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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心宝一呆,已然明白他们来自东瀛伊贺之乡,觉得好像同室操戈般心痛,更痛心这批忍者为求目的不择手段,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
黑木铜修长十指如葱,在觉嗔大师满是砭针的秃项上若抚琴般以快速玄妙的手法收针之后,动作优雅的穿上忍者劲装,扎好一头秀发。大师则像个白痴儿般喃喃自语那句老话,好像诅咒着张心宝是凶手。
“张爵爷!首领‘殁煞童子’是奴家的义父,曾详细告知您的个性习惯,却料不到您武功如此高绝,差点教我们全盘皆输!劳您大驾解了白、黄两位师兄被制穴道与咱们合作,您在明处,我们在暗处鼎力支持,这个和尚奴家可以恢复其神智,所有罪行就由伊忍来承当,还您一个清白。”
张心宝此刻心思百结,极欲澄清一切事件,况且希冀觉嗔大师能平安无事,便掼展双臂左右开弓各拍出一股真气,拂至白、黄二忍身上,穴道即解,两人惊颤颤掠至黑木铜身边。
黑木铜双眸异采绽放笑容,嫣然道:“很好,有诚意!依辈份您还得尊称我们师兄师姊呢!自家人总会帮助自家人,请您交出‘潜水舰’及那封‘密诏’应该没有问题吧?”
张心宝知道与他们合作无异与虎谋皮,会一步一步深陷无底泥淖无法自拔,目前先推拖一阵再思奇谋。
“黑木铜!‘殁煞童子’无天半藏及‘媚魑鬼姬’无法媚子在辈份上曾是我的挂名师父,请他俩现身与我详谈,你没有资格与我谈任何条件,你必须先行回答我一个问题,并且放了觉嗔大师方显尔等诚意。”
话虽合情合理,但黑木铜如蛇蝎心性,逞强硬拗,冷然道:“张爵爷好大的派头!难不成要觉嗔秃颅为你痴呆一生?让天下武林视你为头号公敌?”
张心宝拉下脸来愤恨道:“黑木铜听着!别太小看我张心宝!我又不当仁义大侠,早先已被视为魔道妖人,况且有我爷爷‘邪神’魔魁做靠山,信不信我宰了觉嗔秃颅、白、黄二忍,再当场奸杀你!剥下你一身丽亮孔雀刺青皮晒乾收藏,偶而拿出来观赏一番。”
他是有这种残酷过去,并非无的放矢,黑木铜闻言花容色变,白石铁及黄水银更是吓得噤若寒蝉,浑身发抖,还真羡慕觉嗔和尚刻下痴呆不知惊惧。
黑木铜双眸疑惧,轻颤檀唇,脱口道:“您别乱来!刚才是跟您打个商量……自家人当然必须由义父母首领出面商讨,有什么问题快问……奴家知无不答!”
真是恶马恶人骑,胭脂马遇上关老爷。
还真怕张心宝魔性复发,依目前的绝世武功定能血腥报复。
张心宝冷酷地略掀嘴唇,阴恻恻道:“你们是否与陈友谅勾结,欲置我不容于天下?”
黑木铜双眸一闪诡异,故以挑拨离间的口气道:“不错!然而‘潜水舰’的一切动态,却是由花魂、残月利用浮出水面换气时传递给尾随的‘河童忍者’。”
张心宝深藏内心深处的疑虑终被掀开,睑色惨变颠退一步,床边人都可以背叛,真不知放眼天下可以再相信谁?
张心宝好像打击很大,黑木铜、白石铁、黄水银三个人皆露一脸邪气,原来武功再高之辈也有其感情致命伤,也浮显他有情有义的人性光明面,是最好控制利用的弱点。
黑木铜故作娇嗔道:“花魂、残月只不过是最低级的女忍,哪能与奴家及师姊赖燕姬相提并论,您与师姊有合作事实,算是有伊贺血缘的一份子,奴家甘居第二顺位服侍您,养育精良第二代,称霸东瀛!”
张心实心灰意冷道:“别再罗唆!她们一定遭受威胁才会出卖我!何时安排让我与首领夫妇见个面?快放了觉嗔大师吧!”
