛死亡的火药是藏在厚裘之中,但张心宝的火药却明在腰围,吓得赶来支援的雷厉行脸色骤变轻喝道:
“小心他腰间的火药!”
雷厉行看见本是被张心宝抢攻而连连败退的那名死士,居然平空消失了!却在树身残留斑斑血迹,大惊失色又道:
“这简直见鬼了!人哪里去了?你们不要缠斗,快往寝宫执行任务,这个臭小子由咱家来对付!”
话毕,三名喇嘛死士转身就跑,默契十足地分头窜出,免得一人受制自爆会拖累同伴。
张心宝闻言心中一慌,已被雷厉行拦阻去路,只有驻足对峙,喟然叹道:
“唉!看你的本事喽!我刻下唯有应战一途!”
一语双关,是讲给真田边渡听的,要他带领妖忍群追杀那三名喇嘛死士。
真田边渡忽尔从丈外一跃现身,低著头道:
“启禀张爵爷!师公散人曾经训诫:身为一名忍者,必须生活在藏污纳垢的阴暗处;以杀伐为志向,杀伐就是终生最好的信仰。遇事不分大小,只有抉择与明断,并珍惜一切的坎坷来惕励自己;舍弃爱欲不惜生恨死,才能达至遇佛劈佛,遇魔杀魔之境界。此人并非要角,不须在此逞勇浪费时间,保护皇上为要!”
雷厉行一脸阴沉道:
“原来是东瀛忍者在搞鬼!全是一批见不得阳光的吸血臭虫,令人厌恶,哪会懂得‘侠者之风’,光明磊落之决斗!”
张心宝肃然作揖道:“受教了!”转向雷厉行轻蔑冷然道:
“你今晚用火药的行径比他们更阴毒!哪配谈‘侠者之风’?我有一位东瀛朋友也是忍者出身,他秉持‘武士道’精神,一生追求崇高武道修行,舍断世俗爱欲,我不如也!”
话毕,立即抽身而退,掠上树梢,扬长而去。
真田边渡随即闪身隐入黑暗之中。
雷厉行暴跳如雷,腾身空中,斥喝道:
“贪生怕死的小辈!哪配称‘不死剑’……”
语音尚未旋落。
四面八方飙射出十字镖、铜打、袖箭、飞针等十多种忍者暗器,又快又疾迫得雷厉行迅速脱袍凝劲,膨胀若网,身似陀螺旋迭,网罗所有暗器,武功高绝一气呵成。
雷厉行气得哇哇大叫,身躯更生生迫降,当其双脚一著地,四名妖忍从树洞中窜出,四股凌厉刀气如龙劈斩。
雷厉行双掌凝劲,立即施展“黑手印”绝学架开四柄武士刀,竟然“铿锵!”脆响,震得四名妖忍双掌发麻,心中懔然。
“黑手印”绝学是从佛教“大悲咒”八十四句咒语“手印”演化而来的八十四招绝式,每式双掌“合印”皆暗藏三种凌厉变化,可谓自创一格,算得上当世绝学,不容小觑。
虽然雷厉行出手并无大悲圆融的无边意境,但杀气弥漫空间,铺天盖地的霸道掌印已将四名妖忍迫得团团转,只是凭藉一股悍不畏死的精神拖延时间而已……
第 九 章 通天法王
门前不改旧山河,破虏曾轻马伏波。
今日独经歌舞池,古槐疏冷夕阳多。
汾阳旧宅:唐代名将汾阳王郭子仪(六九七—七八一),华州郑县(陕西华县)人,以武举累官至天德军使兼九原太守,曾平定安史之乱,後晋封汾阳郡王。唐代宗时,曾联合回纥共拒吐番入侵,谓其功劳比东汉马援还大。
寝宫烛火通明。
御林军共一百零八名士兵,列成方形阵持戈严守寝宫大门,个个皆是万中选一的年轻精英战士,神色紧张得眼睑都不眨一下,凝视著前方,精神抖擞不畏寒冻。
张心宝仗剑匆忙赶来,望见寝宫并无敌人入侵,始松一口气把剑回鞘,龙形虎步趋前。
带队的将官赵冲紧张地恭身作揖道:
“张爵爷!您行色匆匆,哪边是否发现敌踪?”
张心宝回礼道:
“赵将军!皇宫巡逻的士兵都去了哪里?怎会只有你们这批人把关?确实有敌方死士携火药图谋不轨!”
赵冲看见他腰围的黑色火药,神色骤变道:
“此事可麻烦大了!传令来报,右前方杨湖有不明奸细窜入,部分人员都赶去支援,并没有听说携带火药这回事。”
张心宝望著寝宫问道:
“是否惊动了圣驾?”
