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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心宝见杨福为人讲义气,激动得重拍其肩膀道:
“好兄弟!黄泉路上不寂寞,咱们来世再做亲兄弟!”
两个人面面相颅互挽手臂,在豪迈笑声中,视死如归阔步而出,分头指挥着水军士兵,将捉来的老少摊贩归类分开。
张心宝望见刚才暗中传递字条的五岁女童,被吓得面无血色,在地面打滚哭闹,于心不忍便抢先将其抱在怀中,安慰道:
“孩子别哭!你叫什么名字,但愿我能保你不死。希望你下次投胎,能身处太平盛世。”
小女孩哭啼中,发抖的小手紧抱着张心宝,嗫嚅道:
“我叫小藏……我要人家的奶奶……叔叔快救我的奶奶……我知道你是好人……
张心宝见景伤情,忍不住悲从衷来,泪盈满眶。第一次了解到簌簌的秋风中,眼泪是这么的烫人,一股悍不畏死的热血涌上心头道:
“小藏乖……别哭了!叔叔会救出小藏的奶奶……你就陪着叔叔一起到黄泉地府去找,免得让你一人孤单。”
小藏露出笑容搂得更紧,一把鼻涕一把泪擦拭在张心宝的前襟,只知道好心的叔叔会带他去找祖母。但所谓的黄泉地府,五岁小孩哪听得懂。
不一会儿,所有老少摊贩约有一百多人,全部跪在路旁两侧,被火铣战士及水军士兵挡刀剑从身后押住。
沈将军的亲信探子对张心宝施个军礼,便兴奋地狂奔至五丈开外的部队报讯邀功去了。
张心宝抱着小藏,目寻他的祖母是否在被羁押的摊贩人群中,但却出乎意外地不见其人。
杨福赶过来讶异道:
“张大哥,这么混乱的场面您居然还有心情去抱孩子?不如让她回到亲人身边吧!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张心宾挥手打断他的话,脸色一沉,贴其耳轻声道:
“小藏的祖母不在这些人群中……反正大家都得一起死……你就听我的指示等待行动吧!”
话一讲完,五丈外的部队从容整军由沈涛前导而至,约二丈距离便先行催马一采究竟。
沈涛环顾四周,约有百来个摊贩匍匐地面,但见张心宾手抱稚童,十分讶异道:
“这个孩子是谁家的?你还必须率领部属驱策这批摊贩迎敌呢!”
张心宾佯装谦卑低着头,但却一脸杀气恨声回答道:
“这是我的女儿!还望沈将军暂时收留,保护其安全。待我杀敌归来,再将她带回。
沈涛一愣,望着四周的士兵个个好奇观望,当然不能拒绝张心宝的要求,要不然此时此刻还有谁愿意替自己卖命?
于是当下立即下马,将孩子抱在怀中,故作大方道:
“这孩子本将军会妥善照顾,如果这位校尉士官阵亡了,本将军便认养这名孩童为义女,绝不食言!”
这番义正严词让士兵们感动不已,瞬间士气如虹,一阵欢呼口号响彻云霄。
就在欢声雷动未歇之际。
张心宝冷然一笑,瞬间从背后腰巾里,淘出了那把暗藏的短火铣,对着沈涛的额头板机一扣!
轰———
枪管喷出火舌,挟带着火药烟硝气味,白烟臭臭飞扬。
沈涛额头激出一股血光,整个人惊愕当场,摔死前都不相信,竟会有人于众目睽睽下当面行刺!乏力中搂抱的稚童滑落,为张心宝一个箭步抢抱于怀。
杨福暴喝一声!持着双板斧头一耀而起,匹练一股银芒便将沈涛的六阳魁首给斩了下来,提在手中哈哈大笑道:
“你们听着!开枪的是我杨福的大哥张心宝,让你们好生记得咱们异姓结拜兄弟,死而无憾!”
达识帖木儿刚好策马来到,被这种突发的刺杀场面给震惊莫名。
左侧的“崆峒派”掌门人“绵针尺剑”高观脸色一变,立即拔出配创,护在达识帖木儿的前方。
右侧的四名红衣喇嘛邀功奉承似地窜出行列,策马护在达识帖木儿及高猎的最前面。
达识帖木儿惊愕回神后,暴跳如雷怒喝道:
“火铣队听命!将这两个叛贼射成蜂巢!”
路旁两侧二十名火铣战士闻声便举起长统,瞄准张心宝及杨福,连女童也不肯放局一。
张心宝与杨福手牵着手一副从容就义的英雄气概,令人动容。
张心宝紧抱着小藏苦笑道:
“小藏别怕!痛一下就过去了……叔叔永远与你做伴。”
小藏好像被这种场面吓呆了,居然不哭不闹。
生死一瞬间。
然而奇迹出现了!
每名火铣战士身边的水师士兵,在刹那间各个将手中的刀剑,迅速地斩向他们的脑袋,三十名精锐战士一个也不剩。
达识帖木儿又给吓得浑身打颤,差点趺落马背。
张心宾与杨福好像刚从鬼门关边缘拉了回来,杨福惊骇中腿软跪了下来,喘着大气直拍胸膛这:
“不怕……不怕才有鬼!”