黑木铜诡异嫣然道:“老秃驴由咱们暂时收押,待首领与您会商有个结论后,保证他平安无事回少林寺,首领夫妇会自动找您,我们先告退了。”
白石铁及黄水银撑扶起痴呆的觉嗔大师,由黑木铜殿后迅速离开祠堂,隐入黑夜之中。
张心宝愁绪万结,思虑如何扳回一城,距离潜水舰启航时间,剩不过几个时辰而己;长叹一声,暗忖先找到太守府见太府彭锋再思对策,于是飘然离去,遁入寒风吹袭的夜色中
第 五 章 血洗府衙
削平水土穷沧海,畚铺东南尽会稽。
山拥翠屏朝玉帛,穴通金阙架云霓。
秘文镂石藏青壁,宝检封云化紫泥。
清庙万年长血食,始知明德与天齐。
离开韩信祠堂的张心宝接近市集闹区,其背插宝剑及雄纠纠气概不凡的魁梧之躯,很容易让路人注目而自觉不妥,于是隐入一条暗巷,翻身跃上围墙,顺便居高临下俯视是否被人跟踪。
果然有一对夫妻档在右前方鬼鬼祟祟探视暗巷,发现张心宝失去踪影便窜进巷内伪装赶路匆忙而过。
张心宝虎伏墙上按兵不动,不一会儿功夫又有一对母女装扮的妇人从那对夫妻档消失转角处,故作低头闲聊状走来,遇上了右侧巷口转来的两名汉子,好像故友般忙打招呼并且交头接耳一番。
张心宝知道这是忍者连番跟踪接驳术,因地易人,不易被敌发觉,操控先机又可以故引敌人入壳,教人防不胜防。
他当然不会与这一波波跟监的小角色计较,只是被如此跟踪委实令人生厌,而本身也不会重走回头路免得暴露行踪,于是便翻墙而入这家大户宅院再做打算。
当他翻墙而入时,一团鬼魅般黑影流转暗巷之中,瞬间杀了四名跟踪忍者,再翻上墙巅,望着张心宝背影眼露嘉许异采,弹身而起,若一头大鹏飞掠,往另一个方向杳然。
夜色照映得这家庭院花团锦簇,小桥流水楼阁榭影,占地辽阔,气派非凡,并有卫兵成队不断地穿梭巡院,必是有权有势的官宦人家。
张心宝隐在一棵老榕树身后,打算略做休息等待跟监忍者散去就离此地,免被误会是宵小,有失钦差大臣身分。
就在这个时候,丈高围墙传来夜行人翻墙落地的脚步声,张心宝循声望去,发现竟是一对忍者装的夫妻档人物,正施展极臻轻功如燕子掠水面般快速往那片楼阁掠逝。
张心宝神情兴奋地在黑暗中双眼发亮,好似发现必杀猎物。
原来这两名忍者夜行人竟是伊贺派首领“殁煞童子”无天半藏及“媚魑鬼姬”无法媚子,莫非此处是他们的大本营?
张心宝艺高人胆大已今非昔比,马上随后跟踪而去,打算擒贼先擒王,期能反败为胜。
无天半藏夫妇俩形似鬼魅,飘忽地闪过巡逻士兵,翻过一道内院小墙而隐。张心宝跟踪而至,小墙右侧十丈之遥乃是一座衙门审案重地,可通内院。
衙门灯火通明,府役掺杂士兵站岗,戒备森严,并有一批江湖人聚集外面喧哗,但士兵并不制止,可见事不寻常。
刻下的张心宝对这种异常不感兴趣,加快脚程翻墙而入,紧盯着伊贺首领夫妇,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暗地出手奇袭,教他们晓得厉害。
一座三层楼阁,富丽堂皇占地约亩,四周奇石花卉满布,环境十分清幽,二、三楼没有灯光,一楼则灯火明照,明着有四名丫鬟来回巡视把风。
张心宝轻易飞掠丫鬟视线跃上楼阁,翻落三楼凭栏台,轻推窗户,如一头灵猫窜入房内,只见墙壁角落有个衣架,竟然挂着一件太守官服。
误打误撞竟是太守彭锋的卧房,真是无巧不成书。
张心宝剑眉愁锁,判断本地太守彭锋的夫人定然是东瀛忍者潜伏中原的女忍,必有重大阴谋即将展开,藉牺牲太守掌上明珠的生命,硬栽赃自己,十分恶毒。
张心宝不再迟疑,迅速背贴墙壁采最不易被敌发现的低姿角度,沿楼梯蹑足而下,见二楼竟有两名忍者藏匿角落监视环境,正是他们惯用的安全重叠措施,以防敌踪潜探机密的警哨,可见伊贺首领确在一楼会议中。
假如此刻现身在楼梯口,一定会被那两名忍者发现示警,如此便枉费一片心机。张心宝立即解下绑剑腰巾,贯足真气催动腰巾,丈长的腰巾有如一条灵蛇蜿蜒伸展,出现在楼梯转角处。
此举果然诱使最靠近的一名忍者踱步前来探视,发现是一条黑色腰巾放置地上,当然十分好奇,于是卷起腰巾探寻而来,当他弯腰卷到尽头却什么都没有?
张心宝若一头壁虎,四肢撑在楼梯间上方,俯视忍者一举一动,目机立刻一个倒栽葱,手握剑指点昏忍者,无声无息扛上三楼换得一身劲装,将光溜溜的忍者塞进床底下隐藏,把天狼宝剑贴背放好,腰插着武士刀大摇大摆顺楼而下。
另一名忍者快速趋前欲探原因,也被张心宝轻易点倒放置角落处,好像背贴蹲坐休息态。
张心宝发现角落有个通风板块,探头可以将楼下一切动态看得清晰,也是忍者监视及通报预警的小窗户,正好受用。
大厅上,“殁煞童子”无天半藏及“媚魑鬼姬”无法媚子居中首座,一名头戴凤钗金步摇、一身丽服的妇人坐在无法媚子身旁;依次序有黑木铜、白石铁、黄水银及数名头目齐聚一堂,且皆换回汉服;惊见花魂及残月竟双双花容玉惨地跪在一旁,令张心宝既怜又爱又恨百感交集。
黑木铜将韩信祠堂白、黄二位师兄与张心宝见面便一招败北之事详说一遍,又得意地将制服觉嗔大师威胁张心宝策反其加入阵营,夸说得口沫横飞,当然是一件大功。
无天半藏夸她几句,问道:“觉嗔秃驴安置何处?”
黑木铜笑吟吟道:“禀师父!连夜送去黄山‘武林联盟’总坛,叫张心宝翻不了身。”
无天半藏紧蹙眉头叹声道:“是我错估张心宝的武功,他曾与‘快刀’邱安对过一仗,其剑法阴阳转圜、出神入化、轻灵无迹,真是教人惊讶的旷世绝学,以后遇上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无法媚子却兴奋道:“相公,张心宝这下子与‘武林联盟’扩大前嫌,此子若为我方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