赵冲摇头道:
“没有,没有!末将可是寸步不离!”
话毕,两匹快马奔驰至石阶下方的宽敞庭院,两个人翻身落马快速跑来,原是陈友谅及李宥融,连官服都来不及换,只有外披一件便服,神色匆忙。
陈友谅脸色苍白十分急躁,见寝宫并无战事,才恢复红润,忙上石阶与张心宝互相见礼问安,并介绍李宥融让他们认识。
赵冲命二名士兵将马牵至一旁,赶忙趋前问候道:
“主公!您听到奸细入侵的消息了?不知逮到了没有?又听张爵爷说还有另一批奸细携带强大火药欲图谋不轨。”
陈友谅拍其肩头夸赞道:
“知道了!你很称职,退开一旁小心戒备。”
张心宝解下火药肚兜交给赵冲带在身上,赵冲受夸喜形於色暂退一旁。
张心宝将南院发生与喇嘛死士暗斗之事重说一遍,李宥融听得攒眉蹙额道:
“肯定是鞑虏朝廷派人欲谋刺皇上!连威力强大的火药都派上用场,真不知还有几条漏网之鱼潜伏四周?”
话刚问完。
一道人影从寝宫之巅若棉絮般轻飘而落,竟是蓝于东双手各提两袋肚兜火药,怒气冲冲道:
“卑鄙无耻的番僧狗贼!居然在寝宫阴暗处埋火药妄想夷为平地,听‘鬼忍’密报还有四个喇嘛死亡没有寻获,大家可要小心提防。”
赵冲命二名士兵接去蓝于东手提的四袋肚兜火药,总共有五袋火药,谨慎地放置石阶最下方阴暗处,以防大门口熊熊的四盆火焰燃烧的星花给触发了。
霍然间,杨湖方向传来火炮攻击的隆隆声音,随後又一阵冰层爆裂的轰天巨响,震撼得在场所有人等惊慌失措。
陈友谅吓得脸色惨白惊呼道:
“来人啊!发生了什么大事?快叫传令兵前往查探!”
却见蓝于东悠然自在地捋著山羊胡,呵呵笑道:
“这是杨湖数十顷冰层爆裂的巨响,再多的奸细也必然葬身湖底,大家坚守岗位不须惊慌!”
他曾要求禁军总教头“豹头铁将”洪清棋於妖忍围杀“魅影”独占鳖失败时,用“青铜大炮”轰碎湖面薄冰层教他们同归於尽,但洪清棋偏就等待忍者潜水舰浮出湖面才下令火炮轰击,蓝于东当然不知道。
约盏茶时间过後。
赵白阳手持丈八霸王枪从大门急奔而来,向著蓝于东抱枪叙礼道:
“蓝国丈!百丈外的杨湖发生了什么变故?”
话毕,赵风清偕同其妻月晓掠出门外,後面紧跟著皇帝赵昺,一袭皂白布衣和皇后蓝虹一身龙翔凤舞的帝后宫装形成强烈对比,所有人等皆三呼万岁跪成一片。
赵昺眉头一蹙,好像不奈烦宫廷的繁文缛节却又不得不屈就事实,命大家平身後,转向蓝于东问道:
“老岳丈!外面为何会火炮齐发如此吵杂?”
蓝于东神色肃然,恭谨作揖道:
“启禀圣上!有鞑虏朝廷供奉的红衣喇嘛入侵,已被微臣悉数歼灭了,若是惊动圣驾,请您降罪!”
赵昺雍容大度微笑道:
“老岳丈,朕不当皇帝已有八十载了,但背负大宋历史重责而再渡风尘,只不过一了心愿,过後即退隐海外仙岛,一切俗事就劳烦您老用心了。”
蓝于东喜形於色连称不敢道:
“微臣希求圣上长驻世间,待驱逐鞑虏一统江山後再退隐不迟,天下万民深陷水深火热之中嗷嗷待哺,大宋皇朝必须有您继承显德,才是顺天应人之圣道。”
赵昺脸色不悦,圣威犹在,教蓝于东慌然低头不敢再谏议,并对著赵白阳与张心宝欣然道:
“阳儿、小宝!尔等挑个吉日良时带朕的圣旨,去迎回龙凤年号的‘小明帝’韩林儿至开封,封禅登基大事,可要尽心尽力不违朕之所托呀!”
张心宝及赵白阳双双作揖,恭敬称诺,并未行跪拜谢旨大礼;如此却正合赵昺胃口,当下开怀大笑,令人感觉这位皇帝十分平易近人。若由其称帝,天下大治或可直追汉唐盛世。
这时候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