四名红衣喇嘛见况惊喝出声,各持着状似铜钹的怪异兵器,眼看便将从马背上耀身出手,杀死张心宝及杨福之际——
从他们身后,忽然匹练出一道彩虹般的璀璨剑芒。
四名红衣喇嘛刹时人头落地;脑袋如陀螺般在地上打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潭然不知!
原来是“绵针尺剑”高猎从他们背后出剑偷袭得逞。
达识帖木儿一日数惊,吓得脸无血色慌然问道:
“高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杀了朝廷国师‘通天法王’释天仇座下的弟子……我平常待你不蒲,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高猎双眼电闪残酷神色,阴恻恻冷笑道:
“元朝江山的气数将尽,你平日待我不薄……但‘太尉’张士诚待我更是好过数倍!”
原来如此!达识帖木儿真是养虎为患。
“啐!高猎你今日背叛我,改日必定也会背叛张士诚,算我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就算化为厉鬼也要找你算帐!”
这瞬间一连串的变化,使得在场的战士及跪地的男女老少皆震惊莫名,胆小者已有人昏厥倒地。
张心宝怀中抱着小藏,听见他们的对话也为之愕傻伫立,不知所措。
更教张心宝不相信的事情又发生了。
小藏忽然小嘴展露诡异的微笑,在他耳际轻声道:
“张心宝你今晚表现不错!有视死如归、成仁取义的大无畏‘武士道’精神,我喜欢你!”
话声还在张心宝的耳边旋荡,但是怀中的小藏却消失不见,化成一道快如闪电的光束,旋迭在马匹及战士之间,直奔向对峙中的达识帖木儿及高猎而去。
更诡异的是,五岁稚童化成的三尺不到光团,竟然于飞旋中逐渐扩大,转眼间暴涨的光团,便将达识帖木儿及高猎的落身处含盖起来。
只闻光团之中,高猎的几声怒喝,接着三声兵器交鸣脆响,那个庞然光团便如雷霆闪电般,往北而逝。
远远望去,好像有两个美丽的月亮融合一起,但从中却洒落了一波又一波的血雨,令人骤生诡谲异常的气氛,不禁毛骨悚然。
高猎一声暴怒斥喝道:“老小于!你绑架本座的义子,快将人放出来……”
语音旋落,他随即施展极臻轻功,化成一股淡烟般,尾随而去。
在场约七、八十名的战士中,有人惊骇欲绝叫道:
“达识帖木儿丞相……的脑袋不见了!”
是的!达识帖木儿的无头尸体依旧跨坐于马背上,瞬间的死亡令其犹处怒责之姿;摸直右臂,好像正在指责高猎的背叛与不忠。
然而达识帖木儿手下的战士们,岂肯善罢甘休?
他们人多势众,纷纷挥动手中兵器,攻向张心宾、杨福,与那数十名的水军上兵,个个眼红怒视,悲愤填膺,欲要替主公达识帖木儿报仇。
怎料,一百多名跪地的老少男女,齐齐一耀而起,旋身变装,人人皆换成一身黑衣忍者蒙面姿态,选定对手扑前厮杀。
张心宝及杨福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所有老少摊贩全是忍者组织的人马,自己只不过是一连串阴谋中的一颗棋子,整盘的布局早己在人家算计之中。
张心宝与杨福被一批黑衣忍者保护围绕起来,使他们英雄无用武之地,只有观战的份。
本是敌众我寡的形势,但有这批黑衣忍者的加入,便按转了整个局势,杀得官兵们丢盔弃甲,把头鼠窜。
护着他们的黑衣忍者当中,响起来了花魂及残月甜蜜的声音道:
“公子!恭喜您旗开得胜,咱们先离开这杀戮战场。”
张心宝只有苦笑拉着杨福的手臂,由这批忍者护送快速往北离去。
稚童小藏的真正身份又是何方神圣?这个问题一直在张心宝的脑海中盘旋翻迭,挥之不去……
幻剑书盟扫描,石头城主 OCR
第 二 章 论功行赏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县县若存,用之不动。
“谷”,形容道的虚无寂静:“神”,形容道的微妙莫测:“不死”,形各道的永恒与不竭。
“玄牝”:道生天地万物,其能力无穷无尽,其过程又无迹可寻,所以擦称之:
“谷”、“神”、“不死”,三者皆道之德,犹是可名之物,所以不能算是“根”,只有具备这三种性质的“道”,才是“玄牝之门”,才是“天地之根”。
道体至幽至微:水绩不绝,所以说:“县县若存”。
勤,尽也。道创万物,愈动愈出,无穷无竭,所以说“用之不勤”。
听竹书斋。
张心宝于案桌上翻间“老子”的《道德经》第六章,若有所悟,整个人好像融于虚无寂静中,感觉浑身一百五十万条的神经血脉颤动,清晰可间;血服化气从脚底“涌泉穴”窜出,如触须般延伸至书斋每个角落,犹不自知……
当他眼神流览室内,专心三思在一丈门外书柜上的那本《资治通监》时,霎时间动了拿取的念头;体内潜服的《九死魔诀》魔功,竟然意道神行的化成二股若隐若现的半透明气浪,从右手食指及中指的指尖窜出,便将那本厚重的书擢着,